第125章 這個禮物我喜歡(1 / 1)
燉的排骨,湯用來送麵條吃得乾乾淨淨,但肉幾乎沒動。
沈青青吃了幾塊,江致勳一塊沒吃。
以沈青青的飯量,再吃兩頓不成問題。
天氣熱,為了不讓東西餿了,江致勳把吃剩的排骨用油炸了一遍。
沒了水分,儲存的時間能長一點。
兩間屋子門對門,濃郁的香味直往沈青青家裡飄。
可能是沒了工作以後,下館子的次數減少,沈青青居然饞了。
雖然沒人看到,但還是覺得尷尬。
乾脆把畫架搬進屋,繼續畫畫,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沉靜下來。
外邊日落西山,天色漸晚,屋裡燈泡亮著,昏黃的光線灑滿房間。
沈青青穿著一條純白棉布連衣裙,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知性又優雅。
隨著她畫畫的動作,有一部分從肩上滑落,髮尾在空氣裡劃出好看的弧度。
江致勳送東西過來,就這麼站在門口,靜靜地看她。
每多看一眼,他心裡的悔恨就越濃。
他錯過了很好的姑娘。
也傷害了曾經愛過他的人。
現在他知道錯了,不管沈青青做什麼選擇,他都會站在原地,等她回頭。
暖黃色的燈光,明明很溫暖,但男人的身影卻透著孤寂的味道。
可能是散落的頭髮干擾了動作,沈青青下意識要撩頭髮,可手上沾了顏料……
一時之間犯了難。
猶豫幾秒,正要用手背蹭一下沾在臉上的髮絲,頭髮突然被人撩起,別到了耳後。
那種癢癢麻麻的不適感瞬間消散。
江致勳彎腰,握著沈青青消瘦的肩膀,眼神真摯,“青青,原諒我,好不好?”
沈青青抬眼,把男人眼裡的痛楚和後悔看了個正著。
見過他耍無賴的一面,現在的江致勳讓沈青青無所適從。
總覺得他被悲傷包裹,如果她搖頭,他就會難過得碎掉。
沈青青不想為難自己。
她可以不說傷人的話,但絕對不會為了照顧江致勳的情緒,說一些違背內心的話。
放下畫筆起身,想要去衛生間洗手。
看著杵在面前的人,沈青青:“讓讓。”
江致勳沒讓。
只是順勢抱住了她,下巴擱在沈青青的肩膀上,閉了閉眼。
在沈青青看不到的角度,他臉上滿是落寞和迷茫。
“我真的知道錯了,也很後悔,我們重新開始,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沈青青瞳孔放大。
這意思……她和江致勳談過物件,然後又鬧掰了?
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突然有了突破口。
如果真是這樣,她忘了江致勳就是情有可原。
畢竟,分了手就是陌生人了。
“放手。”
說著話,掙扎了一下。
江致勳不想放,但他怕弄傷沈青青,她骨折過,得處處小心才行。
卸了一點力,但是沒完全鬆開。
再次握住沈青青的肩膀,盯著她的唇,“那天晚上在招待所,我們親過。”
掙扎的人突然停下。
沈青青懵了。
怎麼還扯到了招待所?
他們倆,應該沒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吧?
“那天晚上你抱著我,不讓我離開。”
沈青青更懵了,“你,我們……”
後邊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臊得滿臉通紅。
江致勳看著她,一臉認真地說:“沈青青,你得對我負責。”
沈青青理直氣壯,“我不記得了,不關我的事。”
“你這是想賴賬?那天晚上你對我又親又抱,摸了很多地方,還有……”
沈青青心慌氣短,連忙打斷江致勳的話,就怕從他嘴裡,聽到更嚇人的事情。
“你又沒吃虧,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既然已經翻篇,你還是忘了比較好。”
“沒吃虧……”
江致勳重複這三個字,犀利的眼睛眯了眯,表情變得危險。
沈青青有種不好的預感。
轉身想跑,卻被男人輕輕鬆鬆地攔腰抱起。
“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這才算不吃虧,正好你說忘了,那我們複習一下。”
沈青青想要破口大罵。
知道自己不是江致勳的對手,只能軟著脾氣,“鄰居會聽到的。”
頭頂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笑,“先關門,一會兒你控制一下,別叫得太大聲,隔音可能不太好。”
走了兩步,江致勳長腿一伸就把門關上了。
本來沈青青覺得,這人就是嘴賤,正常的時候也還行。
應該不會做太過分的事。
現在知道他們倆談過物件,關係不一般,沈青青就不這麼想了。
這人分明是來者不善!
“江致勳,你耍流氓!”
“嗯。”
“你放我下來!”
“不放。”
眼看著離臥室越來越近,沈青青急得要哭了。
開始胡言亂語,“我給你爸媽打電話,你敢做這種事,絕對沒好果子吃!”
江致勳憋著笑,“正好,他們也想抱孫子。”
“你敢!”
“就敢。”
腳步一轉,把沈青青抱進了衛生間。
腳剛沾地,沈青青就要踹江致勳的薄弱處。
被他壓住雙腿。
江致勳嘆氣,“我是那種人嗎?”
沈青青哪裡知道他是哪種人。
但現在看來,江致勳剛才只是在嚇唬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你出去。”
“嗯。”
替沈青青開啟水龍頭,讓她洗手,江致勳乖乖地出了衛生間。
站在客廳,看她的那幅畫。
腦子裡想的,是剛才抱著她的感覺。
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他就沒忍住,吻她柔軟水潤的唇。
好在理智沒有完全出走。
不然這會兒還不知道怎麼收場。
可能沈青青會罵他,也可能會打他,但不管是哪一種,只會讓他們的關係惡化。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之前有結婚證,沈青青喝醉酒那晚,江致勳也沒做那件事。
現在離了婚,更不可能做了。
除非沈青青想和他做,不然沒結婚證,他不會邁出那一步。
衛生間裡水聲不停,以江致勳對沈青青的瞭解,她可能會一直待在裡面,不願意出來。
捨不得她在裡邊生悶氣。
江致勳抬手,取下畫架上的半成品,仔細地捲了起來。
有這東西,以後他也可以睹物思人了。
對衛生間裡的人說:“我走了,這個禮物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