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等她(1 / 1)
江致勳看著最新的信件,一直沒有動作。
坐在那兒,就跟雕塑似的。
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母安慰他,“這都四年了,加上那一年,你們離婚了五年,青青現在病好了,周醫生又離她近,她想要再婚也是正常的事……”
江致勳還是接受不了。
哪怕得知沈青青和周寒聲談物件的那天,他就預想過這種情況。
當事情真的發生,他才知道,這有多疼!
多難以接受!
盯著那頁密密麻麻的信紙,江致勳眼神空洞。
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我不想她嫁給別人。”
“青青不是小孩子,你不想,又有什麼用?”江母嘆氣。
這幾年,她算是想明白了。
他們和青青之間,雖然沒有大吵大鬧過。
但青青在江家,他們總是用自認為對她好的方式,讓她被動接受一切。
他們沒虧待過青青,但也沒有足夠尊重她。
這才是青青想離開的原因。
“青青要的,可能只是互相尊重,如果你尊重她,什麼都和她有商有量,哪怕沒有男女之情,她可能也不會選擇離婚。”
沈青青要的,確實是尊重。
那天在機場,她說得清楚明白。
江致勳低垂著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但他眼角的潮溼,還是暴露了一切。
江母心疼兒子,可男婚女嫁,這是沈青青的自由。
她總不能要求沈青青回京市,和致勳結婚。
經過這幾年的治療,沈青青丟失的記憶沒能找回來。
但她已經不會再忘記人和事了。
以她現在的狀態,生活和事業,都能恢復正常。
她能照顧好自己。
也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他們要結婚,也得先回國,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呢,你先放寬心。”
江致勳寬心不了。
現在要嫁人的,是他最愛的女人。
這四年,他沒忘記過沈青青,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在想,她在做什麼,身邊有什麼人?
後來她和周寒聲談物件,他又忍不住想,周寒聲會不會欺負青青?
他快要瘋了!
可離婚證提醒他,他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江致勳的腰突然彎了下去,低著頭,“我等她。”
江母表情變了變,“你什麼意思?難道想破壞他們的感情?江致勳,這是不道德的!”
怕他真有這種想法,江母說道:“你要真做這種事,青青得恨死你!”
江致勳苦笑,“您想多了。”
如果他不尊重青青,永遠也沒有破鏡重圓的那天。
他已經在改了。
只希望青青回來,能看到他的改變,不要和周寒聲結婚!
江母語重心長地說:“你今年都三十三了,和你一邊大的,秦文強家的孩子已經在上小學,我們也不想催你,但你也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
這個話題,江致勳不想聊,他也不會去考慮。
除了沈青青,他誰都不要。
大不了就一輩子不結婚。
“楊芬今年回京市了,她也沒結婚,要不你們……”
“媽!”
江致勳眼神泛冷,“不要再說這種話。”
如果是別人,他不想耽誤女同志的時間。
但楊芬,每次提起,他都覺得噁心。
這四年他了解到,楊芬和她嫂子冒犯過沈青青,這種噁心就更強烈。
她們有自己的算盤,他能理解。
但把刀子捅向無辜的沈青青,他一點都理解不了!
江致勳身上的冷氣直往外冒,江母看著,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沒再提楊芬。
破罐子破摔地問:“難道你要孤獨終老,斷子絕孫?”
江家就他一根獨苗苗,他不結婚生子,江家真就絕後了!
江致勳語氣平淡,“有青青。”
江母沒好氣地罵:“她和江家又沒有血緣關係,你別胡扯。”
江致勳沒說話。
不管沈青青嫁給誰,她的孩子就是江家的孩子。
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
如果沈青青不想生孩子,那就這樣吧。
斷子絕孫有什麼可怕?
江致勳拿起信,起身往樓上走。
沈青青離開的那年年底,高考恢復,後來又放開了很多政策。
他們租的房子,房東有急用收了回去。
沈青青的東西,江致勳一樣不落搬回了大院,還放在他們的婚房裡。
他答應過沈青青,會尊重她。
所以,這幾年他一直住在隔壁房間,除了必要的打掃,他沒去動婚房裡沈青青的東西。
他真的在改了。
江致勳這麼想。
手裡的信像千斤重,心也像破開了一個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吹。
明明是盛夏,他卻渾身發冷。
站在他們婚房門口,江致勳盯著窗戶上那小小的喜字出神。
時間太久,大紅的紙已經褪色。
可能是黏得太牢,不好撕下,也可能是沈青青忘了,總之,貼在窗戶上的喜字保留了下來。
江致勳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再次確認。
他沒那麼心大。
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沈青青嫁人。
至少……至少他要親口問一句,他們真的沒可能了嗎?
握緊信紙。
既然打算結婚,她是不是要回來了?
江致勳忐忑不安,心裡又痛,又有期待,很矛盾。
他不想再胡思亂想,一切等見到沈青青再說。
等啊等,夏天過去,秋天到來。
沈青青還是沒回京市。
她的信也斷了,江致勳不知道她在國外發生了什麼。
因為工作原因,他不能因私出國。
除非是出去執行任務。
江致勳很著急,想盡一切辦法去聯絡沈青青。
可都沒有迴音。
沈青青了無音訊,江致勳快要瘋了!
在他理智快要崩潰的時候,沈青青突然回了國。
只有她一個人。
沒有周寒聲。
沈青青穿著針織毛衣,搭配修身的半身裙,腳上穿著細跟高跟鞋,露出纖細的腳踝。
烏黑柔順的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知性美麗,身上的氣質比四年前更優雅。
閃閃發光,讓人移不開眼。
她就靜靜地坐在客廳喝茶,江致勳以為自己看錯了。
眨了眨眼,沈青青還在。
不像以前,夢醒了人就不見了。
“砰砰砰”江致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死寂多年的心臟快速復活,跳動得越來越鮮活有力。
他不敢上前,怕破壞了這一刻的美好。
沈青青偏頭,入目是高大的身影,他揹著光,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表情看不真切,但氣勢凌人,眼神鋒利,存在感很強。
嘴角微微上揚,沈青青喊他,“致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