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故地重遊(1 / 1)
從始至終,雲恆都沒有在兩儀宗內顯露真身,察覺到他到來的,也就只有作為劍閣器靈的海棠靈祖一人而已。
對於兩儀宗,雲恆並沒有太多特殊的情感,若非要論,兩儀宗也只是太極道的一個分支宗門罷了,且成立不過數十萬年,由三清創立,與先天道祖難以扯上什麼關係。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宗門,最終落到宗門廣場上的那尊祭天銅鼎上。
誰又能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銅鼎,竟是太白神器榜上第一章的神器,世間第一空間神器,九鼎之一的宇鼎。
“怎麼,那尊鼎可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魂元的神念分身出現在雲恆身旁,這道神念分身一直待在陰陽混沌鍾內,數次出手後,力量已是消耗得七七八八,所能爆發出的實力不會比尋常真神強出多少。
“這鼎的確是有些非同尋常,是世間最珍貴的神兵利器,可惜,與我所修的道法卻是關聯不大,不然倒是可以取來參悟一番。”雲恆笑著回答道,九鼎,這等宇宙第一神兵,即便是在張若塵的記憶中出現的頻率亦是極高。
可惜宙鼎不知所蹤,代表本源之道的地鼎尚在地獄界腹地的黑暗之淵深處,至於集巫道之大成的巫鼎,如今應該是在廣寒界月神的手中。
雲恆和月神沒有什麼交集,倒是找不到理由可以將巫鼎借來,不過,巫鼎只是張若塵暫借給月神,等他從太初歸來,早晚是要去取回來的,九鼎雖好,卻不是月神這樣一個太虛境的大神所能夠佔據的,不止鼎留不住,說不得自己也要搭進去。
雲恆不覺搖了搖頭,卻是想到自己如今不過是補天境的神靈,如何便看不上太虛境的大神了,想來是成神之後,心態也發生了改變,覺得天地雖大,早晚會被自己踩在腳下,凌駕於諸神之上。
以一品渾元成就神境,心生驕傲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前路漫漫,這天路必然是強敵環伺,遠遠沒有到可以放鬆警惕的時候。
“這鼎雖是兩儀宗的祭天重器,但你若是看上,我倒是有幾分薄面,可以幫你取來。”魂元忽的說道。
雲恆聞言微怔,他不是強取豪奪的性子,但九鼎這等大殺器,的確是充滿了誘惑力,若是能夠執掌在自己的手中……
“你要去太極道歸還陰陽混沌鍾,便先行一步,這鼎就交給我去處理。”
魂元淡淡一笑,神念化身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兩儀宗深處,顯然是去和兩儀宗的掌權幾人交談。
雲恆對他能夠取回宇鼎並不懷疑,以他道尊的身份出面,兩儀宗的這些徒子徒孫,哪一個又敢違背,只是在雲恆看來,這多少有些為老不尊了。
心中有些無奈,卻也未曾多想,宇鼎留在兩儀宗內也只是明珠蒙塵罷了。
收束心神,而後一步邁出兩儀宗,朝著東域趕去。
天台州,是中域九州之一。
崑崙界三道之一的太極道就坐落在天台州內。
太極道主早已得到了魂元傳訊,攜太極道諸聖大開山門出迎。
陰陽混沌鍾自遠處飛來,靠近山門後逐漸減速,最後化作尺許大小,停在了太極道主的身前。
而後雲恆的身出現,一襲青衣,與當年第一次與太極道主相見時並無多少區別。
只是五百年過去,雲恆已經成神,太極道主也已經是千問大聖。
“拜見少祖。”
太極道主攜諸聖一起行禮,諸聖多生敬畏之心,畢竟眼前之人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靈。
雲恆隨手一揮,神力將諸聖托起,與太極道主一起走進太極道內,並未因為真神的身份而高高在上。
“我此來,一是為了歸還陰陽混沌鍾,二則是想要一觀崑崙界六大奇書之一的《先天道法》。”
太極道主聞言並不意外,恭敬的答道:“太極道本就是少祖的道統,道內的所有典籍法門,少祖要看,儘管翻閱便是,只是《先天道法》存在的歲月悠久,太極道幾經變故,如今流傳下來的傳承卻是已經殘缺不堪,只怕會讓少祖失望。
不過,道尊大人那裡必然是有完整版本的《先天道法》傳承,以道尊對少祖的看重,少祖不妨走上一遭。”
“也好。”雲恆點點頭,他也的確是要去見一見魂元的真神道魂臺,看看對方如今到底是什麼狀態,魂元若是能夠在這個時代爆發出全部實力,放眼天下怕是能夠與之爭鋒者也沒有幾個,自己也能多出一尊強大的靠山。
道魂臺,在崑崙界十大神器中也是頗為神秘的存在,數十萬年也難得現身一次,上一次現身還是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道魂臺收走了崑崙界各大神器與至尊聖器的器靈,躲過了噬魂燈的搜查,讓眾多器靈逃過一劫。
如今,這些器靈已經各自迴歸本體,道魂臺也重新陷入了一如既往的沉寂中。
太極道腹地的清微天,是一方極為隱秘的秘境,若不是太極道主引路,便是雲恆也無法找到入口所在。
一踏入秘境,雲恆便感受到了這方天地的不同尋常之處。
天地聖氣很是濃郁,聖道規則已是十分活躍,虛空之中更是存在著一道道高遠的意志烙印殘留,那是強大古神留下的道則。
清微天這方秘境並不尋常,雲恆簡單的探查一番後,猜測其應是一位古神的神境世界,雖沒有達到始祖界的層次,但身前的修為也必然是達到了驚天動地的層次。
清微天的中心,群山掩映,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坐落著一間古樸道觀,道觀青磚灰瓦,牆角處都透著幾分破敗感,歲月斑駁的痕跡躍於眼前。
二人走到道觀門口,太極道主停下腳步,不再向前,道:“道尊大人平日裡便在這座先天觀內,可需要我傳訊給道尊大人?”
“不必了,我自己來吧。”雲恆搖搖頭,跨過道觀的大門,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門之後,並不是想象中的古樸小院,而是一片寂靜的虛空,虛空中有著一道巨大的太極圖案,兩條陰陽魚宛如活物,緩緩遊動。
太極圖的中心,懸浮著一尊暗青色的高臺,正是崑崙界十大神器之一的道魂臺,先天道祖鑄就的神兵。
“天地之內,盡是太極,這就是兄長的太極神道嗎?看上去倒是比當年玄奧了許多。”
“你被封印的時候,道祖還只是大神修為,而如今在你眼前的,卻是始祖層次的太極神道,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魂元的身影出現在這片虛空中,祭天銅鼎被他託在手掌中,只有三寸大小。
“兄長在大聖時修成了兩種二品圓滿聖意,皆是蛻變為神道,一曰太極,二曰五行,太極神道在眼前,為何不見五行神道?”雲恆有些疑惑的問道。
“太極神道與五行神道皆是世間一流,但道祖當年與煉氣士交鋒,經歷萬般生死,領悟生死陰陽之真諦,在太極神道上的造詣要更高,更是藉此成就始祖之境。
相比之下,五行神道則是要遜色幾分,在道祖成就始祖之後,算是被摒棄了,這也是為何世間只有太極道,沒有五行道的原因。”
“五行道?世間沒有五行道,五行觀倒是有一個,長庚真人曾說過,五行觀是崑崙界太極道和盤古界風族的道門先賢一同建立,難道說是和兄長的五行神道有關聯?”
魂元點點頭,“你猜得不錯,五行神道雖沒有達到始祖的層次,卻依舊是世間一等一的傳承,也在太極道內留下了一脈傳承,後來歲月更迭,那一脈的傳人離開了崑崙界,前往了聖界,和風族的幾個老道一起創立了道統,傳承至今,也就成了如今的五行觀。”
“太極道如今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五行觀反倒是如日中天,是天庭一等一的勢力,倒也是造化弄人,五行觀主那個老傢伙,天資是差了些,但你不修五行,放眼天下卻也沒有比他更適合傳承五行神道的人物了,你入五行觀後,我便將道祖留下的一道五行神道印記交給了他,他若能夠悟出兩三分,修為更進一步應當不是難事。”
雲恆心中微驚,五行觀主如今的實力已經是天庭宇宙最頂尖的幾人,除了昊天之外,只怕沒有誰能夠言穩穩勝過他。
若是更進一步,豈不是可以追上昊天的腳步,有望成為天庭的第二高手。
“觀主若是借兄長的神道印記修為更進一步,也是一件好事。”
魂元淡淡一笑,沒有解釋太多,要不是那老小子得了一池無量蓮,這五行神道印記哪能這般便宜了他。
“對了,你可知這鼎到底是什麼來路?我取來之後,仔細研究了一番,此鼎的堅固程度竟不在道魂臺之下,可以我的修為竟然無法將其催動,實在是怪哉。”
雲恆卻是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九鼎與尋常神器不同,內部並沒有銘紋,而是一件完整的器,內蘊九大巫祖的道與法,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則只怕修為達到半祖方才能夠激發出九鼎的真正威勢,否則,祭天銅鼎擺在兩儀宗那麼多年,又豈會沒有一位神靈發現其玄妙之處。
恰好一品神道就是這特殊手段的一種。
“我也只是猜測,魂元大哥可能讓我一試?”
“你自去試。”魂元無所謂的將手中鼎扔出,這鼎本就是替雲恆去取來的,就算再珍貴,他也不會佔為己有。
銅鼎入手,有一種超乎意料的厚重感,鼎身上的花紋滄桑古樸,刻畫著遠古之時的奇珍異獸,斑駁銅鏽上佈滿了劍痕,想來是兩儀宗的歷代先賢所留下。
雲恆調動渾元神道的力量,將渾元神力注入其中。
鼎身上的鏽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片片剝落,露出藏青色的細密紋路,這些紋路一出現,便讓魂元露出驚色。
若是神境之下的修士來看,只會覺得這些紋路做工精美,但以他的修為觀之,鼎上的哪裡是紋路,分明是一條條山脈,一座座神谷,三寸大小的小鼎,若是顯露出真正的面貌,便是十座崑崙界只怕也遠遠不及其遼闊。
露出本來面目的宇鼎,如同無底歸墟,無論雲恆注入多少神力,都像是泥牛入海,沒能泛起任何波瀾,只是令得鼎身上多出了先前未有的空間道韻。
魂雲畢竟存在的歲月久遠,見多識廣,到了這般地步,如何還能認不出祭天銅鼎的真實面目。
“想不到,九鼎之一的宇鼎,竟然在兩儀宗內做了個祭天銅鼎,若不是你慧眼識珠,這等第一章的神器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重見天日。”
魂元感慨一番,並未生出將宇鼎佔為己有的想法,反倒是眼中升騰起火熱的神色。
“得九鼎者,得天下,你先是修成了一品聖意,如今又得到了天下第一神器的九鼎之一,種種跡象表明,你會成為這一個時代的天地共主,雲氏,要繼劍祖和先天道祖之後,再出一位無敵的人物,超越他們二位,達到更高的成就也不是沒有可能。”
雲恆搖頭一笑,“以魂元大哥的修為和見識,竟然也信得九鼎者得天下的傳說嗎?九鼎再強大,也終究只是一件神器,是九大祖巫鑄就的戰兵,若光靠九鼎便能夠稱雄天下,那我等修行的意義又何在?”
雲恆將注入了渾元神力的宇鼎推到魂元的手中,繼續說道:“九鼎玄奧,不知能否幫助魂元大哥擺脫天地的壓制,在這個時代爆發出巔峰之時的戰力,我成神之後,得到的關注必然會變得更多,明裡暗中遇到的敵人也會更加強大,需要大哥的幫助。”
魂元接過宇鼎,卻是有了全然不同的感覺,沒有注入渾元神力之前,他便像是空有神力而不得其門而入,找不到開啟宇鼎玄奧的大門。
雲恆的渾元神力就像是一盞明燈,一座橋樑,將他和宇鼎聯絡了起來,在神力耗盡之前,他便可以催動這件天下第一神器。
至於擺脫天地壓制,以全盛時期的戰力降臨當世,若是其餘神器這等可能,但九鼎玄妙,倒是有幾分希望。
“我盡力一試,不過天地壓制來自於這個時代的天地規則,雖沒有天道那麼恐怖,但單靠九鼎之一,想要成功只怕機會不大,能夠讓我動用一兩成的力量已是難得。”
雲恆對於這個結果並不失望,只要有用,那便足夠了,一鼎不夠,他還可以去尋找其它的九鼎,量組織強者如雲,便是隨便一位量使都不是他如今所能抵擋,魂元是他所能找到的實力最強,也最為可靠的人。
“太極神道雖不比一品渾元,卻也是世間最頂尖的神道,你也修生死陰陽,這道太極神道印記,也算是道祖留給你的,對你應有大幫助。”
魂元的神念帶著宇鼎飛入道魂臺內,雲恆則是邁步走到太極圖的中心,盤坐在陰陽二眼的中心位置,釋放出神念,開始參悟太極神道的玄奧。
至於六大奇書之一的《先天道法》,本就是脫胎自太極神道的修煉之法,這一幅太極圖,便是先天道法最原始,也最全面的形態。
雲恆本想以七十二品蓮進行時間加速,但卻驚訝的發現,太極圖籠罩的範圍之內,七十二品蓮竟是無法匯聚來一道時間印記,這是始祖的神道,已經到了可以改天換地的境界,就是時間也無法凌駕於太極之上。
一番嘗試後,雲恆也只得作罷,將七十二品蓮收起,靜下心來繼續參悟太極神道。
太極神道是二品圓滿的太極聖意衍變而來,太極聖意則是融合了生命、死亡、太陰、太陽四種至尊聖道而成,成就神道後,又融入了種種道法,最終蛻變為始祖大道,萬道分陰陽,天地皆太極。
雲恆所要悟的並非是太極神道本身,而是從太極神道內汲取生死陰陽四種大道的養分,以充實自身。
始祖的神道印記所蘊含的道藏浩如煙海,不知不覺間便讓他沉浸其中。
一人一圖,加上道魂臺,便在這方寂靜的虛空中共存。
不知過了多久,太極圖的中心,忽的出現了一道灰濛濛的光,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虛幻的門,泛著金光,門上的紋路很是模糊,似是沒有足夠的力量令其顯化出來。
雲恆緩緩睜眼,散去背後的天門虛影。
“想不到成神後隨意閉關一次,便是兩百年的光陰。”
他不禁有些唏噓,本以為崑崙之行最多不過數載,卻不曾想單是參悟太極神道印記,便耗去了兩百年,想來是讓白卿兒回星桓天白準備了一番。
一縷渾元神力出現在指尖,兩百年的時間,他已經徹底掌控了渾元神境的力量,達到了補天境圓滿,甚至隱隱觸控到了更進一步的大門。
補天境更進一步便是太真,可稱大神,成神不過數百年,便摸到了大神的門檻,驚世駭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若能夠將天門具現,跨入其中,我或許便能夠踏入太真境,只是該如何才能凝聚出天門?”
雲恆思索一番,卻是沒有答案。
“是我太心急了,急功近利,並非好事。”
他看向道魂臺,魂元並沒有現身,整個道魂臺此刻都被無比玄妙的空間道則包裹,如海洋般的天地規則從虛空八方湧來,化作天地爐火,嘗試著與魂元的力量交融。
這是一個註定漫長的過程,或許百年,也或許需要千年萬年,想要更快,除非找來其餘的九鼎,或者雲恆的渾元神道再進一步,邁入新的層次。
沒有打擾正在嘗試與天地相融的魂元,雲恆自行離開了這方空間,踏出了先天觀,走出了清微天。
神念掃過四方,卻是並未發現太極道主,隨意推演一番,原來是去了天庭。
留下一道神念後,雲恆便離開了太極道,片刻之後,已是到了鏡湖之畔的畫宗之內。
聖道古茶樹下,一道儒袍身影提筆揮毫,畫的是一塘蓮花。
蓮花只是尋常蓮花,但畫卷內卻是蘊含著大聖層次的畫道宗師道韻,這一幅畫卷,若是被催動,畫中的滿池蓮,每一朵都能爆發出威脅大聖的力量。
“幾百年不見,你的畫道倒是精進許多,已經算是登堂入室了,只是不必一味學我畫蓮,我的道未必就適合你。”
蔡經綸尚沉浸在作畫的意境中,聽到這個聲音卻是突然驚醒過來,抬頭看去,見到那垂手立於聖道古茶樹下的青年,一如七百年前那般。
“經綸拜見公子,公子的道,如高山巍峨,大海浩瀚,經綸能習得三分已然滿足。”
雲恆走到他的身前,看向擺放在桌上的畫卷,畫倒是不錯,只是匠氣太重,終究是沒有擺脫當年他留下的那幾幅畫卷的影子。
那幾幅畫卷只是他聖王時所化,蔡經綸若是能夠完全悟透,化作自己的道,倒是有望成神,只是對方顯然沒有這等天賦,創造力略顯不足。
好在,學習能力倒是極強,悟性也算是不錯,算是個可造之材。
雲恆隨手提起畫筆,在畫卷上寥寥勾畫數筆,又將渾元神道的道韻融入其中,整幅畫卷頓時變得截然不同。
若蔡經綸能夠參透這一幅畫,畫道成神,亦是可期。
以蔡經綸如今的畫道造詣,自是能夠看出畫中的變化,欣喜之餘,心中亦是生出無盡感慨。
公子還是如七百年前那般,深不可測,又不吝指點自己這樣的駑鈍之人。
“經綸謝公子指點之恩。”
“我在畫宗內,沒有找到畫聖前輩,不知他去了何處?”雲恆問道。
“祖師這些年卸下了畫宗宗主之位後,縱情山水,帶著吳湘子師叔行走在天庭各界,與天庭的儒道修士為友,最近一次傳來的訊息,似是在畫界做客。”
“哦,畫聖前輩倒是悠閒,他老人家本就是喜好自由的性格,沒了畫宗宗主的束縛,怕是活得頗為自在,倒是讓我也頗為羨慕,那畫宗的宗主之位如今傳給了誰,你?”
蔡經綸搖搖頭,笑道:“祖師倒是想要傳位給我,只是我不想被宗主之位所束縛,沒有接受,被祖師罵了一頓,然後祖師轉頭便將宗主印信和七生七死圖交給了聖書才女。
如今是由聖書才女暫代畫宗宗主的位置,他是女皇身邊的九天玄女之一,由她來做宗主,畫宗這些年倒是欣欣向榮,弟子們進入朝廷也多了幾分便利,這一屆的新科狀元,便是畫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