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靈洋蔥湯（1 / 1）
葛溫裡屈河畔的樹林極為茂盛，即使在正午時分，也只有林間小徑上能落下幾點陽光。
“眼睛多看著點，小子，走這條路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自從進入這片樹林，維瑟米爾就始終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甚至將鋼劍從背上取了下來。
“這裡距離最近的村莊有足足一天的路程，應該不會再有強盜了吧。”
張厁小心翼翼的牽馬跟在維瑟米爾身後，他早已聽說過這片會吃人的樹林。
“強盜？強盜在這種地方根本待不住。”
維瑟米爾從鼻孔裡冷哼了一聲：“你瞧瞧這地方，再厲害的強盜來了也只能吃螞蟻，啃樹皮。我擔心的是能在這片樹林裡待下來的傢伙。”
“你是說，精靈…”
單是說出來這個單詞，張厁都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世界的精靈和托爾金筆下的精靈可沒有半毛錢關係，雖然長得一樣漂亮，個性卻是相當殘暴。
艾恩·希德，獵魔人世界裡的精靈，他們總是宣稱自己是高等生物，是被創造出來的。並以此為由毫不掩飾的蔑視人類。
風水輪流轉，在幾百年的戰爭下，精靈幾乎失去了全部的土地。只能在人類的城市裡苟延殘喘，現在輪到他們被歧視了。
這不是鬧呢麼！還不如走大路呢！張厁幾乎要抓狂了。
走大路，就算被瑞達尼亞士兵抓了，好歹大家都還是人，還能溝通兩句；
要是在森林裡碰上了狂熱精靈，這群尖耳朵可不會接受投降！
張厁戰戰兢兢的跟在維瑟米爾身後，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左右張望一番。對此，維瑟米爾只是淡淡的說道：
“別白費力氣了，如果有精靈想要偷襲你，他們根本不會靠近到能被你發現的距離。”
“啊！那怎麼辦，如果他們遠遠的射上一箭……哪怕只是射傷了馬也夠我們頭疼的了。”
張厁慌張的說道。
“你的徽章呢，沒有人告訴過你它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維瑟米爾舉起自己胸口的狼頭徽章：“這枚徽章，它不止是身份的象徵，還是一件魔法造物。”
張厁伸手，從衣服裡掏出了自己的徽章——一個豬頭，還是嘴裡咬著蘋果的那種。
“呃，你們的學派，很幽默。”
在看到豬頭徽章的瞬間，維瑟米爾差點破功，好在老爺子活了三百多歲，見過的事兒多了去了。
“徽章的使用方式和釋放亞克西法印類似，但要簡單的多。把你的意志沉入徽章裡，就可以用偵查視界到附近的怪物。”
“精靈也算是怪物嗎？”
“所謂怪物，指的是蘊含強大魔力的生物。至於精靈，它們從來沒放棄過用魔法改造自己。如果附近有精靈的話，它在你的視界中會和火炬一樣亮。”
“導師，我好像看到半隻…”
張厁按照維瑟米爾的指導，將意志沉入徽章。
第一次使用偵查視界的感覺非常奇妙，它不和肉眼觀察到的畫面相重疊，而是多出了一個黑白的視野。
在偵查視界裡，植物和大地是黑白的，動物的色彩則各不相同。三隻淡紅色的兔子在一棵樹下打鬧，一隻粉色的狼趴在河對岸。
然後他就看到大約三十米外，有半個明亮的橙色人影！
“情況不妙，我們過去看看。”
維瑟米爾用自己的徽章確認過後，臉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兩人用亞克西法印命令馬匹等在原地，然後就抽出了劍，小心翼翼的向那半個精靈的方向靠去。
只走了十幾步，兩人就來到了一處空地邊緣。看清空地中央的場景時，張厁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空地裡架著一口大鐵鍋，鐵鍋旁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精靈屍體，鍋裡還有一個正在有氣無力的喊救命。
張厁還在猶豫是否要出手時，維瑟米爾抬手打出一道散發著寒意的衝擊波，撲滅了火焰。
“阿爾德·刺骨！”
維瑟米爾使用法印熄滅了火焰，然後對自己的學徒說道：
“世界破破爛爛，但總得有人縫縫補補。獵魔人恪守中立之道，我們不能被仇恨矇蔽雙眼。”
張厁沒說什麼，雖然他並不認為精靈會對這份善舉心懷感激，但他尊重維瑟米爾的品格。
雖然刺骨阿爾德將空地染上了一片白霜，在扶精靈出鍋的時候，兩人還是被燙的齜牙咧嘴。
兩人將香氣撲鼻的精靈拖到一條小溪邊，用溪水衝去其身上的番茄醬、洋蔥粒和土豆澱粉後，那精靈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天神在上，如果不是你們，我一定已經被那個獨眼巨人燉熟吃了！”
精靈的傷勢十分嚴重，但還是第一時間掙扎著向兩人道謝。
維瑟米爾並沒有把精靈的道謝當回事，他的神色依舊嚴肅——精靈的皮膚被煮的通紅，她能活到現在只能用奇蹟形容。
“先別說話，你的傷勢非常嚴重，我這裡有瓶獵魔人的魔藥，它能治癒我們的傷口，但對普通生物來說是致命的劇毒…”
“精靈是完美的造物，才不會害怕這種毒素。”精靈不等維瑟米爾說完，就接過燕子藥水喝了下去。
“啊！”
在白果園，傑洛特給一個重傷的女孩喝過燕子藥水。
雖然白狼聲稱這極有可能讓她痛苦的死去，但在劇情保護下，那女孩還是頂住了魔藥的毒素。
眼下，張厁終於能親眼看到普通生物喝下魔藥的反應了。
黑色的血管彷彿不祥的觸手，爬滿了精靈蒼白的面頰。她急促的喘著氣，原本秀氣的小嘴竭力張大著，彷彿要將天空咬下來一塊。
“她能撐過去嗎？”張厁問道。
“不知道，我們很少給普通人喝獵魔人的藥水。就算她能撐過去，魔藥的毒素也會造成損傷。”
“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增強她對毒素的抗性…”
張厁說道，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新菜譜，其中有一道‘孽鬼心臟雜燴’可以些微增強食用者的毒抗。
他本來打算把這道菜改良之後，讓維瑟米爾試試的。
張厁的話說了一半，空地的方向就爆發出一聲憤怒的巨吼，隨即大地“咚咚咚”的響了起來。
有個龐然大物在向這裡衝過來。
“有客人來了，先迎戰。”
維瑟米爾拍了拍張厁的肩膀，“如果你打算用那個的話，記得先把這個精靈的眼睛蒙上。”
張厁將精靈提到一棵樹下，信手扯了些樹葉蓋在其臉上，然後掏出平底鍋和維瑟米爾一起迎了上去。
來的是一隻獨眼巨人，但匪夷所思的是，這個大傢伙的腿上綁著用厚木板做成的脛甲，手裡還提著一把樹枝和石頭做的戰錘！
“獨眼巨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還被武裝過了？！”
看著這個身高足有四米的大傢伙，張厁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據他所知，除了一隻名為“老矛頭”的獨眼巨人在凱爾·莫罕附近，其他的獨眼巨人自天球交匯以來都困在史凱利格群島啊！
“這肯定又是法師們搞的鬼”維瑟米爾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總有一些不著邊際的傢伙打著進化的名義胡來！”
“小心了，這傢伙可能是有主的！”維瑟米爾給自己套上昆恩護盾，迎上了那隻武裝巨人。
“那怎麼辦？難不成要留他一命，等主人出面帶回去？”
張厁揚著平底鍋緊隨其後，但聽到巨人可能有主的瞬間，西遊記亂入到了腦子裡。
“不，如果這傢伙的的主人敢露面的話，不要猶豫，一起殺了！”
武裝巨人戰錘橫掃，將方圓數米內的樹木統統攔腰打斷。但維瑟米爾毫髮無傷，他只是蹲了下去，戰錘就徒勞空揮了過去。
張厁抓住了這個空檔，箭步上前，踩上維瑟米爾背，藉著對方起身的力道一躍而起，掄圓了平底鍋敲向武裝巨人的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