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會心一笑(1 / 1)
陳放陪著洪洗象就在外面一起等。
徐脂虎生的還挺順利,過了一個多時辰後,就生下了一個兒子。
當丫鬟出來通知,生了,生了個男孩以後,陳放看著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的洪洗象笑道:“我就說沒事吧。”
高興的洪洗象笑著問:“那我現在能進去了嗎?”
陳放道:“等會吧,等裡邊忙完,收拾完的。”
又過了一會,等的迫不及待的洪洗象,終於是進屋去了。
陳放也一起進去。
看著光顧著看徐脂虎的洪洗象,陳放道:“小傢伙,你攤上這麼個點爹,也是夠倒楣的。”
“你這當爹的,給孩子取個名吧。”
洪洗象聽了,就開始冥思苦想起來,想了一會後,就看著徐脂虎笑著道:“就叫洪愛虎吧。”
徐脂虎聽了一笑。
“你是沒治了。”陳放聽了則是一臉無語的看著洪洗象,說完轉身就走了。
洪洗象聽了陳放的話毫不在意,低頭一笑,看著孩子笑著道:“愛虎,愛虎,多好聽啊。”
接著徐渭熊等人就都來看徐脂虎。
徐脂虎這裡一下就熱鬧了。
當徐渭熊聽了洪洗象起的名字後,心裡雖然很無語,不過面上卻是點頭道:“這名字起的好,以後徐鳳年給孩子起名,就按照這麼起,就叫徐愛熊。”
徐脂虎一聽笑道:“鳳年要是真能聽你的這麼起,出門一報名字,別人還以為你和孩子是姐倆呢。”
“以為我們家這一輩犯熊字。”
……
很快幾天就過去。
這時候距離徐驍死的日子,已經是過去了三個月了。
這天徐北枳拿著一件事情,來讓陳放拿主意。
陳放在批閱了後,就拿出三本書給他道:“這三本書你拿出,交給書局印刷,然後發行。”
徐北枳接過書,看了一眼封面道:“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這都是什麼書?”
陳放道:“話本。”
“等印出來了,你可以看看,挺好的。”
“行,我這就讓人交給書局。”徐北枳聽了也不多問,轉身離開了。
在又過了十多天後,太安城裡。
這天張高峽又去找他三哥。
當她找到時,這個張鉅鹿的三兒子張邊關,正坐在一口井旁邊,無聊望天呢。
張高峽見到他問道:“你真不順著爹的意思,去遼東投軍?”
張邊關搖搖頭道:“做兒子的,既然幫不上什麼忙,總得送一送爹。”
“生兒無非是傳宗接代,養老送終三件事,我這個兒子總得盡力做成其中一件吧。”
張高峽聽了在井口上坐下。
張邊關看向她道:“這種時候了,你也不哭一哭?”
張高峽平淡道:“我不是那樣的女子。”
張邊關嗯了一聲道:“其實我們都不如你像爹。”
“你馬上要離京遊歷江湖去了,聽哥一句話,爹嘴上說不讓你去哪裡,其實就是心底最想你去的地方。”
張高峽低下頭道:“別說了,再說我就真要哭了。”
張邊關柔聲道:“你去吧,天下大亂,到時候肯定會是英雄,梟雄,狗熊一窩蜂的冒出來,你別錯過,就當替咱們爹多看幾眼。”
張高峽聽了沒說話,沉默了一下後,站起來就走了。
這一天她就離開了太安城,不過她沒聽她爹的,也沒聽她哥的去北涼,而是在出城後,就直奔燕敕道去了。
也是在這一天,老太師孫希濟,曹長卿,姜泥,謝西陲,裴穗五人,一起登上了西楚落虎丘之顛的烽火臺。
五人在烽火臺上,看看下邊的廣陵江,探討著現在的形勢。
謝西陲道:“按照南唐第一名將顧大祖的形勢論,由於天下地理形勢大體為西北高東南低,山脈水道又多呈東西橫列,使得南北對峙,往往是北勝於南。”
“尤其是東南方被大海遮蔽,缺乏迴旋餘地,又地處低地,不易仰攻,多居守勢。”
“許多南方勢力都喜歡憑藉大江大河,以舟師水戰阻遏北地騎兵的陸爭。”
“但是位於南北中段的廣陵道,又不太一樣,既有守江的天然優勢,也有地理形勝跟兩淮重鎮唇齒相依的可貴基礎。”
“因此若是守江不成,可以退而守淮,實在不行,依舊還有守河這條最後的退路,不至於一潰千里。”
“既然咱們有這樣的地理優勢,又有人和,就不該浪費了。”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兩件事,一件事是打人,直接集中兵力,尋找機會,一舉擊潰盧升象,楊慎杏,閻震春,一錘定音,要打,就要直接打散他們的軍心士氣。
“第二件事就很輕鬆了,捱打。
“守河有四大重鎮,守淮有六地,如今俱在我們之手,任由那些藩王親軍來打就是了,就憑他們?”
曹長卿聽了後,既沒有說他說的對,也沒有說他說的錯,輕聲笑道:“繼續說,知道你小子有謝半句的綽號。”
謝西陲點了點頭,繼續道:“捱打一事,非是謝西陲小覷天下英雄,委實是我大楚佔盡優勢,不足為慮。”
“當初徐家鐵騎浩浩蕩蕩南下,咱們守江大將叛變,但是守淮守河兩道戰線,仍是讓徐驍吃足苦頭。”
“公主墳死戰,大戟士據守景河,再到西壘壁決戰,加上夾雜其中的許多中小戰役,哪一場不是打得只剩下骨頭不剩肉?
“那時候幾乎到了,徐驍今天給褚祿山三千兵馬,褚祿山當天就能把所有人打光的地步。”
“如果不是陳芝豹的將兵之法到了錙銖必較的化境,如果不是大局觀極好的袁左宗能接連打贏幾場關鍵性的硬仗,徐驍未必能以蛇吞象之勢一口吃掉西壘壁。”
老太師孫希濟突然感慨道:“可惜歷史沒有如果,成王敗寇,泱泱大楚成了亡國西楚,離陽一躍成為天下共主。”
“其實那時候大楚看待離陽,就如同現在的離陽看待北莽,一樣都是未開化的蠻子,穿上士子衣冠,依舊不值一提。”
謝西陲敬重老太師,靜靜的聽著,在等了片刻,見老人應該沒有下文了,才繼續道:
“如今離陽與咱們大楚大戰將啟,趙室人心不足,自以為勝券在握,一心兩用,要同時一邊贏咱們,一個清理他們內部,咱們其實也不用多事。”
“既然離陽想要借大楚的刀去殺人,將春秋遺民僅有吊著的那口氣掐掉,同時卸磨殺驢,殺掉春秋時的功勳老將,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本事握牢這柄刀。”
“所以我們出刀要快,準,狠。”
“太安城說到底就只有兩座屏藩,一座是顧劍棠的老舊勢力,早已北遷兩遼邊關,一座是以盧白頡盧升象兵部雙盧為首的新生勢力。”
“顧劍棠受制於北莽,而盧升象羽翼未豐,就領兵南下,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裴穗皺眉道:“盧升象本就是廣陵王,管理軍事的,春雪樓的老人,對我們並不陌生,就不會藏有應對之舉?”
謝西陲搖頭道:“盧升象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是另外一回事,就說一個兵部,他盧升象不過是左侍郎,連尚書都不是,他如何節制楊慎杏。閻震春這些春秋功勳老將?”
“何況……”
裴穗笑道:“謝半句,下半句不用你說了,我知道了。
“趙家天子自負無比,未嘗不是有意讓我們嚐到一點甜頭,
“既然離陽朝廷膽敢存有這份輕視心思,那我們不妨,就大大方方的順杆子往上爬。”
謝西陲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