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大戰在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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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兩個月過去。

這天徐渭熊挺著大肚子,就盯著一張南邊所有軍鎮都標記清晰的精細軍事地圖,根據情報,興致勃勃的推演著接下來的戰局。

陳放道:“別看了,兩邊調兵遣將了這麼久,離陽都把給我們北涼上貢的錢糧都如數送來了,他們還沒打起來呢。”

徐渭熊道:“這不是隨時都可能開打嗎。”

“現在盧象升,楊慎杏,閆震春三隻兵馬按兵不動。”

“而西楚的兵馬卻一直是在暗中調動,四散開來,四處流動,特別是北線一帶,讓人看著就感覺像是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在四處亂跑,破綻百出,哪哪都是漏洞。”

“不過就因為這樣,讓人不知道西楚的兵力,到底是怎麼佈置的。”

“估計離陽那邊,現在也都是瞪大眼睛,在地圖上找呢。”

陳放道:“其實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趙淳這麼一個做夢都想著削藩,一直玩命的打壓,削弱藩王的人,怎麼就惟獨對燕敕王這個,幾乎人人都知道他要反,並且大勢已成的藩王視而不見呢?”

陳放說完突然想到,這不就是明初朱允炆和朱棣嗎?

朱允炆在黃子澄和方孝孺的鼓動下,一心想著削藩,然後朱棣反了,取而代之。

徐渭熊道:“那誰知道啊。”

“不過從西楚現在的形勢看,對他們唯一有威脅的,也就是燕敕王了。”

“不過燕敕王這次只是讓趙鑄帶了一千人參加平叛,在北上的途中,一路上鬧的是雞飛狗跳,現在還不知所蹤,不知道去哪了,根本就無心平叛。”

“而廣陵王趙毅那邊,雖然兵馬也很多,裝備也是離陽最好的,可是他那裡畢竟20年沒有打過仗了,現在真正勉強能稱得上精銳,拉出去一戰的,也就幾萬人而已。”

“而且他那裡自從冊封大典結束後到現在,他手下的校尉,都尉,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被人殺了一半,他那實力也就更弱了。”

“而盧白頡那邊,根本就指揮不動楊慎杏和閆震春,他那平叛主帥,完全就被架空了。”

“現在西楚只要能打敗楊慎杏和閆震春,然後再打趙毅,那西楚這一路打下來,那就兵器,軍馬,糧草,什麼都有了。”

“直接就被西楚給喂肥了。”

“所以現在的形勢對西楚來說很好。”

陳放道:“應該說是非常好。”

“因為顧劍棠被離陽打壓了這麼多年,也不甘寂寞。”

“要是西楚形勢好,有打贏希望的話,那他很有可能就會主動投入西楚,那離陽就完了。”

徐渭熊聽了看向陳放道:“不能吧?”

陳放笑道:“很有可能。”

“只不過西楚先天不足,沒有皇子,只有一個公主,這叛亂從根上就是扯淡的,就是打的再順也沒用。”

“除非最後曹長卿,或者是誰能取代姜泥當皇帝,那才行。”

“可惜曹長卿沒有這個心思。”

“他也不會允許別人這樣。”

“說到底,這就是西楚人在拿命,為自己出口惡氣而已。”

徐渭熊想了想問道:“那顧劍棠有沒有可能投入我們北涼?”

陳放道:“有。”

徐渭熊嘆口氣道:“可惜了,你不想當皇帝。”

幾天後。

佑露關外的主將營帳內,隨著一份緊急軍情的送達,氣氛凝重而古怪。

兵部侍郎盧升象坐在案後,低頭看著一張好不容易從兵部抽調出來的老舊地圖,不動聲色。

帳內將領校尉以步騎雙方分列,這些武將大多是盧升象從廣陵道帶去京城的班底,忠心和能力都毋庸置疑。

既有春秋戰火薰陶過的穩重老人,也有正值壯年銳意進取的中年武將,夾雜有幾名破格提拔起來的年輕都尉,老中青三代皆有。

這時候一個被盧升象趕去當馬伕的心腹愛將,火急火燎的就衝進大帳,一身馬騷味的郭東風瞪了幾眼幸災樂禍的同齡人,大大咧咧質問道:

“將軍,那楊慎杏是吃錯了藥不成,怎的就自作主張的率先向南倉促推進,他就那麼有把握一口氣闖過玉芳關、過沁水津渡、繼而拿下廣陵道北地首屈一指的重鎮櫆囂?

“他這麼一衝,置我們兩軍於何地?

“將軍,你說說看,咱們是眼睜睜看著他帶著一幫紈絝子弟去送死,還是陪著他們一起玩火?”

“他孃的,四萬兵馬,那可是薊南軍最後的家底子了啊。”

“一過沁水津渡,在到達櫆囂鎮之前,那裡自古便是四戰之地的青秧盆地,如今咱們對廣陵道那邊的兵馬調動全是兩眼一抹黑,這老頭兒何來的信心孤軍深入!

“這西楚再不濟事,總能擠出幾千可戰騎兵吧?

“萬一櫆囂鎮守將是詐降,堂堂安國大將軍,給這等拙劣的誘敵之策打得灰頭土臉,到時候背黑鍋的還不是將軍你?!”

盧升象聽了頭也不抬,平靜道:“首先,可以確認,櫆囂守將韓蓬萊不是詐降。”

“其次,四萬薊南精銳老卒,補給完善,安國大將軍行軍佈陣長於步步為營,就算對上幾千騎軍,只要沒有重騎突襲,未必會輸。

“最後,西楚餘孽能否在櫆囂青秧一線投入近萬騎軍,誰都不敢肯定。

“因為地理限制,西楚一向步戰於西,騎戰於東。

“當然,碰上瘋子,就誰都不好說了。”

郭東風硬著脖子說道:“可兵部的既定方略,是先讓廣陵王趙毅登臺,哪裡輪得到他楊慎杏了?!”

盧升象一聽怒斥道:“藩王名諱也是你可以直呼的,滾回去餵你的馬!”

本來就是因為議論藩王才被趕去餵馬的郭東風,縮了縮脖子,就乖乖退出了營帳。

不過很快他就又掀起帳簾探進腦袋,好奇的問:“將軍,敢問那主帥曹長卿與周松裴,弘治等老人,如今分別身處何地?”

盧升象聽了沒說話,繼續盯著地圖。

倒是一個出自廣陵春雪樓的壯年將領輕聲笑道:“曹長卿親自盯著廣陵軍,周松和裴弘治都沒有臨近北線,一人守淮一人守江。”

郭東風哦了一聲,轉身離去,自言自語道:“看來是西楚終究不是大楚了,再沒有與敵戰於國境之外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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