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形勢轉變(1 / 1)
第二天,他們就出發,開始進入北涼地界。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大多數人的心中都是十分忐忑的。
不過當他們走了幾天,發現並沒有人為難他們,不過他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直到陳放派去接他們的,現在已經是陵州內實權校尉的李翰林,接到了他們。
他們看著金翰林,嚴池集,孔鎮戎三人抱在一起,這才放心,塌實下來。
當他們這支觀政隊伍,在一路上被涼州百姓們像是看猴似的圍觀下,到達了北涼王府。
當他們看到了王府外那對兩人高的石獅子,兵部的老人就都震撼了,因為這個太僭越違制了。
嚴池集和孔鎮戎神情就有些複雜。
而高亭樹則是冷哼一聲。
這時候王府的管家宋漁就從側門走出,看向他們道:“高亭樹狂狷悖逆,立刻處死。”
他話音一落,跟著他一起出來的兩個人,立刻就向高亭樹走過去。
觀政隊伍的人一聽就都倒吸一口涼氣,雙腿發軟,心中惶恐。
而高亭樹這時候臉色也沒有了那股不屑,開始慌張起來大喊道:“你們敢,我可是朝廷命官,奉旨觀政來的!”
向他走去的兩個人,一臉看傻子的神情,就走到他身邊。
高亭樹看著他們倆驚慌道:“你們不能……”
還沒等他說完,走到他身邊的兩人中的一個,伸出手就把他的脖子給擰斷了。
倆人確定了他死了,就單手一提,像拖死狗一樣似的,把他給拎走了。
本來一個有大好前途的榜眼,就因為不長眼,就這麼死了。
宋漁對兩股戰戰的兵部眾人道:“諸位,跟我來吧。”
觀政隊伍的人一聽,就小心翼翼,內心惶恐的跟著宋漁,從側門進入王府。
本來他們還想著,他們怎麼說也是京官,在進入王府時一定要保持風度。
這會也不管風不風度了,跟著走就完了。
當他們進入王府,走了一段後,徐北枳就出現,來招待兵部的這些人。
而李翰林三人,就繼續跟著宋漁走。
當他們三個到了聽潮湖後,就看到了等在這裡的陳放。
嚴池集和孔鎮戎一看到陳放就跑過來喊:“鳳哥。”
陳放看著嚴池集笑道:“變穩重了。”
陳放又看向喜悅中又帶點忐忑的孔鎮戎笑道:“怎麼,多年不見,見到我還有點緊張了呢?”
孔鎮戎笑著道:“沒有。”
“走走走,這外邊怪冷的,屋裡已經準備好火鍋了,咱們別吃別聊。”陳放一笑,就招呼著他們進屋去。
當四個人又進屋裡,坐下後,陳放舉起酒杯,笑著道:“咱們四個現在要湊一起可是不容易,來,先乾一杯。”
“幹。”
“幹。”
“幹。”
四人都一飲而盡。
在重新又倒上了酒後,李翰林一邊往禍裡下著肉,一邊笑著道:“老孔你就別緊張了。”
“鳳哥,他這是在擔心,他當年跟家裡走了,上次你去京城,他又被家裡給故意支出京城,都沒能跟你見上一面,擔心你生氣呢。”
陳放笑道:“這你擔心的就多餘了。”
“這事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你和吃雞都不用擔心,以前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孔鎮戎一聽就拍著胸脯,鬆口氣的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
嚴池集這時候還是一臉為難。
陳放看他這樣道:“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嚴池集一聽不好意思的道:“在我來之前,我姐,我姐讓我還給你一樣東西。”
陳放問:“什麼呀?”
嚴池集從懷裡拿出一個面具,就遞給陳放。
陳放接過來一看道:“這不是在你們離開北涼的前一晚,我送給你姐的嗎。”
“還給我幹什麼?”
“難道她還擔心,我對她有什麼想法?”
“回去告訴她,讓她安心當她的皇后吧。”
嚴池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陳放沒有生氣,就雙手舉起酒杯笑道:“敬你。”
……
四人在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頓酒,暢所欲言,期間有嚴池集和孔鎮戎在京城時的不開心。
有李翰林在陳放三人都不在北涼時覺得孤獨。
最後他們三個就全都喝醉了。
幾天後,這一隊來觀政的人就離開了王府。
還是由李翰林送他們出北涼。
當走出北涼那一刻,兵部的那些人終於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幾天他們過的,那真是提心吊膽,雖然陳放沒有虧待他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們,甚至還讓他們在聽潮湖看了,萬條錦鯉躍出水面的奇景。
不過試問誰在虎穴之中,哪能待好了啊。
這一刻,他們真的是有了一種活過來的感覺了。
至於回京城之後,皇帝問他們都看到什麼了,這個也好回答。
就說剛一到北涼王府,北涼王就把高亭樹給殺了,然後把他們帶到王府中的一個房間,就讓他們在裡邊待著,過了幾天後,就讓他們走了。
只要這麼基本如實回答,皇帝也沒辦法怪罪他們。
皇上總不可能讓他們去送死吧。
就這樣,他們開開心心的回京去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春分時。
西楚那邊。
本來在驚蟄時節的時候,自從寇江淮離開西楚,由謝西陲接管東線後,宋笠在步步為營下,一個星期內與西楚大戰了三場,西楚皆敗,一下就扭轉了頹勢。
在這種情況下,逼的曹長卿都不得不率領水師出擊,給謝西陲分擔壓力。
同時燕敕王趙炳在旨意下,也開始帶領十萬精銳,向北出發。
而西線那邊的閆震杏,也從被圍困中被解救了出來。
閆震杏回京請罪,手下的四萬人馬都交給了盧升象。
盧升象隨即就也帶領著這幾萬,以及新調過來的三萬大軍,開始南下,與燕敕王的南疆大軍南北呼應。
這一下,原本形勢不好的離陽,一下就變得逆轉大好。
這讓京城內的官員們,都安心起來。
可僅僅半個月過去,形勢就又大變,發生了反轉。
宋笠這邊在這半個月中,都已經把失地全都收回了,把謝西陲的兩萬主力軍,已經是給逼到了鴉鳴谷,接下來就要率領他那四萬步軍和八千輕騎,把這兩萬人吃掉了。
結果就在這時,謝西陲竟然是出動出擊,先是以六千重甲步兵打敗宋笠的八千輕騎,使輕騎不得不退出戰場。
然後在步兵對戰中,謝西陲抓住機會,派出一直埋伏的三千騎兵,多虧宋笠在己騎軍退下來後,沒有再投入戰場,在他親自率領下,才避免了這次危局。
隨後宋笠又兩次親自率軍,衝擊謝西陲的中軍大營,不過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雙方從中午打到了晚上,宋笠的四萬人加上騎軍,還能再戰的也就剩不足五千人了,不得不撤退。
而謝西陲這邊的兩萬人,也已經是死傷了一萬五千多。
不過謝西陲有三千騎兵一直都沒有用。
在宋笠撤退的時候,又是抓住機會,派出了這支騎軍。
多虧宋笠也埋伏了五千步兵,本來也是想用於出奇制勝,一直都沒有用,這下正好是救了命。
而隨著這一場敗仗,離陽在廣陵道這邊的形勢,就又開始轉急直下。
當京城收到了軍報後,滿朝文武就又開始使勁彈劾起宋笠,言起用兵昏聵,空有大好形勢卻坐失局面。
趙篆當即下旨,讓宋笠進京請罪。
這讓廣陵王趙毅不,得不派出手下最後一員大將,張二寶來接替宋笠,指揮南線戰事。
而在這時候,上次讓燕敕王平叛時就病了,只讓世子帶領一千人北上平叛的趙炳,這時候就又病了,再次把指揮大軍的事交給了世子趙鑄。
趙鑄這次倒是沒有再把這十萬大軍帶的不明去向,不過也是前進的速度極慢,走了十多天了,才剛剛到了與西楚的邊界。
然後就是出工不出力,就在邊界那紮營,也沒有進攻。
不過就在這種時刻,在西蜀的陳芝豹發聲了,說他手下已經召集了一萬軍隊,願意去增援廣陵道。
雖然他的這個提議被兵部給駁回了,但是朝堂上卻是一片的讚譽之聲,稱他此舉是喜聞春雷聲。
而趙篆面對這樣的形勢,那是一點也不生氣,因為這就是先帝,應該說是元本溪當初定下的方略,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等宋笠到了京城後,他就不會再讓他回廣陵道,而是留在京城裡為官。
這樣廣陵王手下原本的三員大將,盧升象和宋笠就都歸了京城,趙毅的手下,也就只剩下一個張二寶了。
這廣陵王基本也就是廢了。
接下來就該是燕敕王那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