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觀政北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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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步入祥符二年,年還沒有過完,皇宮中就傳出了皇帝駕崩的噩耗!

離陽天下,立時是上下一片素稿。

北涼這裡卻是一切如常。

不過雖然陳放這邊沒釋出什麼大喪期間的禁令,北涼百姓們還是停止了娛樂和婚嫁,以免惹來什麼麻煩。

半個月後,趙篆就順利登基了。

當他高高的坐在那張龍椅上,看到滿朝文武行跪拜之禮時,一股豪氣油然而生,他並沒有急著讓眾臣起身,而是跟歷代離陽皇帝一樣,舉目望向遠方。

在這一刻,這個天下就是他的了。

他是離陽皇帝。

等他過夠了癮後,就讓眾愛卿平身。

然後他就冊封嚴東吳為皇后。

到了第二天。

就是嚴東吳皇后的冊封大典。

在清涼山山頂上看熱鬧的陳放,看著一身鳳袍的嚴東吳笑道:“不錯,這都當上皇后。

“這還多虧了她從小一直就看不起徐鳳年。”

“我要是沒穿越過來,這可比跟著徐鳳年強多了。”

過了幾天後,就到了趙篆作為皇帝,第一次升朝的時候了。

在這次早朝上,趙篆是積極施政。

一上來,就釋出了一條新的舉措,那就是在侍郎巡查的基礎上,又開創出了一個官員觀政邊陲的新制度。

而這第一次觀政的地方,也是大大的出人意料。

不是兩遼,不是薊州,而是北涼。

當趙篆公佈了這次觀政人員的名單後,在這次名單內的人,腿一下就都軟了。

這不是讓他們羊入虎口嗎?

那現在的北涼王,在皇宮裡都是想殺誰就殺誰,他們去了北涼,萬一那人要是一不高興,他都不用讓手下人假扮土匪,直接派人就能光明正大把他們都給殺了。

不過有一點讓他們稍微安心的一點的是,在名單中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當朝國舅嚴池集。

一個是兵部車駕司員外郎的孔鎮戎。

這個兩人他們都知道,當年都是跟北涼王,好的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而且這當今天子跟皇后的關係極好,對嚴池集這個皇后的弟弟,一直也像親兄弟似的。

前不久就這不就把他給提升為了兵部的武庫司主事。

有他們這兩個在,他們應該還能活著回來吧?

幾天後,他們一行人就出發了。

當他們到達了薊州和北涼幽州的邊界後,就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冒然的往前走。

當天夜裡,他們就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其中去年才考中的新科進士,年輕氣盛的高亭樹,對北涼頗為的不以為然,不但提議直奔幽州葫蘆口,還要去涼州那座西北第一雄關的虎頭城去瞧一眼。

他這提議一出,嚇得本就畏懼的老人們,都恨不得現在當場就一口咬死他。

如果不是因為這位榜眼,是個僥倖在顧劍棠和盧尚書面前露過臉,在這兩位新舊尚書心中,都有不俗印象的官場晚輩,就等著回京後把兵部衙門的冷板凳坐穿吧。

而與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高亭樹相比,一路上都溫文有禮,待人和善的小國舅爺嚴池集,在那些官場老人眼中就實在是可親許多。

就在這煎熬的一夜中,不知挑了幾次燈芯,最後也是嚴池集說出一個主意,很快就讓老人越想越合適,國舅爺提議不去幽州,也不去涼州北線,而是直接去北涼王府,去清涼山。

雖然這個主意看著是最危險的,不過能直面北涼王,他們老老實實的不找事,在加上有北涼王這兩個兄弟在,他們應該是能走出北涼的。

主持職方清吏司具體事務的郎中梁石斛,捏了捏鬍鬚,在想好了後,眯著眼笑著道:“善。”

雖然高亭樹對這個提議很有意見,不過他看大家都很贊同,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有再說出什麼犯眾怒的言語。

此事定下了。

他們也就都散了,各自回房休息。

自入京後是頭回返鄉的孔鎮戎睡不著,找到挑燈夜讀聖賢書的嚴池集,坐下後悶不吭聲,也不說話。

嚴池集在經過這幾年的打磨,逐漸褪去了那份外鄉人入京後,心中沒底的稚嫩氣息,再加上現在嚴家飛黃騰達,這個性子軟弱的年輕士子,也不再那麼軟弱無剛了。

孔鎮戎不說話,他也不主動開口,室內只有他的翻書聲,和偶爾燈芯裂開的細微聲響。

最後到底還是孔鎮戎沉不住氣,甕聲甕氣問:“嚴吃雞,你說鳳哥兒會不會生氣,不見咱們?”

嚴池集繼續看書,似乎也不太肯定,輕聲道:“不會的吧。”

孔鎮戎摸了摸鬍子,嘆了口氣,感傷道:“你還好,好歹和翰林那傢伙跟鳳哥兒多處了幾年,我可是早你好幾年就跑去了京城。”

“上回鳳哥兒去京城,我爹老糊塗,早早把我騙去了京畿南,最後也沒碰上面。”

“嚴吃雞,你讀書多些,你說鳳哥兒真不會覺著我不講義氣?”

“早知道是這麼個堵心光景,當年我就算離家出走,也不該跟我爹一起去京城的。”

嚴池集沒有再翻書,停在手頭那一頁上,默然無語。

孔鎮戎問道:“你怎麼不去吏部或是禮部,跑來兵部做什麼,你不是自小就最討厭打仗流血嗎?”

嚴池集感慨道:“就是因為討厭,才要去兵部啊。”

孔鎮戎白眼道:“就你們讀書人花花腸子多,說句話也不直接說明白,別人都是脫褲子放屁,你們是穿褲子拉屎。”

嚴池集突然眼神銳利了幾分,看了眼窗外,低聲道:“你回去後與孔伯伯說一聲,與那就藩江南道的唐王不要再書信來往了。”

見孔鎮戎一頭霧水的模樣,嚴池集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間迸出道:“尤其是那唐王派人進京進獻祥瑞白鹿之事,讓你爹務必不要摻和!”

孔鎮戎納悶道:“這不是好事兒嗎?”

嚴池集冷笑道:“你什麼都別管,只需跟你爹說一聲,就說是我在一場家宴結束後的無心之語,你爹知曉輕重利害。”

以前都是他幫嚴池集擋風擋雨的孔鎮戎哦了一聲,看著嚴池集的臉,輕聲道:“嚴吃雞,我好像不認識你了。”

嚴池集原本緊繃的臉色柔和幾分,重新拿起桌上的書籍,近乎自言自語道:“我也不想的。”

孔鎮戎看他這樣,也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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