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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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注視著這群陶俑之時,遊方眼角的餘光瞧見了陶俑縫隙中的一抹幽光。

“小心,這些傢伙是活的!”

遊方立刻出聲提醒道。

“什麼!!”

聞言眾人紛紛一驚。

原本有幾個膽大包天之徒已經接近了這群陶俑,聽到遊方這麼一說也是連忙抽身暴退。

介於之前遊方的表現,如今他們對於遊方的信任已經是無限大的了。

哪怕遊方的話再怎麼離譜,他們也願意選擇先相信。

“我曾經看過一本古書,上面記載在古季國曾經有一群藥人。”

“他們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一群將靈魂出賣給神靈的人。”

張全眉頭緊皺的說道。

身為真武教的真傳,又是名門之後。

張全的見識遠在普通人之上。

一些普通人一輩子沒有辦法接觸到的隱秘對於張全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而他口中的古季國,指的就是蜀地曾經的一個王朝。

那是存在於上古時期的一個傳說中的王朝。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將靈魂出賣給神靈?”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吃驚。

若非這話是出自真武教真傳之口,只怕他們根本不會相信有這事情的存在。

“藥人嗎...只怕那並不是傳說。”

遊方臉色微一變,他已經感覺到了空氣中的藥味愈發的濃郁。

緊接著,亦有其他人看見了這些陶俑眼中的幽光。

“你們看!他們的眼睛!!有光!”

隨著一道驚呼聲響起,眾人都看到了這群陶俑眼中的幽光。

緊接著,陶俑的身體開始不斷的晃動。

大片大片的塵土從他們的身上被抖落。

這時眾人才發現原來面前這些個並非是陶俑。

原本的那一層土塊,不過是經年累月的風塵在身上積壓成了一片。

如今抖落風塵,裡頭是乾枯的肉體。

表面彷彿臘肉一般,紅中透著一股黑氣。

僅剩下最後的一絲血肉掛在一身的骨骼之上,看起來怪滲人的。

眾人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眼前這些人可是從上古時期就存活下來的“怪物”。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顯然是他們頭一次接觸這等恐怖之物。

“嘶——”

片刻之後,這群藥人口中沙啞的傳出一聲怪響。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天地元氣被他們吸入口中。

他們這乾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直至變得和正常人無二的程度。

“嘰裡咕嚕!”

吸收完這龐大的天地元氣之後,這群藥人的目光鎖定了遊方等人。

口中操持著一口不知道是什麼的“方言”。

雖然遊方聽不懂這些人所說的話,但想來應該不會是什麼和諧友愛的話。

“小心!這些藥人的靈智早已經在接受秘藥的時候就已經退化了,他們只會記得徹底入藥前的最後一段思想。”

張全冷聲道。

對於藥人,他曾經看過的那本古籍記載頗多。

傳聞那是古季國為了對外征戰而以秘藥輔以秘法培育出來的戰爭兵器。

他們的靈智早已經被抹去,除了控制者外對於任何生人的氣息都十分的敏感和厭惡。

殺戮是他們的本能,也是他們存在的理由。

“看來還是免不了要做過一場。”

遊方搖了搖頭,默默的握住了自己的懸壺劍。

這些藥人身上都被抹了秘藥,而且經過這麼多年的“醱酵”只怕身上早已經不乾淨了。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一雙肉掌去和對方碰一碰。

“諸位小心了,這些藥人身上可能存在某種毒素,能用兵器的儘量用兵器。”

出於好心,遊方自然也提醒了一下眾人。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一驚。

幾個擅長拳腳功夫的天人臉色一黑,紛紛後退。

若非遊方提醒及時,他們可就要糟了。

“什麼狗屁藥人,看老子一刀卸了他。”

一人冷笑一聲,手中的環首大刀叮噹做響。

亮銀刀光斜劈向一位藥人,剎那間這位持刀大漢臉色大變。

只見一陣火星四射,他手中的環首刀竟然只削去了對方身上的一層泥垢。

再想要更進一步就顯得那麼無力。

“刀槍不入!!居然是真的!”

其餘人紛紛一驚。

此人乃是蜀地的一位知名刀客,手中環首刀重達十數斤。

一刀下去,人馬俱碎不是戲言。

可是如今面對藥人,竟然傷不得他們的皮毛。

這多少有些震撼人心了。

遊方也對上了一位藥人,狹長的指甲好似手中刀。

漆黑的指甲也不知道染上了多少的穢物。

藥人嘶吼一聲,手中的指甲做刀勢要將遊方撕成兩半。

遊方腳下步伐輕靈,順勢提劍一撩。

劍光如龍,蒼龍出海。

哪怕是以懸壺劍之力,遊方都感覺到了一絲吃力。

劍光湮滅,兩截漆黑的指甲跌落在地。

剛剛遊方的一劍竟然只斬去了對方的指甲...

以及劃破了對方胸口的破爛衣裳。

再往裡就幾乎難以寸進。

“這麼硬?!”

縱然是心中早有準備,遊方也依然被這群藥人的抗性給驚到了。

他剛剛那一劍哪怕是尋常的煉體天人只怕都難以接下。

可是這群藥人竟然毫髮無損的接了下來。

這多少是有些讓人吃驚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秘藥和秘法,才能讓一具肉體從上古時代一直儲存至今。

而且還能夠維持住鋼筋鐵骨的狀態不腐呢。

即便是遊方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加的不堪了。

這群藥人嘶吼著衝入人群,瞬間就已經有數人倒下。

他們的胸膛被這群藥人的利爪撕開,哪怕只是簡單的觸碰傷口的四周都會在瞬間變得烏黑一片。

不僅是傷口,身體中的所有力氣彷彿都在一瞬間被抽乾。

面色泛白嘴唇發青的同時生命力也在飛速的流逝。

“好棘手的怪物。”

遊方眉頭微皺,側身又一次躲開了藥人的攻擊。

“毀滅!”

眼見藥人確實抗打,遊方徑直揮出了自己的驚世一劍。

出神入化的劍術,四季合一的真諦以及幾近通神的懸壺劍。

這三者合一所能夠發揮出的力量是恐怖的,是無可阻擋的。

劍光如瀑,倒掛九天。

恐怖的劍意瞬間讓現場的武林人士紛紛為之一驚。

即便在和藥人交手他們也要抽出心神來,瞧一瞧到底是哪位好漢揮出這般恐怖之劍。

縱然這劍意並沒有對準他們,他們也依然感受到了那股毀滅一切的意味。

汗毛根根直立,背後的冷汗浸透了內甲。

他們不敢想象若是自己面對這樣一劍,那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劍意從藥人的胸膛透體而過,整個胸腔都已經被遊方的這一劍給掏空了。

縱使是刀槍不入那也是有限度的,否則古季國的傳說就不會只流傳在蜀地一帶了。

既然古季國沒有能夠做那天下之主,自然是因為這藥人並沒有那麼的傳神。

然而還沒等遊方鬆一口氣,面前胸懷大洞的藥人又一次嘶吼著朝他撲來。

一雙豁口層次不齊的利爪呈擒天之勢朝著遊方的頭頂落下。

看那架勢似乎是想要將遊方的天靈蓋整個掀翻。

“開什麼玩笑!不死之身?”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敖闖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說這群藥人是不死之身的話,那他們現在所做的豈不是就是無用功了。

“少在那裡胡言亂語的,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張全冷斥一聲,手中劍光瞬間斬落了藥人的一條臂膀。

然而讓他大為震驚的是這些藥人的身體之中似乎只是一具空殼。

斷臂之處的血肉早已經乾涸,其中竟然連一滴血液都不曾流出。

“乾屍?這怎麼可能呢!明明他們的行動和常人無異!!”

另一位真武教的真傳大為吃驚。

他們出身真武教這等大派,對於江湖上諸多秘法秘典都頗為熟知。

對於某些可以將人吸成乾屍的秘法並不陌生。

然而都已經成為乾屍了,居然行動還和常人無異。

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了。

習武之人都知身體的能量來自於血氣之中誕生的勁氣。

哪怕是真氣,也需要依附於氣血和肉體存在。

一具乾屍,按理說哪怕還能行動也得是行動遲緩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一邊,遊方的眼中開始泛起清涼之氣。

想要知道為什麼,那就必然要讓天子望氣術登場了。

遊方的一雙眼眸將面前的藥人全部的囊括了進去。

從肌理到各式血管,再到五臟六腑。

遊方沒有放過任何的資訊。

“原來如此!!”

遊方翻腕直刺。

劍光如飛鴻掠影帶起一抹黑影,竟是那藥人的頭顱。

雖然藥人看似刀槍不入,但那是浸泡過特殊秘藥後達成的效果。

這秘藥必須要在人還活著的時候浸泡,因此這脖頸之上浸泡的時間最短。

也正是這藥人身上為數不多的破綻。

遊方以天子望氣術窺得了一切,手中懸壺劍刺入藥人的身體好似那庖丁解牛一般輕鬆。

藥人的頭顱飛起,一抹黑影從中飛出。

嗡嗡的刺耳之聲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道極光。

原來是遊方抬手射出的飛針。

飛針刺入不遠處的巨石,細長的飛針上串著一隻模樣古怪的蟲子。

蟲子被遊方射出的飛針精準的刺中了頭部,已經沒有了動靜。

“諸位,這些藥人早已經死去多時!他們是被頭顱中的一種蟲子給控制了。”

遊方運氣大喊,聲如洪鐘傳遍四周。

眾人投來目光,瞧見了巨石上被釘死的蟲子,也瞧見了無力倒在遊方面前的無頭屍體。

“所以只需要砍掉他們的頭就行了,是嗎?!”

敖闖大聲問道。

“應該是這樣,不過諸位一定要小心了!這蟲子既然能夠控制這些藥人,就應該也能控制我們才對。”

“砍掉他們腦袋的同時,一定要小心這飛出來的蟲子。”

遊方高聲回應道。

張全看了一眼巨石上的蟲子,手中利刃青光大作。

抹過前方藥人的頭顱之時,張全轉身便是一記劈空掌拍出。

砰——

一聲不算響亮的爆炸聲響起,空氣中多了些飛濺的血肉。

張全竟然連蟲帶頭給拍成了粉碎。

見張全如此,其餘人也紛紛有樣學樣。

能夠來到此地的無一不是天人高手,而且大多出身名門。

即便不是也手握某些傳承。

以他們的本事只要知道了剋制這些藥人的方法,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簡單的多了。

藥人雖然渾身是毒,而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但是他們沒有多少靈智,只有一些生前的武道經驗和肌肉記憶。

對於能夠以多打少的眾人來說不過是麻煩一些的活靶子罷了。

很快的,在眾人的合力之下這群藥人紛紛倒下。

失去了腦海中的控制中樞,這群早就該死之人自然是沒有了行動的能力。

他們應該待的地方是墓葬之中,而不是這青天白日之下。

“傳聞在古西域有一種人線蟲,可以控制人的行動。”

“如今看來只怕說的就是這小玩意了。”

付天青松了口氣道。

剛剛的這群藥人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混亂之中也死了不少人。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此次各家勢力派遣前來藥王谷的中流砥柱。

隨便死上一個都足夠他們心疼的了。

“這些藥人只怕是藥王谷昔日守護宗門的手段,沒想到時隔千年這些人線蟲居然還活著。”

水月宗的一位長老嘆息道。

剛剛他細數了一下,他們水月宗一下子損失了三位天人。

這些可都是水月宗年輕一代最為傑出的弟子...

如今一下子折了三人,他都不知道回去之後該如何跟宗主交代了。

“只怕這些蟲子是以特殊的秘法封存在這些藥人的頭顱之中,平素都在沉睡。”

“只有接觸到生人的氣息時才會復甦。”

走過來的遊方給出了一個可靠的判斷。

結合之前他們初到此地這些藥人的反應來看,遊方的判斷應該是大差不差的。

遊方剛剛還在打掃戰場,為那些受傷中毒的人驅毒療傷。

這些藥人身上的毒素十分的可怕,可以說是觸之既死。

但總有漢子壯士斷腕,砍去了自己觸碰到這些毒素的部位。

這些人倒是僥倖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落下個殘疾,日後的武道只怕有些艱難了。

不過既然選擇了來到此地,就應該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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