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無獨有偶(1 / 1)
遊方喚來洪山,從他的身上接過了自己的藥箱。
隨後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已經空了的瓷瓶。
遊方對於這些藥人還是十分的感興趣的,對於這人線蟲也一樣的感興趣。
不過現在並不是他搞科研的時候,他也只能取下藥人的一層表皮以及一隻人線蟲的屍體放進瓷瓶。
以待後時。
“把這些屍體給燒了吧,免得再出現什麼麻煩。”
張全考慮的倒是十分周全。
這些藥人的身上天知道存在著什麼樣的問題,再加上這些人線蟲...
若是在他們走後這裡又鬧出什麼亂子來,只怕會絕了他們的後路。
雖然大家都很清楚這些人只怕早已經死去了千年,但先前藥人們在人線蟲的控制下還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對於張全的提議眾人都沒有什麼異議。
眾人從邊上折來粗大的木棍,將所有人的屍體堆到了一起。
不僅是藥人的,就連他們的弟子門人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就地火化。
隨著火摺子點燃火把丟出,噌的一下火光大起。
所謂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都是有限度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火堆中堅持了很久很久的藥人軀體終於開始“融化”。
他們並沒有和常人的肉體一般,而是以一種融化的形式很快就化作了灰燼。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但對於眾人來說也只是有些難聞,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影響。
“你們看,那是什麼!!”
忽的一人指向灰燼之中,餘燼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敖闖上前用手中的木棍挑開周圍的灰燼,露出了其中之物的真容。
竟然是一顆圓滾滾的玩意,在陽光下泛著晶瑩之光,又帶著一絲熒黃。
“這是...舍利子??”
眾人有些錯愕。
從屍體燒成的灰燼之中得到這樣的東西,在眾人的記憶之中就只有佛家傳說中的舍利子方能符合了。
而張全更是清楚,舍利子並非只是傳說而已。
懸空寺之中就有不少的舍利子留存,被供奉在九層塔中。
九層塔中可有不少懸空寺的老傢伙潛修,論地位和他們真武教的藏經閣也差不太多了。
“說是舍利子只怕不太準確,這些應該稱作藥丸更為合適一些。”
遊方淡淡一笑道。
舍利子那是高僧遺骨,是佛道高人一生修行的結晶。
而他們眼前的這些不過是藥人們生前服用過的那些秘藥在火焰中重新凝聚出的形態。
比之舍利子那可是差的遠了。
“所以這東西是可以吞服的?”
敖闖眼前一亮道。
“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只管一試。”
遊方聳了聳肩道。
這可是來自上古時代的遺蛻,誰知道其中到底有什麼東西存在。
從之前那些藥人表面的毒素來看,只怕培養藥人下的秘藥之中不乏有劇毒之物。
劇毒之物和大補之物或許僅有字面上的差異,但誰又敢親身一試呢。
這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只怕是神仙難救。
聞言其餘人悻悻的收手,不少人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搶奪這些藥丸的準備。
“既然如此,那這些東西就交給遊神醫你來處理好了。”
張全一槌定音。
他不希望眾人再在這種小事上出現爭執。
在場的眾人之中,能夠妥善處置這些藥丸的人也就只有遊方了。
對於張全的提議眾人也沒有什麼異議。
若是沒有遊方,只怕他們也無法如此順利的抵達這裡並且處理掉這些藥人。
最關鍵的是,正如張全所想的那般。
其餘人也沒有把握自己可以妥善的處理這些藥丸。
萬一隨身攜帶著這些藥丸導致全軍覆沒的話,那可就太悲催了。
見狀遊方點了點頭,又喚來了洪山取來了一個空的瓷瓶。
這些瓷瓶中原本放置的都是遊方自己煉製的丹藥,不過在之前大多已經分給了眾人。
如今拿來廢物利用,也十分的合理。
“諸位,我們進谷一探吧。”
處理完這藥王谷門口的事宜後張全看了看幽靜的藥王穀道。
掃清了前路的障礙,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要進這谷中一探究竟。
......
從谷口入便是一片坦途。
看的出來這藥王谷的佔地面積怕是極廣。
藥王谷,帶了藥王二字就註定此地乃是醫道龍頭。
這谷口的大片空地只怕在當年是車水馬龍之景。
這一點遊方算是較為能夠想象的到的。
昔日在北地,無數的求醫問藥之人可以說是將梅花山莊堵了個水洩不通。
即便如此,當日其實也不過就是北地極其周邊的幾個名醫聖手前往了梅花山莊罷了。
可這藥王谷乃是昔日蜀地的第一大宗門,門中的名醫聖手只怕是不知幾何。
前來此地求醫問藥的人只怕能將這谷口都給踏平了。
不多時,眾人終於看見了屬於藥王谷的建築群。
不過和想象中奢華,典雅,古樸的建築群有些不同。
面前的建築群幾乎全部都是戰損風。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甚至於不少建築的主幹上都已經爬滿了綠植。
眼前的這一幕讓遊方想起了自己在西域死亡之海中見到過的樓蘭古國。
一樣的戰損風,一樣都已經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該不會這藥王谷也和樓蘭古國一樣遭遇到了什麼強大的敵人才會滅亡的吧?
這邊遊方還在思索,另一邊其餘人已經開始了尋寶的行動。
他們才不在乎這藥王谷是因為什麼而滅亡的,他們只知道如今他們已經來到了上古時期蜀地的一大宗門之中。
來都來了,又豈能空手而歸。
這些斷壁殘垣之中說不定就埋藏著什麼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寶貝。
不過對於眾人來說,他們也知道能夠算得上寶貝的只怕就只有藥王谷的那些秘典了。
時至今日,哪怕真的被他們找到些什麼丹藥他們大抵也是不敢嘗試的。
誰知道經過這麼多年,這些丹藥的藥性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他們都是肉體凡胎,可沒有神農嘗百草那般的決心。
萬一真要出個什麼事情,那可真是後悔也來不及。
就在遊方也打算加入到“考古”的行列中時,遠處傳來了陣陣驚人的氣息。
眾人扭頭一看,原來是魔教和蜀王府的眾人從藥王谷後山的方向疾馳而來。
......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魔教幾位天王和蜀王府的大管家實在是等不住了。
他們擔心自己等人再這樣等下去,真武教和遊方等人都要推著小車打道回府了。
於是乎他們丟下了自己的小弟,由幾位天王領銜。
眾人以龜息法屏住自己的呼吸,隨後腳踩迅捷步伐快速的衝過了密林。
然而這群人只顧著衝關,卻全然沒有發覺自己是在往高處走。
當他們一路來到山頂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等人居然登上了一座山頭。
不過山腳下的破落之景以及一些活動的黑點讓他們知道,自己並沒有走錯地方。
介於真武教和遊方等人已經開始在下方忙碌,眾人這才按耐不住心情從山巔一躍而下。
好在眾人都是武道超脫的高手,這點高度對於他們來說談不上什麼危險。
頂多就是有些刺激罷了。
魔教和蜀王府眾人的出現,瞬間讓在場的眾人停下了手上的活計。
尤其是真武教之人,更是暗暗的握住了自己的長劍。
他們和魔教之間的爭鬥由來已久,雙方之間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尤其是此次還包含了自己的個人利益,他們就更加不可能對魔教之人讓步了。
“諸位,魔教中人可不如我等這般的好說話。這到嘴的肥肉究竟要不要吐出去,可就看諸位自己的了。”
張全暗中給幾大勢力的領頭羊傳音。
此次他和另一位真傳率隊離開龍虎山,自然是為了拿下這藥王谷秘境而來。
他可以允許真武教和飛鷹門,水月宗等勢力分享收益,也可以允許遊方半途加入。
但他絕對不允許魔教中人從中分一杯羹。
而且張全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魔教中人喜怒無常可不如他們真武教這般行事光明。
食言而肥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接到傳音之後,敖闖,付天青等人的臉上微微一變。
他們也知道該到了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究竟是繼續保持中立還是選擇和真武教站在一起,如今他們已經不得不做出選擇。
然而眾人幾乎沒有猶豫,紛紛做出了決定。
雖然崑崙魔教的名頭很大,但眾人也很清楚崑崙魔教如今的精力早已經被其他的事務給牽扯住了。
哪怕今日他們得罪了崑崙魔教,對方也不太可能上門找他們的麻煩。
畢竟這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
如今崑崙魔教的當務之急可不是要解決他們。
魔教和蜀王府眾人自然是察覺到了這氣氛的變化。
他們也很清楚,早在他們想著橫插一腳之前面前的這些人就已經達成了協議共同探索這藥王谷的秘境。
如今他們才是不速之客,也不怪這些人會聯合起來對付他們。
這也是崑崙魔教會派出他們的左護法的原因。
若是沒有個鎮場子的人,只怕他們剛一出現就要被這群衛道士給踩死了。
......
幾位天王暗自傳音商議,很快就同蜀王府的大管家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如今他們身在秘境之中,勢單力薄。
可不能再有什麼狂妄之舉。
萬一真的惹起了眾怒被群起而攻之,吃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諸位可要想好了,嚴護法他老人家可還在外頭等著呢!”
“若是我等全都陷在這藥王谷中,只怕你們也討不了好!”
新任的如意天王上前一步道。
為了防止面前這群人在真武教那些臭道士的拾掇下做出什麼對他們不利的舉動,如意天王首先要先穩住面前這群人的心態。
而想要穩住面前這群人的心態,扯虎皮是最好的辦法。
正如他所料,左護法的名頭一出瞬間就將面前眾人給震懾住了。
只要是不想死的人,此刻就不會輕舉妄動。
哪怕是真武教的兩位真傳也是一樣。
武道能夠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哪一個不曾經是自己世界的人傑,雖然如今躍出池塘變得有些平庸。
但好歹曾經也輝煌過。
因此他們也變得更加的惜命。
誰也不希望自己平白無故的喪命。
正如這位魔教天王所言,或許他們可以將魔教眾人和蜀王府眾人全部殲滅在這藥王谷秘境之中。
但他們終究是要出去的。
在外頭,魔教的左護法可依然橫亙在他們的頭頂。
雖然此前崑崙魔教的這位左護法並沒有對他們動手,但那只是因為自持身份罷了。
是對方不屑於對他們這群小輩出手。
哪怕是各家的宗師護道,在這一位的面前也不大夠看。
一旦魔教派遣進入這藥王谷的人全軍覆沒,外頭這位定然會狂性大發。
到時候只怕沒有人能夠倖免。
魔教中人行事無忌,一旦真的決定出手他們可不會顧及那麼多。
哪怕是張全也必須要考慮到自己的性命,自幼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可比其他人更加的惜命。
“這就對咯,凡事可要三思而後行。”
“哈哈哈——”
如意天王見眾人臉色微變,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更是狂笑不已,似乎是在宣洩心中曾經的緊張情緒。
“你這笑容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如今他的墳頭草只怕已經有這麼高了。”
遊方淡淡一笑道。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面前這位如意天王的前輩了。
如意天王臉色一僵,他自然也知道遊方指的是誰。
作為繼任者,他對於前任的死自然是有打聽過的。
也知道遊方不止殺了他們魔教一位天王。
對於這種狠人,如意天王心中自然是有些忌憚的。
尤其是遊方無門無派,甚至沒有親屬。
妥妥的一個光腳的。
對方行事在某種程度上可比他們還要更加的肆無忌憚。
萬一真的惹怒了此人,也難保此人會無視左護法的威懾而對他們動手。
因此如意天王也不敢和遊方還嘴。
他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夠從遊方的手中活下來。
至於抗衡遊方,這種念頭他自然是沒有的。
連他的前任都死的那麼幹脆,他這個後來者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