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岐王李茂貞(1 / 1)
玉娘嬌羞一笑,如玉般的臉龐帶著令人賞心悅目的美。
“主人,我這就幫你尋找十二峒的下落。”
“好!”
玉娘指尖輕觸眉心菱形胎記,羊脂玉般的肌膚下驟然泛起翡翠脈絡,如活物般向四肢蔓延。
她垂眸望向掌心,那裡正伏著一隻半透明的「傳訊蠱」,蟲身刻滿初代峒主的秘紋,翅膀振動時發出只有蠱師能聽見的高頻顫音。
當她咬破指尖滴下精血,蠱蟲突然展翅飛起,尾部拖出一條由熒光孢子組成的細線,宛如連線天地的靈識之橋。
地脈共鳴:玉娘赤足踏入潮溼的泥土,翡翠脈絡與地下蠱蟲網路產生共振。
方圓十里的「土行蠱」同時鑽出地面,蟲殼上的紋路連成發光的脈絡,將她的意念轉化為蠱群特有的波動。
這些甲蟲用前足敲擊地面,每一次震動都帶著特定的頻率,如同苗疆大地的心跳。
天空中掠過的「飛蝶蠱」突然改變軌跡,翅膀上的鱗片重組為十二峒的圖騰。
它們振翅時灑落的熒光粉,在空中織就臨時的「蠱紋信標」,信標之間以光線連線,形成覆蓋群山的立體通訊網路。
遠處山峰的「嘹歌蠱」接收到訊號,竟模仿苗女的歌聲,將資訊轉化為聲波傳向更遠處。
山澗中的「溪蛭蠱」感受到波動,吸盤上的微孔張開,將資訊編碼為生物電訊號。
電流順著水流擴散,觸碰到岩石中的「磁蠱」時,瞬間激發出藍色電弧,在水面勾勒出初代峒主的秘紋。
那是隻有十二峒傳人才能解讀的「水紋密語」。
玉孃的靈識隨著蠱群蔓延,如同將意識拆分成千萬個細小的存在。
她「看」到苗疆大山的每一寸肌理:青石板下的「噬巖蠱」在啃噬礦脈,懸崖縫隙中的「風蜈蠱」在測量風速,就連沉睡在古樹年輪中的「年輪蠱」,也在甦醒後吐出百年前的記憶碎片。
當翡翠脈絡覆蓋第十座山頭,她突然在一片瘴氣瀰漫的峽谷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波動,那是十二峒特有的「蠱域共鳴」,帶著初代峒主傳承的氣息。
一隻渾身纏繞金紋的「峒主蠱」從落葉堆中爬出,翅膀上的紋路竟與玉娘腕間的翡翠脈絡完全重合。
它振動翅膀,在虛空中拼出立體蠱紋,指向雲霧深處的「九黎秘境」。
玉娘睜開眼,瞳孔中流轉著千萬只蠱蟲的視野,遠處的山峰在她眼中不再是自然景觀,而是由無數蠱紋組成的巨型結界,那結界外,十二座石筍狀的山峰正按照北斗方位排列,每座峰頂都有一隻守護蠱王盤旋。
「找到了。」她輕聲呢喃,指尖的傳訊蠱突然爆開,化作萬千光點飛向各個山頭。
苗疆大山的蠱蟲同時振翅,發出如浪潮般的嗡鳴,這是初代峒主歸來的宣告,也是十二峒傳承重歸的號角。
此刻的玉娘,不再是依附於人的玉人,而是真正的蠱域之主,她的靈識與苗疆山水融為一體,每一片樹葉的顫動、每一滴露水的墜落,都是蠱群傳遞的訊息,指引她走向那神秘的十二峒秘境。
“主人,應該是找到了十二峒。”
“那好,我們走吧。”
隨著李存勖和玉娘走下祭壇,蚩笠臉色恭敬的站在路邊。
“恭喜公子,又獲得了一件十二峒的寶貝。”
他雖然不知道李存勖到底獲得了什麼,但是能確定的是,肯定得到了好東西。
“走了,去十二峒。”
“十二峒!公子找到十二峒的下落了?”
“是玉娘找到了。”
三人走到了坑壁之下,玉娘立於坑洞底部,指尖輕撫腕間翡翠脈絡,淡青色熒光順著皮膚蔓延至掌心,凝聚成一枚流轉蠱紋的菱形印記。
她輕啟朱唇,發出只有蠱蟲能聽見的低頻顫音,坑壁瞬間傳來細碎的爬動聲,成千上萬的「岩土蠱」從石縫中湧出,蟲殼表面的黏液在微光中泛著珍珠母的虹彩。
這些蠱蟲體型如拇指般大小,背部隆起的甲殼上佈滿吸盤狀結構。
它們迅速在坑壁上排列成螺旋狀佇列,前排蠱蟲用前足勾住上方同伴的甲殼,後排則將尾部刺入岩石,分泌出一種乳白膠質,將自身固定成「活體臺階」。
不到盞茶工夫,坑壁已浮現出由蠱蟲堆砌的階梯,每級臺階都由數十隻蠱蟲緊密咬合而成,膠質在黑暗中發出幽藍熒光,照亮了蜿蜒向上的通路。
「小心腳步,莫傷了它們。」
玉娘率先踏上第一級臺階,鞋底觸及蠱蟲甲殼時,能感受到細微的振動,那是蠱群傳遞的安全訊號。
她的翡翠脈絡與蠱蟲產生共鳴,每走一步,階梯前端的蠱蟲便自動向前延伸,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引導眾人前行。
李存勖等人緊隨其後,驚奇地發現蠱蟲階梯不僅穩固異常,甚至能根據體重自動調整排列密度,踩在上面竟有腳踏實地的柔韌感。
很快,三人便離開了坑洞。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天地間的靈氣突然如潮逆轉,遠處山巒的輪廓被某種無形力量扭曲成流動的墨痕。
先是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雲層,如同一把巨刃劈開天地帷幕,緊接著,磅礴的威壓如海嘯般碾壓而來,壓得腳下碎石紛紛嵌入泥土。
當那道氣息驟然收束,漫天塵埃在半空凝成金色雲紋,如帝王駕臨前的儀仗。
一道身影負手立於雲紋中央,身著一襲黑袍,黑袍上繡著銀色絲線勾勒的複雜紋路,隨著他的動作,那些紋路仿若活物般流動閃爍。
黑袍在無風自動中獵獵作響,袖口的銀線紋路折射著詭譎的幽光。
他的雙瞳異色依舊——左眼墨黑如深淵,右眼赤紅外凸,虹膜中跳動的竟是貨真價實的幽火,每一次眨眼,都似有岩漿在眼底翻湧。
眉間的紅色雲紋花鈿亮如赤日,紋路繁複精美,與頭頂三寸處懸浮的「九黎秘蠱」遙相呼應,那蠱蟲生著九對蝶翼,每片翅膀都刻著苗疆秘文,振翅時灑下的不是花粉,而是細小的血珠。
他面容清俊,五官線條硬朗又不失柔和,宛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那一對雙瞳異色,一瞳幽黑深邃,仿若藏著無盡暗夜;另一瞳則是神秘的赤紅色,恰似燃燒的業火,流轉間,彷彿能洞悉世間萬物,令人心生敬畏。
一頭烏髮整齊束起,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兩側,隨風輕拂,更襯得他風姿卓然。
“岐王李茂貞!”
只是見到那雙眼眸之時,李存勖隱約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李茂貞身形高大挺拔,身姿仿若蒼松,無論何時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李茂貞一直都待在十二峒之中修行,此時出現,怕是被玉娘所驚動而出現的。
“諸位,再往前走,就是十二峒的密地了,要麼你們走,要麼,永遠的留下來,當被當成試驗品。”李茂貞冷聲道。
“所以,你也是試驗品嗎?”李存勖巍然不懼,站了出來。
“呵呵,你的意思是,想死在這裡了,既然這樣,很好。”
李茂貞根本不給李存勖等人多說話的機會,直接動手。
隨著李茂貞化作一道殘影衝向李存勖,大戰直接爆發。
李存勖掌心的九幽鬼火與李茂貞指尖的流螢同時亮起時,空中的雨絲竟在兩人中間凝成冰晶與毒霧的分界線。
前者周身纏繞的冰藍色氣浪卷著鬼哭狼嚎,後者衣襬翻湧的緋色流光裡藏著蜂鳴蝶舞,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機在三丈高空相撞,震得遠處斷壁殘垣的青磚同時崩解成陰陽魚形態。
“五雷天心,破!”
李存勖右掌拍出的剎那,袖中十二峒蠱鈴同時震顫。
紫雷耀天訣化作的掌心雷與九幽玄天神功的陰寒之氣融合,竟在掌間凝成半透明的雷球,表面跳動著冰藍與金黃交織的電弧。
李茂貞旋身避開時,足下引路流螢突然爆成千百隻火蝶,每隻蝶翼都映出李存勖的殘影,讓他瞳孔裡瞬間倒映出千百個對手。
“幻音訣迷魂引。”
李茂貞指尖拂過腰間鳳鳴琴,無形音波穿透蠱鈴防禦。李存勖耳中突然響起母親臨終時的童謠,手中雷球竟微微偏移,轟在地面炸出深達丈許的冰窟。
與此同時,御蜂咒催發的金鱗毒蜂從四面八方湧來,翅膀振動頻率與幻音訣形成共振,在他視網膜上投下不斷膨脹的蜂巢幻覺。
“雕蟲小技。”
李存勖咬破舌尖噴血結印,九幽鬼火突然化作三頭六臂的修羅虛影。
左手施展出五雷天罡拳,拳風所過之處毒蜂化作齏粉;
右手掐出蠱王指訣,地面冰窟中湧出萬千屍蠱,在身前織成黑色屏障。
當李茂貞的鑽心蠱順著音波鑽入他眉心時,恰好撞上九幽玄天神功的護心魔焰,蟲身與魔焰同時發出尖嘯,在他額間爆出一朵妖異的黑色蓮花。
李茂貞袖中飛出二十四枚鎮魂鈴,與李存勖的蠱鈴在空中相撞。
每一次鈴響都激起不同顏色的氣浪:青氣是幻音訣的幻術侵蝕,赤氣是御蜂咒的毒力擴散,白氣是引路流螢的靈魂牽引。
李存勖突然卸去全身勁力,任由鑽心蠱鑽進心臟,卻在對方露出破綻的剎那,運轉五雷天心訣將自身化作導體,天空落下的真雷被他徒手接住,順著蠱蟲鑽入李茂貞體內。
“好個以血飼蠱!”
李茂貞不退反進,指尖流螢突然凝結成鎖鏈,纏上李存勖手腕的同時,引爆了預先埋在他經脈中的七十二處鑽心蠱。
兩人同時噴出鮮血,卻又在血霧中各自施展出壓箱底的絕技:李存勖背後浮現九幽地獄圖,萬千厲鬼手持哭喪棒砸向對手;
李茂貞周身亮起十二道本命符光,每道符光都化作與他形貌相同的蜂蠱傀儡。
戰局膠著之際,李存勖忽然發現所有傀儡的腳步都隨著同一節奏移動,那是幻音訣的韻律在操控蠱群。
他當機立斷咬破拇指畫出祖巫血符,將五雷天心訣的純陽之力與九幽玄陰之氣強行融合,在掌心凝成一枚黑白相間的太極雷球。
與此同時,李茂貞揮手灑出畢生培育的蜂王蠱,萬千蜂群組成的洪流與雷球轟然相撞,在空中炸出照亮十里的絢麗光華。
殘陽之下,兩人隔著漫天煙塵對峙。
李存勖氣息有些混亂,但卻是仍舊淡然。
李茂貞的長髮散落肩頭,髮間插著的玉簪已裂成三段。
不得不說,這個李茂貞是真的強,而且李存勖知道他有隕生蠱,所以打起架來都是不要命一般的猛衝。
正常人誰能受得了這麼不要命的打法。
不過,之所以跟他打得難分難解,是因為李存勖想要看看,從十二峒出來的李茂貞,到底能達到什麼樣的實力。
不過現在,他已經是大概感覺出來了。
比之毒王要強上不少,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李存勖抽出天子劍,周身繚繞的九幽鬼火突然褪成純粹的冰藍色。
劍意此刻正順著血脈湧入丹田。
當李茂貞的蜂王蠱群再次撲來時,他揮劍的弧度竟比呼吸更自然,劍尖帶出的不是普通劍氣,而是凝結著霜花的龍形劍意。
“這是……龍泉劍訣的‘潛龍勿用’?”
李茂貞瞳孔驟縮,他看見劍刃劈開蜂群的軌跡,竟與傳說中周世宗御賜的龍泉劍式分毫不差。
那些號稱無堅不摧的金鱗毒蜂,在劍意觸碰的瞬間便化作冰晶碎粉,連蠱毒都被凍成細小的舍利狀晶體,簌簌落在兩人之間的青磚上。
李存勖腳步輕踏,竟在血泊中走出先天八卦方位。
第二式“見龍在田”展開時,劍身上浮現出五爪金龍的虛影,龍首咬向李茂貞咽喉的同時,龍尾掃過地面的蠱坑,那些深埋地下的鑽心蠱竟被劍意震得破土而出,在劍光照耀下化作飛灰。
李茂貞施展出幻音訣最高境界“移魂換影”,卻發現所有殘影都被劍意鎖定,無論躲到哪個方位,劍尖始終指著他心臟的位置。
“不可能……你如何能領悟皇室禁術?”
李茂貞勉強揮出引路流螢抵擋,緋色光帶卻在龍形劍意前顯得脆弱如紙。
當第三式“飛龍在天”的劍吟響起時,整片戰場的時間彷彿被拉長。
他清晰看見劍尖刺破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