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初代峒主傳承（1 / 1）
李存勖盤坐在地，蠱蟲如黑浪般席捲而來。
人面蠱的利齒啃噬他的腳踝，卻在觸及皮膚時發出金屬摩擦的銳響，那些部位已生出翡翠色的鱗甲，表面流動著蠱紋咒印，蟲牙崩裂的碎屑裡混著火星。
鑽地蠱的蠍尾刺向他的腰腹，卻被皮下凸起的靈骨彈開，那如今的李存勖，身負四種元素的仙體，皮膚泛著半透明的赤芒，如同一層天生的鎧甲。
玉娘身上有著土元素的特殊能量，在與她融合之後，便將仙體修煉成了四種。
現在這些蠱蟲，就算是給它們咬，它們也咬不動。
最猙獰的爆漿蠱在他肩頭炸裂，紫色毒液卻無法滲入肌理，反而被皮膚表面的蠱紋吸收，化作熒光沿著血管遊走。
李存勖看著半數蠱蟲在自己身上徒勞掙扎，另一半則溫順地鑽進袖口，啃食他滲出的琥珀色體液，那是融合了玉人精華的共生之血，對蠱蟲而言既是毒也是藥。
青銅鼎的碎片劃破他的後背，卻見傷口處立即湧出翡翠色的肉芽，那些肉芽竟是蠱蟲的幼蟲形態，它們快速編織成新的皮膚，將傷口覆蓋。
李存勖感受著體內蠱蟲的躁動，胸前的星命盤突然發燙，盤面浮現出與玉娘相同的菱形胎記，胎記周圍爬滿細小的蠱紋，如同一道活體屏障，將試圖入侵的蠱蟲拒之門外。
當飛頭蠱的食道纏住他的脖頸，利齒卻只能咬到一層堅韌的蠱皮，那是玉娘用共生蠱漿為他重塑的防禦層，表面佈滿細小的吸盤，反而將飛頭蠱的力量吸收。
李存勖抬手指向蠱王幼體，半空中的蠱蟲突然分成兩派：一半被他的氣勢震懾，僵在原地。
另一半則瘋狂撕咬同類，將血肉化作能量反哺給他。
他站起身，衣袍已被蠱蟲啃噬得千瘡百孔，卻露出底下流動著熒光的肌膚。那些未被消化的蠱蟲趴在他肩頭，複眼映著敬畏的光芒，竟開始用體液為他修補衣物，在破洞處織就複雜的蠱紋圖案。
李存勖望向玉娘，發現她半透明的玉體中，對應他受傷的部位正生長出相同的鱗甲。
這對共生體，正在蠱蟲的撕咬與反哺中，完成最後的融合。
李存勖雙掌驟然合十，青筋暴起處爬滿靛藍色雷紋。
當第一聲雷吟從丹田炸開，周身皮膚下的血管瞬間泛成紫電狀，髮梢根根倒豎如鋼針，竟將洞頂垂落的鐘乳石震成齏粉。
五雷天罡訣的咒文從齒間迸發，每個字都化作雷擊符文懸浮空中，組成直徑三丈的滅魔雷陣。
蠱蟲群如黑雲壓城般撲來的剎那，李存勖雙掌外翻，雷陣中心裂開碗口粗的雷柱。
首當其衝的雷耀蠱剛觸到雷光，便被同源之力吸進雷柱，蟲軀在電流中膨脹成透明繭狀體，“啵”地炸成萬千電弧，如金色蒲公英般飄向其他蠱蟲。
那些沾到電弧的人面蠱瞬間僵直，利齒間迸出藍火花，硬殼下的臟器被雷火烤成焦黑，竟在半空碎成齏粉。
他足尖點地躍起，雷紋順著小腿爬上膝蓋，所過之處岩石蒸騰起白霧。
空中盤旋的飛頭蠱食道剛纏住他腳踝，便被暴走的雷光劈成十七八段，每段殘肢都拖著噼啪作響的電弧，如活蛇般蜷曲著墜入蟲群，引發連鎖爆炸。
李存勖在雷陣中旋轉如陀螺，雙臂張開時甩出六道雷鞭，每條鞭影都抽出水缸粗的閃電，將地面蠱蟲犁出深達丈許的溝壑。
最兇殘的蠱王幼」嘶吼著撲來，卻見李存勖雙掌合攏成五雷轟頂印，頭頂雷雲竟穿透洞頂直抵天際。
當第一道紫霄神雷落下，幼體的觸鬚剛碰到雷光便汽化殆盡，龐大的蟲軀被釘在地上劇烈抽搐，體表的鱗片逐一爆開，露出底下被雷火烤得滋滋冒油的內臟。
第二道雷劈下時，它已縮成拳頭大小的焦黑球體，第三道雷則將其碾成齏粉，唯有一枚菱形蟲核滾到李存勖腳邊，卻被他輕輕一踩，爆成漫天星屑。
雷陣持續運轉半個時辰，直至最後一隻蠱卵在雷光中化作輕煙。
李存勖站姿挺拔，指尖還在滴落殘餘的雷光，卻見周身三丈內的蠱蟲盡成飛灰，更遠些的蟲屍則被雷火燒成結晶，投下詭異的熒光剪影。
就在這時，祭壇底部傳來沉悶的龜裂聲，青石板縫隙滲出墨汁般的黑霧。
第一隻黑蟲鑽出時細如髮絲，通體漆黑如淬過火的精鐵，在火把光芒下流轉著幽藍冷光。
緊接著，無數同類如開閘的洪水噴湧而出，黑霧瞬間凝聚成直徑丈許的球體，千萬只蟲體振動發出高頻嗡鳴，震得人耳膜發疼，洞壁上的蠱紋竟被聲波震得簌簌剝落。
這些黑蟲小到肉眼難以分辨，卻在聚合時展現出驚人的秩序感：球體表面此起彼伏地湧起漣漪狀波紋，每道波紋都是百萬只黑蟲同步轉向的軌跡。
它們沒有明顯的五官或肢體，卻在靠近岩石時，背部突然裂開細小的鋸齒狀結構，如同一群微型切割機，將堅硬的花崗岩啃噬成齏粉。
被觸及的石塊瞬間化作黑色粉塵，那是蟲群分泌的消化液在起作用，連岩石中的礦物質都被分解得一乾二淨。
李存勖正要出手將這些蠱蟲繼續斬殺，玉娘卻是攔住了他。
“主人，這是傳承就要現世了。”
卻見那些蠱蟲正在啃噬那些祭壇上的石柱，最後，在它們的啃噬之下，被隱藏在石柱之中的物體終於出現在了兩人的目光之中。
竟然是一隻玉簪子。
“怎麼會是一隻玉簪子？”
李存勖有些不明所以，難道第一代十二峒之主，竟然是一個女的不成？
而這時候，那枚玉簪子卻是被黑霧拖著，送到了李存勖的面前。
顯然，他得到了十二峒初代峒主的傳承。
李存勖伸手，將玉簪子拿在手中，但轉身卻是將其插到了玉孃的頭上。
玉娘一愣。
“主人，這可是初代峒主的傳承，你不要嗎？”
“初代峒主，對我來說不過如此，既然是一隻玉簪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了，而且，你我不分彼此，給你了，傳承不也是我的嗎？”
玉娘臉露出了感動的表情，撲進了李存勖的懷中。
這一副表情，差點讓李存勖心中慾火升騰，若不是這裡到處都是蟲屍，李存勖真想將其就地正法了。
“既然這裡的傳承已經得到，此處應該就是這條路的終點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李存勖有些無奈，他們的運氣可以說很好，也可以說很不好。
沒有遇到十二峒，但是卻遇到了十二峒放置玉娘還有初代峒主的傳承，而且都拿到手了。
“公子，十二峒的傳承都在這裡，那麼或許可以證明，十二峒離這裡也不遠了。”
“對，但是鬼知道十二峒到底在哪裡，這裡連個人都遇不到。”
“公子，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接受初代峒主的傳承，或許，會對公子有所幫助。”
“好。”
玉娘垂眸靜立，月光穿過坑洞天井灑落，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溫潤的玉質光暈。
腕間翡翠脈絡與髮間羊脂玉簪同時亮起，那支雕著未開菡萏的簪子突然滲出瑩潤玉髓，順著她的鬢角滑入衣領，所過之處，肌膚表面泛起蛛網狀的玉紋，與她本就半人半玉的體質產生奇妙共鳴。
當玉髓滲入心口菱形胎記，玉簪突然發出清越鳴響，菡萏花瓣層層綻開，露出藏於其中的微型玉棺。棺蓋自動掀開，一縷纏繞著十二峒秘紋的青灰色氣流湧出，如活物般鑽進她的眉心。
玉娘渾身劇震，翡翠脈絡瞬間轉為金綠色，頭頂升起十二道玉質圖騰，每道圖騰都刻著初代峒主的蠱紋真跡。
“以玉為體，以魂為引……”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跨越千年的滄桑，
“十二峒主，今日歸位。”
話音落下，玉簪徹底化作液態玉髓，順著她的髮絲蔓延全身，在皮膚表面凝結成透明甲冑，甲冑上的蠱紋竟與溶洞石壁上的初代峒主浮雕完全吻合。
她抬手輕揮，地面的黑霧蟲群突然靜止，蟲體合在一起映出她此刻的面容，左臉是溫潤玉質，右臉是活人肌膚，眉心菱形胎記中跳動著十二色蠱火。
卻見玉娘指尖輕點李存勖的眉心，一道清涼的玉髓能量注入，瞬間平息了蟲群的啃噬。
她望向他，雙瞳中倒映著初代峒主的記憶碎片：“主人與玉人，本就是一體。”
她的身形開始膨脹，最終化作三丈高的玉質巨像，右手託著蠱卵，左手握著由玉簪演化的峒主權杖。
權杖頂端的菡萏完全盛開，每片花瓣都刻著十二峒的傳世蠱術，花瓣中央端坐著初代峒主的魂影，正將最後一道傳承注入她的靈識。
最後，玉孃的身體回了原來的模樣。
傳承之光褪盡時，玉娘立在光暈中央，如同一尊剛從崑崙雪玉雕成的神像。
她的肌膚由半透明的玉質蛻變為純粹的羊脂白，卻帶著活人特有的溫潤光澤，指尖劃過便有熒光般的玉髓痕跡留存，如同星辰墜入雪原。
髮間不再彆著玉簪，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根由蠱紋凝成的晶玉步搖，每根步搖末端都懸著微型玉鈴，風吹過時發出碎玉投壺般的清響，驚起溶洞中蟄伏的熒光蝶群。
她的眉峰如遠山含黛，卻比從前多出幾分神性，眉尾微微上挑，像是上古壁畫中俯瞰眾生的女仙。
眼瞳化作純粹的琥珀色，卻沒有絲毫雜質，倒映萬物時竟能映出對方的靈魄形態，李存勖望向她的剎那，竟看見自己的元素能量在她眼中凝成四柱流轉的光火。
唇瓣如三月桃花初綻，色澤卻比硃砂更透亮，輕啟時露出貝齒般的玉質皓齒，說話間有淡淡檀香溢位，那是初代峒主傳承中的清淨道香。
素色裙衣已蛻變為蟬翼般的玉紗，薄如無物卻流光溢彩。
裙裾上的蒲公英刺繡化作真實的絨球，每粒絨球中都封存著一隻微型蠱蝶，振翅時便有細碎的星光灑落。腰間繫著十二色蠱紋絲帶，每條絲帶都對應十二峒的秘傳蠱術，無風自動時在身後織就流動的彩虹，與她髮間的晶玉步搖相映成輝。
最驚人的是她周身縈繞的氣場，那是玉仙與蠱主的雙重威壓，柔和如春水卻又威嚴如山嶽。
當她抬手輕拂，坑壁上的千年苔蘚瞬間開出玉色花朵，花瓣上凝結的露珠竟然如同晶瑩的水晶。
李存勖看見她腳踝處的玉質鱗片已化作鏤空的纏枝紋，每片紋路中都流動著初代峒主的傳承記憶，踏地時竟能在石板上留下蓮花狀的玉髓印記，三息後才緩緩消散。
她轉身望向他，髮絲間漏下的光塵落在肩頭，竟凝成一隻只振翅欲飛的玉蝴蝶。
此刻的她不再是半人半玉的共生體，而是真正的玉仙臨世。
肌膚勝雪，神態若仙，一顰一笑都帶著超越塵世的美感，卻又因眼中含著的人間煙火，顯得愈發可親可敬。
李存勖忽然想起古籍中對姑射神人的描述，終於明白，眼前的玉娘，便是活的仙人典儀，是十二峒千年傳承孕育出的至美之物。
“玉娘，你好美!”李存勖不由自主的說道。
玉娘臉上露出羞澀的神情，看著李存勖，道：“公子，不管玉娘再美，都只為你一人展現。”
“哈哈哈哈！”李存勖大笑著將玉娘摟進懷中。
對這個玉石一般的女子，他是真心很喜歡。
這簡直就是十二峒送給他的大禮。
“對了，主人，我們或許可以找到十二峒的位置了。”
“哦？你有辦法？”
“我們好像一直都忘了，十二峒是在這大山之中，而大山之中，最不缺的是什麼？”
“蟲子？”李存勖心中一楞，這一瞬間，他也想到了辦法。
“主人聰明，就是蟲子。”
“之前我對於蠱術的瞭解並不是很深，但是現在，我可以控制附近百里之內的蟲子，然後培育蠱王，讓蠱王又控制別的蟲子，這樣，就可以將這個範圍無限擴大，如果還找不到十二峒的位置的話，那他們就是不存在於苗疆了。”
“妙，玉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