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拔裡神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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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遠處耶律堯光的軍隊潰敗逃走,被降臣的人追殺,李存勖笑了笑:

“怎麼,殺不得嗎?”

李存勖雙手負後,站在耶律堯光的屍體旁,恐怖的氣息平緩下來,頭髮無風自動,宛如人間的帝王一般,氣度非凡。

“你可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殺了你,你註定會麻煩不斷。”

“當然知道,不過,動我的女人,就該死!”

降臣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笑聲,“咯咯咯,你的女人,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吧,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你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啊!”

“我現在不就是站在你面前了嗎?”

“敢問公子姓名?”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相公。”

降臣倚著半截風化的胡楊樹幹,指尖繞著銀鈴上的金絲蠱線,唇角揚起的弧度如曼陀羅般妖冶。

她望著遠處沙丘上的血色殘陽,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李公子這手掌法,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呢。“

風沙掠過她紅色的裙裾,暗紫色的蠱紋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宛如蟄伏的毒蛇。

李存勖回以一笑,眼底卻毫無溫度:

“屍祖謬讚,倒是閣下的蠱術……“

話音未落,忽然感覺腳下沙地傳來異樣的震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生物在土層下急速遊走。

降臣的笑意驟然加深,藏在袖中的玉手輕輕翻轉。

地底的異動瞬間爆發,成千上萬的蠱蟲破土而出。

這些形似蜈蚣的赤紅蟲子背甲泛著金屬光澤,口器開合間溢位粘稠的毒液,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它們匯成猩紅的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向李存勖的腳踝。

李存勖周身魔氣轟然爆發,將腳下蠱蟲震成齏粉。

但更多的蠱蟲從四面八方湧來,甚至順著他的衣袍縫隙攀爬而上。

降臣見狀,指尖的金絲蠱線突然繃直如琴絃,她素白的身影化作血色殘影,蠱線所過之處,蠱蟲竟分化出尖銳的骨刺,破空射向李存勖的咽喉。

“你的蠱術,還敢用來對付相公?“

李存勖笑道,九幽玄天神功化作黑色漩渦席捲全身。

靠近他的蠱蟲瞬間被吸入漩渦,發出刺耳的尖嘯;射來的骨刺則被魔氣震碎,碎片在空中凝結成猙獰的鬼臉。

降臣的血色殘影在半空戛然而止,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蠱術竟如泥牛入海,完全無法突破對方的護體罡氣。

李存勖趁勢欺身而上,掌心凝聚的黑色掌印帶起空間裂縫。

降臣足尖點地閃退,袖中飛出九道金紅色蠱蟲,卻見李存勖隨手一揮,蠱蟲便被撕成血霧。

她髮絲間的銀鈴發出慌亂的嗡鳴,這才驚覺眼前之人的魔氣遠比想象中霸道。

那些曾令大天位高手束手無策的蠱蟲,在這股力量面前竟脆弱如紙。

“看來屍祖對本座有些誤解。“

李存勖的聲音帶著碾壓性的壓迫感,他周身魔氣凝結成修羅虛影,

“九幽玄天神功吞噬過無數高手的精元,你的蠱術...還差得遠呢。“

話音未落,虛影的巨掌已轟然拍下,降臣倉促間施展出“血影千劫“,卻在分身爆裂的剎那,看到對方眼中閃過的冰冷殺意。

沙地上的蠱蟲屍體逐漸化作血水,降臣在血色煙霧中眯起眼睛。她終於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遠比想象中危險。

而此刻,她指尖的蠱線已悄悄纏上遠處的蠱蟲巢穴。

降臣的金絲蠱線如蛛網般鋪天蓋地而來,赤紅蠱蟲的嘶鳴聲中,李存勖突然垂眸露出森然笑意。

他染血的指尖劃過嘴角,一滴鮮血墜地的瞬間,方圓十里內所有蠱蟲驟然停止攻擊。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赤紅蜈蚣僵在半空,背甲上的金屬光澤褪去,竟泛出詭異的十二峒圖騰紋路。

“這不可能!“

降臣髮絲間的銀鈴劇烈震顫,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蠱蟲大軍,在對方輕描淡寫間調轉矛頭。

更令她瞳孔驟縮的是,遠處沙丘下蟄伏的沙蠶蠱、空中盤旋的金翅蠱,甚至她藏在袖中的本命蠱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掙扎,朝著李存勖湧去。

李存勖抬手虛握,無數蠱蟲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蠱蟲圖騰,幽藍光芒照亮他臉上扭曲的黑色紋路。

“十二峒的秘傳蠱術...確實有些意思。“

他的聲音混著蠱蟲的嗡鳴,魔氣與蠱毒交織的氣息令降臣都感到一陣窒息。只見他指尖輕輕一彈,圖騰化作萬千蠱蟲暴雨,帶著蝕骨的毒霧反襲而來。

降臣玉手急速結印,紅色裙裾下突然鑽出漆黑的屍蠱,這些融合了屍毒的蠱蟲張開佈滿獠牙的口器,硬生生咬碎襲來的蠱蟲。

但當她看清那些破碎蠱蟲體內的紋路時,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那分明是十二峒失傳已久的“萬蠱聽令“秘術,唯有峒主級人物才能施展的蠱術,竟在一箇中原人手中重現。

“你從何處學來的?!“

降臣的聲音首次出現顫抖,血瞳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從未想過,除了十二峒的人,竟有人能將蠱術修煉到如此境界。

李存勖卻不答反問,周身蠱蟲形成的黑霧中,隱隱浮現十二峒祭壇的虛影:

“比起屍祖的血蠱之術,這招如何?“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縫隙,蟄伏在漠北地底的噬金蠱傾巢而出。

這些傳說中能啃穿精鐵的蠱蟲,此刻竟溫順地纏繞在李存勖腳踝,金屬外殼折射出的光芒,將他映襯得如同蠱術神明。

降臣握緊了袖中蠱笛,第一次在面對敵人時,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知道這個男人有著能輕易將她擊殺的實力,只是靠著這一手蠱術,他就已經可以打敗自己,更何況,他的武功還強得離譜。

就在這時,螢勾等人走了過來。

“哈哈哈,我的朋友,怎麼樣,我阿姐找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吧?”

降臣臉色一滯,“你的男人?”

“是啊!”

“可他剛才說他是我的男人。”降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兩人。

李存勖臉色平淡,“對,你們都是我的女人,怎麼了?”

“哇,原來你是個花心大蘿蔔。”螢勾氣鼓鼓的叉腰看著李存勖。

李存勖正要說話,卻是將目光看向了遠處。

天邊忽然騰起遮天蔽日的黃塵,宛如一條蜿蜒的黃龍自地平線深處翻湧而來。

起初只是隱約的悶雷聲響,漸漸化作如潮水般的馬蹄轟鳴。

李存勖眯起眼望向遠方,只見沙漠中那些看似尋常的土石突然劇烈震顫,無數身著黑甲的漠北士兵破土而出,甲冑上的寒芒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這些士兵的黑甲不同於中原制式,表面雕刻著猙獰的獸面紋路,每一片甲葉都泛著暗紫色的金屬光澤,腰間懸掛的彎刀彎曲如新月,刀鞘上鑲嵌的松石在沙塵中閃爍著幽藍光芒。

他們從地底鑽出的方式詭異而整齊,彷彿是從九幽之地爬出的死士,甫一現身便迅速列陣,黑甲與黃沙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宛如給大漠披上了一件不祥的戰甲。

隨著更多的塵霧翻湧,先前追擊敗軍的騎兵也狼狽退回,他們身後是如浪濤般推進的漠北大軍。

騎兵們的戰馬口吐白沫,鞍具上沾滿血跡,顯然在追擊途中遭遇了頑強抵抗。

而那些追擊而來的黑甲士兵卻步伐整齊,手中的長矛如林,矛尖凝結的冰晶在高溫下竟不融化,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包圍圈在有條不紊地縮小,每一排士兵踏下的腳步都帶著令人心悸的節奏。

原本空曠的沙地很快被密密麻麻的黑甲覆蓋,數萬人組成的陣列一眼望不到邊際。

前排計程車兵舉起盾牌,盾面上繪製的狼頭圖騰栩栩如生,張開的獠牙彷彿要擇人而噬。

後排的弓弩手將弓弦拉至滿月,箭矢上塗抹的綠色毒液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熱浪裹挾著沙塵掠過軍陣,黑甲碰撞發出的鏗鏘聲與士兵們低沉的呼喝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存勖等人被圍在核心,四周黑甲如鐵壁般合圍,頭頂的天空也被林立的長矛割裂成破碎的光斑。

遠處的沙丘上,漠北將領騎著通體雪白的戰馬列於高處,他身披的黑色披風隨風狂舞,宛如一尊冷酷的戰爭之神,俯瞰著即將被吞噬的獵物。

“這下糟糕了,我們被拔裡神肅的大軍給包圍了。”降臣的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候,大軍後方響起了戰鼓聲,沒等李存勖他們反應過來,大軍竟然直接開始了衝鋒!

戰鼓如雷,震顫著腳下滾燙的沙礫。

黑甲大軍齊聲吶喊,聲浪撕裂了燥熱的空氣,數萬騎兵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高舉彎刀朝著李存勖等人疾馳而來。

他們的戰馬踏過沙地,揚起遮天蔽日的黃塵,甲冑碰撞的鏗鏘聲與馬蹄的轟鳴交織,彷彿死神的腳步逼近。

李存勖站在陣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雙手,指尖纏繞著幽藍的蠱紋,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沙漠地下傳來一陣詭異的騷動,彷彿有無數生靈在黑暗中甦醒。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震顫,數以萬計的蟲子破土而出。

有渾身佈滿尖刺的沙漠蠍,有體型巨大的食人蟻,還有散發著劇毒的蜈蚣,密密麻麻的蟲群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黑甲大軍湧去。

黑甲士兵們的吶喊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尖叫。

蟲子們如餓虎撲食般撲向他們,瞬間就爬上了士兵們的盔甲。

儘管黑甲堅固無比,卻擋不住這些細小而致命的生物。

沙漠蠍的毒刺輕易刺穿了士兵們的喉嚨,食人蟻啃食著他們的皮肉,蜈蚣則鑽入盔甲的縫隙,釋放出令人麻痺的毒液。

戰場上很快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黑甲士兵們揮舞著武器,試圖驅趕身上的蟲子,卻無濟於事。

蟲子們無處不在,鑽進他們的口鼻,爬進他們的眼睛,讓他們痛苦不堪。

成片計程車兵倒下,慘叫聲迴盪在沙漠上空。

戰馬受驚狂奔,將主人甩下,卻也難逃蟲群的吞噬,轉眼間就被啃食成白骨。

李存勖冷眼旁觀著這場屠殺,周身環繞的蠱蟲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光。

他輕輕一揮手,更多的蟲子從地下湧出,將黑甲大軍徹底淹沒。

原本整齊的黑色陣列,在蟲群的攻擊下迅速崩潰,化作一片混亂的地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臭的氣息,與沙漠的熱浪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當蟲群與黑甲軍廝殺正酣,李存勖等人也同時展開凌厲攻勢。

李存勖周身魔氣驟然暴漲,九幽玄天神功化作漆黑的颶風席捲而出。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動晦澀口訣,魔氣如實質般化作猙獰的修羅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黑甲士兵咆哮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士兵們連人帶馬被魔氣撕碎,殘肢斷臂混著沙塵拋向半空,瞬間清掃出直徑十丈的血色空地。

玉娘手持軟劍,身姿如靈蛇般穿梭在戰場。

她劍走偏鋒,專攻下盤,劍鋒所指之處,黑甲士兵的腳踝被精準割破,鮮血噴湧而出,在沙地上蜿蜒成暗紅溪流。

偶爾有漏網之魚撲來,她便甩出腰間金絲軟鞭,鞭梢纏繞住敵人咽喉,輕輕一扯,便是一聲悶哼,敵人癱倒在地。

陸林軒雙劍齊出,青蓮劍歌在她手中施展得行雲流水。

青光閃爍間,劍氣縱橫,將試圖靠近的黑甲士兵紛紛擊退。

她步法精妙,踏著詭異的方位,劍影化作朵朵青蓮,綻放在敵人胸前,每一次綻放都伴隨著鮮血飛濺。

降臣則站在後方,玉手輕揚,無數蠱蟲從袖中飛出。

這些蠱蟲不同於李存勖召喚的尋常沙漠毒蟲,而是帶著詭異的紫色光芒,所到之處,黑甲竟開始腐蝕。

她髮絲間的銀鈴發出攝人心魄的嗡鳴,配合蠱蟲攻擊,讓黑甲士兵們心智大亂,互相廝殺起來。

四人配合默契,在蟲群的掩護下,攻勢如潮。

李存勖的魔氣主攻正面,以霸道無匹的力量震懾敵軍。

玉娘和陸林軒負責近身搏殺,清理漏網之魚。

降臣則暗中操控蠱蟲,從內部瓦解敵人。

黑甲大軍在這四重攻勢下,死傷慘重,慘叫聲與兵器碰撞聲交織,響徹整個沙漠。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幾近潰敗的大軍後方朝著他們縱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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