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子預政(1 / 1)

加入書籤

“太子殿下仁愛賢明、品行端正,聰穎好學、博聞強記,實乃百年未見之神童。”翰林院學士宋濂一本正經地出班稟道,“現今應儘快讓太子殿下預政,通學治國理政之本領。”

朱標臉上一陣尷尬,雖然自己也想盡快預政。

只有預政之後,自己在朝堂之上才有話語權。

才能真正震懾住浙東文官集團和淮西武將集團。

但宋師這一番彩虹屁吹得有點過了,朱標都忍不住心中暗想:“自己是不是有這麼優秀。”

“宋學士所言甚是。”楊憲朝著朱標諂媚一笑,“太子殿下天資聰穎,實有經天緯地之才,理當早日預政。”

吏部尚書滕毅、戶部尚書楊思義、禮部尚書錢用壬、兵部尚書陳寧、刑部尚書周禎和工部尚書單安仁一齊出班稟道:“臣等支援太子殿下早日預政,為陛下分憂。”

“嗯嗯,眾愛卿所言甚是。”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

畢竟御史臺、翰林院、六部都紛紛表示支援太子預政。

說明咱老朱兒子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陛下,臣有異議。”李善長出班回稟,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大明江山是咱跟著陛下從馬上打下來的,太子殿下年齡尚小,寸功未立,現在預政,恐難服眾。”

“請陛下三思。”李善長說罷,恰好與朱標的眼神相撞。

在李善長的凝視下,朱標臉漲得通紅,眼神變得閃躲起來。

自己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確實如李善長所說,寸功未立,又如何能在這一堆武將中立威。

尤其是在明初,名將層出不窮。如開國第一功臣徐達、橫槍立馬戰神李文忠、常勝將軍傅友德、功勳元老馮勝、最牛先鋒常遇春、鐵血名將藍玉等。

想到這裡,原本雄心壯志準備預政的朱標頓時洩了氣。

李善長斜睨了一眼旁邊的胡惟庸,輕聲咳嗽一聲。

胡惟庸雖然會意,但是屢次頂撞太子殿下,必然會給自己以後埋下隱患。

以後再想投靠太子殿下可就難了。

但當下只能跟著李善長一條路走到黑了。

胡惟庸抬眼望了眼朱標,又看了看鎮定自若的李善長,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眼下太子殿下年齡尚小,資歷尚淺,國事繁多,恐太子殿下無法勝任。”

胡惟庸剛說完,武將之中又響起一片質疑之聲。

“陛下,咱們都是大老粗,識不得幾個大字。萬一說錯了話,陛下勿要見怪。”

“但說無妨!”朱元璋看著剛剛扯著粗嗓子說話的武將陸仲亨。

“咱這些年刀山火海里蹚了幾回了,鬼門關都走了好幾遭了。”

“咱命賤,給咱大明王朝繼續殺敵,為的就是太子爺穩穩地坐好龍廷。”武將陸仲亨不滿地發著牢騷。

“陛下,陸將軍說得也是咱們的心裡話。”武將朱亮祖也操著一口淮西口音不滿的說道。

一旦太子殿下真的預政,那這功勞必然都是浙東那一幫酸腐文人的功勞,到時淮西武將連湯都喝不上了。

因此,武將都達成一致意見,搞亂這次預政!

頓時奉天殿內的武將亂成了一鍋粥,都紛紛向朱元璋述說著自己的戰功,表達著對太子預政的不滿。

“當年陛下險些被郭子興的小崽子郭天敘暗殺了,全憑咱冒死給陛下通風報信。”一個滿臉虯髯鬍子的武將說道。

“哼,你這算啥,當年陛下進攻集慶被敵軍包圍的時候,是咱活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揹著陛下跑了十里地。”一名身材矮小黑臉武將插話道。

“誰人有我勇。”一個紅臉魁梧武將跳出來,一把扯掉上衣,露出一道怵目驚心的傷疤,自豪地說道,“看看,當年在鄱陽湖大戰中我給陛下擋過刀。”

“我……我……我……”

看到武將亂作一團,朱元璋陡然之間便變了臉,臉色陰沉下來,但也只能強忍下來。

大明江山是他帶領這些過命兄弟用命打下來的。

現今自己當了皇帝,如果幹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勾當。

自己也絕對會瞧不起自己。

因而朱元璋沒有理由,也不能阻止這群跟隨自己打江山的兄弟發洩不滿。

李善長冷眼旁觀著朝堂之上亂糟糟的情形,仍悠閒地撫著長鬚。

“你們要幹什麼?”劉基直面一群蠢蠢欲動的武將,“公然擾亂朝堂,該當何罪?”

“哼,你不過是蒙古人的一條狗,這大明江山是我等用命換來的。”大都督府僉事田豐朝著劉基臉上啐了一口唾沫,“叫你一聲劉大人是給你面子,漢奸!呸!”

劉基在投奔朱元璋之前,在元朝做官。至順四年考中進士,授江西高安縣丞,後又出任江西行省職官掾吏、江浙行省儒學副提舉、浙東元帥府都事、江浙行省都事等職。

劉基並未動怒,只是從官袍袖中掏出一領白娟帕子,擦拭掉臉上的唾沫。

“嗵嗵嗵”朱元璋在御案上敲了幾下,示意鬧劇該散場了。

哪成想隨著劉基的示弱,一眾武將竟變得更加放肆。

“田豐咱可是刀槍裡滾出來的,咱可別丟份呀!”

“對,精神點!”

“好,好樣的!”

在身旁武將拱火三件套的加持下,田豐一把抽出腰刀,口中大罵:“劉基,你他媽一個元朝舊臣,被革了職的窮秀才,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我——我……”

話還未說完,突然之間一道寒光閃過,一把鋒利的劍從田豐後背貫通到前胸,血不住地流了下來。

“太子——殿下。”田豐艱難地扭過頭,看著一臉冷漠,手中握著劍柄的朱標,以不可思議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說道。

隨後支撐不住,直直摔倒在地,沒了氣息。

剛才還跟田豐一起起鬨的武將一個個被嚇得渾身戰慄,冷汗直流,趕忙跪倒在地一個勁地磕頭:“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

朱標一把把劍抽出,持劍站立,大聲說道:“咆哮朝會,目無君父,是為不孝!”

“尋釁構難,要挾朝廷,是為不忠。”

“結黨營私,譏諷同僚,是為不義。”

“這不忠不孝不義之徒,留他作甚!”朱標慷慨激昂,如劍一般的目光直射群臣。

李善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時不時用袖子擦著。

田豐和那一眾武將事前已經得到他的授意,準備在朝上阻止太子殿下預政,並且還要狠狠羞辱劉基一番。

哪裡會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請父皇饒恕兒臣先斬後奏之罪。”朱標躬身向朱元璋請罪。

“咱標兒幹得好。”

朱元璋早就看不慣在朝堂上囂張至極的田豐,可奈何自己總不能為讓自己的兒子預政而殺掉跟隨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如果朱元璋這樣做了,勢必會引起武將的不滿,到時後果會一發不可收拾。

而朱標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地處理了田豐,正好替自己解了這個難題。

“田豐咎由自取,咆哮朝堂,膽大妄為,死有餘辜。”朱元璋怒氣正酣。

“給田豐遺孀兒女撥些銀兩,權當田豐為國戰死沙場。”朱元璋囑咐李順道。

“奴婢謹遵聖旨。”太監李順回道。

“李相國,我這寒光劍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今日,寒光劍和本宮說,它還未飲飽血。”朱標冷冷地盯著李善長,慢慢拖著劍逼近,目露兇光,“相國您為本宮好好想想,該用誰來祭劍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