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刑場劫囚(1 / 1)
朱標等一行人從寶源局出來,坐上了回皇宮的馬車。朱標端坐在裝飾華麗的車廂內,吳憲嫻熟的駕著馬車,回過頭朝車廂輕聲道:“殿下,眼下武器已有了著落,沒有兵可如何是好?”
古代行軍作戰,為了保證大獲全勝,除了有攻城拔寨的武器,還需要有悍不畏死的軍隊,這二者,缺一不可。
朱標一把掀開車簾子,探出小腦袋瓜子,嘿嘿一笑:“大伴你相信不?咱自有神兵天助。”
吳憲尷尬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想:“太子殿下又說甚胡話了。”但還是滿是擔憂的說道:“殿下,茲事體大,可容不得殿下有一丁點閃失。”
朱標聽完,原本嬉笑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道:“咱心中已有最合適的招兵人選,在戰場上不畏死,敢衝鋒。”
吳憲“咦”了一聲,這世上果真有殿下所說的這種人?他們要面對的可是當年橫掃遼、金、南宋、西夏的蒙古鐵騎。
蒙古鐵騎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戰術靈活,可以長途奔襲100公里,如鬼魅一般。兩次蒙古鐵騎西征給歐洲諸國心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霾,甚至將蒙古人稱為“上帝之鞭”。
吳憲回想到當年蒙古人推行四等人制,大肆掠奪欺壓漢人,侵奪漢人土地,就憤懣難當,手中不由得加了勁,狠狠地抽打著駕車的馬兒。
“果真有這樣的人?”吳憲喃喃自語道。
朱標望著車窗外的人流和風景,點點頭道:“自然是有,死過一次的人!”
吳憲聽到殿下這樣說,頓時一愣,但彷彿又明白了什麼,一揚馬鞭,馬車快速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只留下馬車碾過揚起的滾滾塵土,嗆得人們紛紛掩鼻躲避。
一個五大三粗,腰如水桶般的老女人被塵土崩了一臉,雙手叉腰,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罵道:“這廝趕著投胎啊!”
………………
午門,正午熾熱的太陽毒辣辣地炙烤著地皮,地面上升起一層熱浪,熱氣逼人。周遭的樹木也都耷拉著葉子,連那平日裡聒噪的小鳥也都早早回鳥巢避暑了。
“肅靜。”一個衙役裝扮的大漢朝著午門刑場旁的嘈雜的男女老少高聲吼道,人群一下子寂靜下來,都齊刷刷地看著行刑臺上跪著的犯人。
“劉爺,這些人什麼來路?”旁邊一個賊眉鼠眼,頭戴六合一統帽的中年男子說道,“想必是幹了些殺人放火的勾當?”
這個被稱為劉爺的人“噓”的一聲,抬起右手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小聲嘀咕道:“說是從邊關回來的逃兵,一入京城,一驗路引,就被抓了。”
那中年男子轉過身去,衝著身後的老婆孩子說道:“逃兵,挨千刀的逃兵!”
“府尹大人到。”隨著一聲高喝,兩隊衛兵將擁擠的人潮分出一條路來,應天府尹裴玄領著一幫屬官大步走出刑場。
“參見府尹大人。”監斬官趕忙迎上去躬身行禮。
應天府尹眼皮也不抬的問道:“驗明正身了嗎?”
“回大人,已驗過了,確為從大同府逃回的三十逃兵。”
“好。”應天府尹裴玄微微點了點頭,在上首位置落了坐,身後的屬官也紛紛落了座,等待著午時三刻的到來。
在等待的空當,只見十幾名黑胖壯漢提著刀柄繫著紅布條的鬼頭刀威風霸氣地進到行刑場。
旁邊的男女老幼紛紛避讓,誰也不想沾染上晦氣。
這些壯漢一口烈酒灌了下去,一仰脖,朝著舉起的環首大刀噴了上去,酒水瞬間灑滿刀背刀身,順著刀刃滴落了下來。儀式做完之後,這些壯漢一個個手持大刀佇立在烈日驕陽之下,宛如一尊尊大佛一般。
鬼頭刀刀柄上綴著一個面容可怖的鬼頭,頭上長角、口出獠牙,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正午的陽光越來越毒辣,被捆綁跪在地上等待行刑的逃兵們一個個神色猙獰、汗流雨下,滴答滴答地滴落在行刑臺上,轉瞬之間又揮發不見,只留下一攤汗漬的痕跡。
“蕭將軍,我不想死。”一個年紀不大,方臉年少士兵衝著一個將軍模樣的男子哭著說道,“我還沒娶妻生子呢。”
被稱為蕭將軍的漢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怒罵道:“哭什麼!沒骨氣的傢伙。被元軍偷襲,全軍盡沒,就剩下咱們這些人,本就是當兵的恥辱”。
“就是死也要和兄弟們死在一起。”蕭將軍喟嘆一聲,“螻蟻苟且偷生,我竟比不上螻蟻,為了苟活,竟成了逃兵。只可惜沒能多殺幾個韃子。死則死矣,怕什麼!”
那年少士兵被蕭將軍斥責的不敢再出聲了。
“午時三刻已到!”監斬官嚮應天府尹裴玄稟道。
應天府尹裴玄探出頭瞧瞧了太陽,恰是午時三刻,抬手取出一支令牌擲在地上,冷冷地說道:“斬!”
聽到府尹大人下了命令,一眾劊子手紛紛舉起鬼頭刀,刀光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到地面,嚇得地上跪伏計程車兵都閉上了雙眼。
就在刀馬上就要落下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暴喝:“刀下留人。”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只見身穿青衣直身的朱標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大膽,敢擾亂刑場。”應天府尹裴玄怒不可遏,指著刑場周圍計程車兵大聲道,“拿下叛賊。”
聽到府尹大人的命令,刑場上計程車兵都拔出明晃晃的腰刀,向朱標圍攏過來。
“大膽,何人敢放肆。”只見人群中又走出一個老者和一個俊美奪目的少女,來人正是吳憲和槿汐,走到朱標身邊,側著身子對著士兵的刀刃,保護著殿下的安全。
“統統拿下!”應天府尹裴玄氣的吹鬍子瞪眼,堂堂的三品大員,竟然被幾個刁民當眾呵斥,是可忍孰不可忍!
士兵紛紛圍了上來,將朱標三人都捆綁住。
應天府尹裴玄一臉得意地看向三人,陰笑道:“敢如此放肆,定你等叛逆之罪。”
朱標狠狠瞪了他一眼,淡淡吐出:“把楊憲和周禎叫來”。
裴玄一聽中書省左丞楊憲和刑部尚書周禎的名號,頓感詫異,心想:“這廝難道還與中書省大人有干係。”一臉狐疑地端詳著朱標三人,吩咐旁邊的下屬速速去通報中書省楊左丞和刑部尚書周禎。
他倒要看看朱標三人能耍出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