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招募死士（1 / 1）
正午的太陽此時已移到正中，更加熱烈的炙烤著在刑場上焦灼等待的眾人。周圍的人們都在小聲嘀咕著朱標三人的底細。
“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劫法場。”
“這三個人遭了，遭了！”
“真是可惜這麼好看的女娃了。”一個五短身材，臉上都是麻子的男子痴痴的看著槿汐可惜道。
“王麻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癩蛤蟆你想吃天鵝肉。”一個身穿大紅袖衫的婦人指著王麻子罵道。
“哪怕這姑娘臨了進了大獄，也瞧不上你。”
“你這廝若能討個媳婦，那老母豬都會上樹了。”
眾人聽罷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王婆子，我又沒招你。”王麻子撥開眾人揹著手悻悻離開了，嘴裡小聲嘀咕道，“怪不得你老伴走得早。”
正當眾人還在為剛才王麻子倉皇逃走而嬉笑時。只見遠遠來了兩頂四抬藍呢轎子。待走的近了，轎伕輕輕將轎子慢慢放下，一撩轎簾，兩個人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中書省左丞楊憲和刑部尚書周禎。
朱標看到楊憲和周禎二人來了，心裡想著先給裴玄一些苦頭吃，便招呼吳憲和槿汐紛紛轉身背對著眾人。
裴玄看到兩位大人來了，一步跨下刑臺，一溜煙小跑過去，諂媚道：“參見兩位大人，下官有禮了。”“本不想叨擾大人，哪成想今日竟碰到幾個劫法場的狂徒。”
裴玄手一指朱標三人，怒罵道：“這還有王法沒有，朗朗乾坤，竟敢公然尋釁朝廷。兩位大人，此等狂徒定要定其死罪。”
“此人還謠言說識得左丞。下官放心不過，特請兩位大人當中揭穿他，看他還有甚說的！下官猜測定是今日行刑人的同黨。”裴玄惡狠狠地說道，又是一把火上澆油。
楊憲聽到裴玄說認識自己，心中一陣疑惑，思忖良久，沒猜不出是誰，只得試探道：“轉過身來。”
“小子，左丞大人叫你轉過身來，你聾了！”
“楊大人，多日不見，可還好？”朱標緩緩轉過身來，盯著楊憲，微微笑道。
楊憲和周禎慌忙跪伏於地，口中喊道：“微臣參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剛剛還盛氣凌人的裴玄此刻腦瓜子嗡嗡的，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支支吾吾指著朱標道：“你當真是太子殿下？”
“大膽裴玄，見殿下竟不行禮！”在朱標身後將一切都收入眼中的吳憲衝著裴玄喊道。
“臣死罪，臣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裴玄啪啪用手扇著自己，心中自責自己老眼昏花，竟然敢冒犯太子殿下。
“楊左丞和周尚書請起。”朱標說道，“今日本宮來此只為一件事。”朱標瞥了一眼還在地上跪著的裴玄，並沒有作聲。
朱標對於這種欺壓良民的官員，今日勢必要給他一些苦頭嚐嚐，讓他也嚐嚐在烈日下曬著的滋味。
“殿下所為何事？”中書省楊憲此時已經將朱標當做自己最大的靠山，對於太子殿下的任何請求，他都會盡全力完成。
就是現在太子殿下要求他將裴玄當場法辦，他也將毫不猶豫地執行。比起太子殿下，裴玄就是楊憲手中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朱標將目光一轉，抬手指向那些等待被行刑的犯人，低聲道：“我要他們”。
楊憲和周禎抬眼望去，只是幾個尋常的逃兵罷了，太子殿下為何如此大動干戈僅僅只是為了幾個士兵，而且還是逃兵。兩人都露出來疑惑的神色。
“殿下要這些逃兵有何用處？”
“編練軍隊，將他們組建成正規軍。”朱標看向疑惑的二人坦然道。
“殿下，萬萬不可，他們已是逃兵，已被除了軍籍，終生不能再入軍旅。”
朱標看著泥古不化的二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主帥衝鋒，將士用命，只要有好的主帥，定能將散勇練成百戰百勝的王者之師。”
見殿下如此肯定，楊憲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問道：“殿下，陛下知道嗎？”
朱標瞥了一眼周禎，示意由他來解釋。
周禎看了一眼朱標，又看向楊憲，緩緩說道：“陛下已給予太子殿下便宜行事之大權，要刑部全力協助殿下。”
“那臣謹遵太子殿下之命。”楊憲躬身回稟道。
“裴玄，快快將一眾犯人釋放。”楊憲低聲喝道。
裴玄在得知來人是太子殿下後，官服都早已被嚇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害怕太子殿下降罪於自己。現在聽到太子殿下的命令，趕忙招呼收下衙役趕忙將犯人身上的鎖鏈全部解開。
僥倖逃過一死的三十名犯人早已將太子朱標視作救命恩人，一齊走到太子殿下面前直直跪下去，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承蒙太子殿下不嫌棄，俺兄弟這三十條性命從今日起就是太子殿下的了，任憑太子殿下驅使，如有背離，不得好死。”為首的蕭將軍大聲說道。
“如有背離，不得好死！”餘下的犯人也異口同聲地說道。
朱標隨機又轉身對著周禎問道：“現下刑部大獄及各地大獄關押舊元部將和我大明犯法士卒有多少人？”
刑部尚書周禎轉身與下屬小聲耳語幾句後，回稟道：“殿下，現羈押三萬餘眾。”
朱標在聽到有三萬餘人後，心情一片大好，只要將這三萬曾經上過戰場的人整備好，配發火器，定可以形成一支虎狼之師。
“殿下，有舊元故將，臣擔心……”楊憲不由得將自己的擔心表露出來。畢竟非我族類，齊心必異。
朱標則不以為然：“眼下北元已是強弩之末，識時務者為俊傑，許諾以高官厚祿，不怕他們不以命相搏。”
“殿下高見。”中書省左丞楊憲和刑部尚書周禎對朱標的見識都紛紛表示贊服。太子殿下雖然年幼，但已經將人性揣摩得如此深刻，僅僅憑一招就讓在鬼門關徘徊過一遭的人死心塌地的效忠。
“刑部尚書周禎聽命。”
“臣在！”
“著刑部通諭各布政使司，將各地羈押兵卒全部移送，告諭諸犯人，此次出征有功人員待凱旋歸來時全部大赦。”
“臣遵命。”刑部尚書周禎急忙趕回刑部去安頓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