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懷鬼胎的聯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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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楊憲志在必得的樣子,參知政事陳亮和李謙知道自己已然沒有了退路,他們只有和楊憲構成休慼與共的整體。

對於在楊憲府上議事的眾人,人人都心懷鬼胎,都在想著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對於楊憲而言,他由一個主掌文書的小吏一步步爬到現在右丞的位置上,自然尤其不為人知的過人之處。

從他在至正十六年靠檢舉張昶心懷北元而受到朱元璋重用提拔,就能看出楊憲是一個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楊憲並不是一個甘心屈居人下的人,他躁動的內心時刻都在覬覦著權力的滋味。

李善長的告病,朱元璋的賞識,讓擁有敏銳政治嗅覺的楊憲迅速抓住了機會。

第一步清除掉李善長的目標已經達成。現在的李善長整日在家擺弄些花花草草,根本無心再插手政務了。

雖然有探子來報,經常見到胡惟庸秘密出入李善長私宅,兩人門窗緊鎖,像是在談論些什麼。

但楊憲對此不以為意,料想他們淮西黨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

第二步就是清除掉汪廣洋這個一直擋在自己面前的廢物。雖然汪廣洋政治上毫無建樹,但汪廣洋畢竟是中書省左丞,是自己始終要跨越的一個障礙。

今日,楊憲借御史劉炳之手徹底解除了自己的後顧之憂,將汪廣洋貶官到了海南。

汪廣洋對自己已經不構成任何威脅。

目前在中書省內,自己前面只有中書省右丞相徐達。但徐達連年帶兵征戰,只是在中書省掛個虛名,也就不足為慮!

楊憲最後一步就是清除掉恩師劉伯溫,重新振興浙東黨。

楊憲要徹底取代劉伯溫的位置,成為浙東黨新的當家人!

在楊憲心中,恩師劉伯溫太過優柔寡斷、太過書生意氣,老是放政敵一馬,並沒有將屬於浙東黨的大臣們擰成一股繩。

正因為恩師劉伯溫的示弱,才會讓淮西黨步步緊逼,一步步壓榨著浙東黨的生存空間。

陛下分封的六公二十八侯幾乎都是淮西黨人士,朝中武將也都是淮西黨的擁躉。

如果自己再不施加雷霆手段,狠狠反擊淮西黨,早晚浙東黨將在朝堂之上無立錐之地。

讓楊憲永遠不能釋懷的是,當初陛下提出三個宰相人選讓劉伯溫挑選。

劉伯溫對胡惟庸和汪廣洋的評價,楊憲自然是同意的。

但恩師劉伯溫竟然當著陛下的面說自己才能尚可但是無氣度,你說放在誰身上,誰能忍!

此時此刻,楊憲心中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淮西黨的李善長和胡惟庸可以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千百遍,但是自己的恩師卻不能再自己的背後捅刀子。

這一刀,直接斷絕了自己通往宰相的路!

因此在楊憲看來,要想讓自己登上權力頂峰,讓浙東黨將淮西黨永遠踩在腳下,就必須扳倒劉伯溫。

即使劉伯溫是當初提攜他的恩師,但楊憲也不會手下留情!

對於高見賢和夏煜,作為檢校的他們,是楊憲曾經共事的同伴。

他們自然知道檢校之間哪有什麼義薄雲天的義氣,只有利益維持的虛假情誼。

今日可能還和你開懷暢飲,稱兄道弟,明日可能就將你逮捕下獄,折磨的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與其說高見賢、夏煜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倒不如說他們是隨時更換目標的投資者,他們將自身的資源全部傾注到他們的投資目標之上。

如果目標成功,位極人臣,他們自然會得到超越先期投入萬倍的報酬。

縱使目標失敗了,對於他們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

因為他們可以轉投目標的政敵。

沒有人會拒絕能單獨面見陛下的檢校集團!

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的最終受益者。

今日高見賢和夏煜支援的雖然是楊憲,但明日可能是胡惟庸、陳亮、李謙,他們看重的無非是這些政治新星的政治潛力。

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御史劉炳可能也能成為宰相之位的有力競爭者。

他們與朱元璋的心思是一樣的,他們需要的並不是一個有經天緯地之才、胸懷天下黎庶百姓的百年一見的宰相,而只是需要一個聽話的奴婢。

對於陳亮和李謙而言,他們是中書省的新秀,初來乍到,很多門路還沒有摸清楚。

但同期已經有很多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如同為參知政事的胡惟庸。

胡惟庸背後靠著大樹——李善長,雖然李善長現在賦閒在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善長的餘威和背後的勢力依舊盤根錯節。

胡惟庸背靠大樹好乘涼,自然是要處處壓他們二人一頭。

於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儘快晉升,他們二人也必須找一塊靠山石,也需要找一顆大樹,為他們遮風擋雨。

而楊憲目前是他們心目中最合適的人選。

楊憲目前是除了太子朱標外,陛下最信任的人!

而且,楊憲目前再沒有阻擋自己提拔的人。

陳亮和李謙已經在心中打了無數遍腹稿,將楊憲的升遷之路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推演。

中書省右丞——中書省左丞——中書省右丞相——中書省左丞相。

如果不發生任何其他的突發變故,楊憲登上中書省左丞的大位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陳亮和李謙希望楊憲擊敗政敵一步步升遷,也是在為自己博前程和仕途!

眾人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思舉杯暢飲起來,你一舌我一語,聊得好不熱鬧。

楊憲依次為眾人斟滿酒杯,率先舉杯道:“我楊憲承蒙在座的諸位看得起,不計前嫌,跟隨著楊某誓要闖出一番天地來。”

“多謝諸位了。”楊憲說罷,一飲而盡,喝完後將酒杯倒掛,杯中已沒有一滴酒水。

“楊相客氣。”眾人紛紛舉杯回應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已經喝的酩酊大醉,在座位上搖搖晃晃,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從後面栽倒在地上。

“相爺,下一步您讓俺搞誰,俺絕無二話!”御史劉炳帶著醉意迷迷糊糊地說道。

楊憲賞識地拍了拍劉炳的肩膀,努力睜開通紅的雙目,冷漠地說道:“劉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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