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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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內,九叔將他的畢生所學、八卦五行,陰陽絕技,都一併教給了我。

朝氣日落,迴圈往復,就這麼一日復一日地在山上待了整整三年,未曾有一天休息。

只因我知道,只有儘快修道而成,我才能下山為我爺爺報仇,讓爺爺安息。

這三年裡,我也日夜與白老九相處,早已將他當成了最親的親人。

他雖是我的師父,可卻對我極好。

終於在這天下午,白老九才揹著手,敲響了我的房門。

“阿勝,該學的,你也學的差不多了。”

“你若是想,明天就能下山去找你爺爺。”

我雙眼一亮,激動地握住拳頭,“師父,我真的能下山了?”

頓了頓,又問:“師父,那您還會繼續留在這山上麼?”

白老九諱莫若深地搖了搖頭,“我這次下山,還另有要事。”

“三年前,為解你身上的蛇毒,我與佘老闆做了交易,如今你既已學成下山,我也是時候該去履行諾言了。”白老九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心頭微跳,急忙問:“師父,你說的佘老闆是那家棺材鋪的店主麼?你們做了什麼交易?危不危險?”

“我如今既然已經學成,也能幫上師父您的忙,我不能讓您一個人承擔這些事情啊!”

白老九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這件事你是做不了了的,只有我出手才方可。”

“不然,你以為,佘老闆會那麼容易就答應?”

一時間,我陷入了茫然之中。

如今在這世上,師父算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若他遇到了什麼危險,留下我孤家寡人一個,就算學再多本事又有什麼意思?

“您答應佘老闆的事,會不會遇到危險?我以後怎麼才能找到您?”我有些茫然失措地問。

白老九卻只是擺擺手,“以你師父我的本事,你還怕會出事麼?頂多就是麻煩了些,等此事了了,我自會去找你的。”

“不過在這之前......”

白老九語氣頓了頓,將手中的錦囊隨手扔給了我,開口道:“你先看看,裡邊的東西。”

我一眼就認出,這錦囊是白老九三年前送我的保命的錦囊。

三年前,自從我認了白老九做師父後,他就收走了我從李家村帶回來的東西,說是避免矚物思人,影響我的修行,只留了些衣物給我,就連他送我的那個錦囊,也一併捎走。

時隔三年,又將這錦囊還給我,難道這錦囊裡頭還放著什麼東西?

我疑惑地望了一眼白老九,在他的灼灼目光下,還是開啟了那錦囊。

裡頭除了白老九先前給我的一些符咒,還有一塊熟悉的玉牌。

玉牌上一個偌大的“周”字分外刺眼。

盯著這玉牌半晌,我才幡然想起,這是三年前自己上山遇到周菁時,她扔給我的周家令牌。

她還說了,拿著這令牌,就能進周家。

想起周菁和周家,我心中就無端端地湧起一股怒火,緊攥著拳頭,“周家人將我爺爺和李家村的村民害成這樣,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本想碾碎這玉牌,可我還要去找周家要個說法,只能忍著噁心將仇人之物留到現在。

白老九卻盯著這玉牌良久,意味深長道:“阿勝,凡事不要那麼絕對,也許你看到的,並非是真正的事實。”

我一愣,皺緊眉頭,“九叔,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三年前,明明是周家送來的那兩具屍體,才給整個李家村帶來這麼大的禍患,不是他們又是誰?”

白老九卻微眯著眼,冷冷一笑,“也許,這期間,藏著另一個更大的秘密,若周家真要存心害你和你爺爺的話,也沒必要派周家最寵愛的孫女親自過來了。”

“周菁那女娃,還將周家最為珍貴的令牌給了你,若真是她害死你爺爺,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聞言,我心中便有些詫異。

雖知這是周家令牌,但我也沒料到,這令牌只有周家的子女才擁有。

令牌一現,各道門派都得讓路。

這會,我心中的想法有些動搖了。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周菁跟我說的話,我記得一清二楚,時不時就會回想起來。

以前只當那是我復仇的動力,如今細細一想,人在面臨比自己還要弱小的敵人時,總會露出最為兇惡的一面。

當時的自己分明打不過她,可她卻始終沒承認害死爺爺的事情。

難道,這其中,真有隱情?

我有些不確定了起來,可不管三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都必須找上週家,親自找他們算賬。

“師父,我知道了,下山後,我不會意氣用事的。”我下定決心道。

白老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輕拍著我的肩膀,“下山後,你便直接去晉城吧,去找那位佘老闆。”

“看在我的份上,他會收留你的。”

“若他不願意,你就將這封信交給他,往後也算有個歇腳的地方了。”

說著,白老九就將一封信交給了我,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心中莫名湧上一股難受的滋味,離別時的情緒湧進大腦,好歹也在這座道觀裡生活了三年多,真要離開時,倒是有些不捨。

更重要的是,白老九往後就不在我身邊了,他要去做什麼事,也並未告訴我。

總有種惆悵的感覺。

人總有悲歡離合,總是要離開的。我只難受了一小會,便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除了師父送我的八卦五行之類的書籍,還將那個錦囊一併帶上,勉強塞下了幾件衣服,路上換洗著穿,才又躺下休息,靜待第二天的到來。

次日清晨,我揹著包剛走到正堂時,才發現白老九已經不在了,順勢還將師爺和祖師爺的牌位給帶走了。

原本還想給祖師爺上個香,這一來,就連香也免了。

我擦了把臉,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待了整整三年的道觀,心情有些惆悵,關上那扇沉重的觀門,就往山下走去。

比起上山時的艱辛勞累,下山顯然輕鬆了不少。

沒過半個小時,我就下了山,到了三年前曾歇過腳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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