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家媳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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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鎮子裡的水泥路也鋪上了石板磚,鎮上的居民不像三年前那麼稀少,還搬來了不少新的人家,三年前住的那家賓館仍舊是那個店老闆在開。

看了眼最近的火車機票,當天的票都被賣光了,只能在鎮子上住一晚上,等明天再出發前去晉城了。

我嘆了口氣,走到那家熟悉的賓館,打算先開個房。

本以為都過了這麼久了,店老闆估計都認不出來我。

可沒想到他一看見我,就驚得大叫,“兄弟,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見!”

我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老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呢。”

店老闆擺了擺手,一臉憨笑,“我當然記得你們哩,白先生可是我們的熟人,你跟著他上山進觀,應該是他新收的徒弟吧?”

我有些詫異,“你們認識我師父?他怎麼從沒跟我說過?”

老闆唉了一聲,“這事說來話長,你不知道也正常,我們在這鎮子上住了幾十年了,白先生隔三差五就會下山,來我們店裡買酒喝,久而久之,我們就也認識了。”

“只不過這些年,他都不在鎮子上,我還以為他以後都不回來了呢,沒想到三年前帶著你回到了鎮子上。”

我點了點頭,恍然大悟,原來是師父的舊識啊,怪不得之前他對我們這麼熱情呢。

老闆又笑著問:“對了,這次你下山是要去哪兒啊?以後還回來不?”

“去晉城找個親戚,應該會回來的。”我含糊不清道。

至於回不回來,我自己也沒個數兒。

對於自己的未來,我心中仍舊迷茫不已。

老闆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給我開了間房後,就將房間鑰匙給了我,探頭往廚房裡頭大喊,“白丫頭,客人來了,先帶客人上樓!”

我心中正納悶,這麼小個賓館,還用得著請服務員麼?

片刻,一個瘦弱的女孩就走了出來,見了她的臉,我就瞪大眼睛,驚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了。

她不是,三年前白家出殯的那個小女孩麼?

怎麼會在賓館裡當服務員?

女孩見了我,似乎也認出了我來,點了點頭,示意我跟著她往樓上走。

我有些猶猶豫豫地看向了老闆,老闆見我有話想跟他說的意思,就擺了擺手,讓那女孩先上去收拾房間。

直到女孩上了二樓,我才忍不住湊過去,開口問道:“老闆,她不是三年前出殯的白家小女兒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聞言,老闆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惋惜道:“小夥子,你怕是不知道吧,你們上山後不久,白家那幾個媳婦瘋的瘋,傻的傻,有自殺上吊的,還有掉進水井裡淹死的,最後只留下那小姑娘一個,白家已經成了一棟鬼宅,誰也不敢住在裡邊,只留下那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還沒人照顧。”

“我心中實在有些不忍,就讓那小姑娘進我們店裡做個打雜的,好歹能填飽肚子不是?”

說到這裡,老闆臉上的神色又變得精彩了起來,壓低聲音道:“我們鎮上的人都說啊,這是白老爺子對他的媳婦們的報復,因為白老爺子生前最疼他這個孫女,所以才沒把她怎麼樣。”

“不過從那以後,這小姑娘就成了鎮上的災星,沒人敢靠近她,就怕沾了邪氣,我這賓館來的也大多是外地人,讓她待在這裡幫著幹活也不礙事。”老闆搖了搖頭,惋惜道。

聞言,我不由得皺了皺眉,沒想到我和師父上山後,鎮子裡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

“你說,白家的那些媳婦兒,跳井了?”

老闆點了點頭,“不錯,白家總共也就五個媳婦兒,大媳婦——也就是小姑娘她媽,出殯的時候被老爺子給咬死了,二媳婦和三媳婦嚇得夠嗆,就在大媳婦頭七那天擱自己屋裡上吊自殺了,四媳婦和五媳婦懷了孩子,先後都跳進井裡淹死了。”

“請來的陰陽先生說,她們死得悽慘,必須封住白家宅子,填了鎮子上的那口井,才能鎮住這幾個死人的怨氣,為此,我們鎮子上的人可是好一頓抱怨。”

“不過後來,市裡來人給我們通了地下水,也就不需要鑿井取水了,那口井就廢棄了,也沒人會去管它。”

說完,老闆又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你說說,這白家像是走了黴運一樣,接二連三地倒了血黴,說不準真是因為老爺子不願安息,跑去報復那一家子。”

“否則,這幾個女人接二連三地自殺,還真有些邪門了。”

“沒請先生來鎮子裡看的時候,還有人在大晚上地看見鎮上那口井有個紅裙女人坐著,老瘮人呢,當場就把人給嚇死了,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咯......”老闆唏噓道。

見我聽得走神,老闆又笑了笑,“不過小夥子,你也不用擔心,白家宅子已經封了,咱們這鎮子這三年都很平靜,沒出過其他的事兒。”

“最可憐的,就是白家這個小女孩啊......”老闆搖了搖頭,嘀咕了幾聲,轉頭去忙自己的活兒了。

從老闆口中,我才知道,那女孩名叫白茹,很是秀氣的名字。

身世,卻如此悲慘。

沒記錯的話,她的親人都一一去世的時候,她才十七歲。

卻要承擔這麼多。

二十歲的年齡,卻瘦得脫相,完全沒有花季少女該有的樣子。

也是可憐。

想及此,我轉身上了二樓。

才剛來到房間門口,就與剛出門的白茹打了個照面。

她衝我點了點頭,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我可以住進去了。

聽那老闆說,自從三年前出了那事後,這女孩經歷了這麼大的事兒,心中鬱郁,就成了個小啞巴,聲音都發不出來。

也是可憐人一個。

我心中嘆息,但作為一個外人,我也做不了什麼。

何況,師父曾經對我耳提面命,讓我絕對不能插手別人的因果。

否則,便會替他人承擔報應,對我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麻煩你了。”我對她點了點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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