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向宅風水(1 / 1)
車才剛停下,向家人就迎了上來,無數雙好奇的目光投到車裡。
最先下車的是向俊雄,他的目光在向家所有人的臉上只掃了一圈,原先喧鬧著的人群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來,向俊雄在向家的地位,還是挺了不得的,起碼在向老爺子之下。
向俊雄二話不說,轉身親自為佘老闆開車。
我也將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身下車。
那女人一看見我,就兩眼瞪大,難以置通道:“怎麼會是你?”
話剛出口,向俊雄就臉色一冷,剜了那女人一眼,冷聲道:“向蔓,怎麼說話的?這是從晉城請來送葬的師傅,不許這麼沒禮貌!”
一時間,其他向家人看向向蔓的眼神就不由得帶著幾分異樣。
向蔓臉色一白,似乎被嚇得不輕,忙道:“爸爸,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向俊雄沒管向蔓,轉過頭,笑吟吟地對我們道:“讓幾位見笑了,我這女兒是被我寵壞了,才這麼嬌慣。”
“幾位請進。”
佘老闆揹著手,一手拄著柺杖,抬腳進了向家莊園。
別墅大廳裡,靈堂已經佈置了起來,正中央掛著向老爺子的遺像,眼珠子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今日是向老爺子的頭七,大廳裡也已經來了不少賓客,都是來參加向老爺子的葬禮的。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問題,我總覺得那遺像中的眼睛似乎能動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來弔唁的賓客,十分詭異。
“阿勝,跟我過來。”
轉頭一看,跟在我們身後的李炫明和向俊雄不知去了哪兒,只有我和佘老闆。
我跟著佘老闆繞過靈堂,經過一段長廊,來到一棟小樓。
樓前來了幾個青年人,年紀跟我差不多,見佘老闆來了,為首的一個青年笑吟吟地迎了上來,恭敬地與佘老闆握手,笑吟吟道:“佘老闆,您終於來了。”
話才說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好奇地打量了我幾眼,“這位是……”
佘老闆開口介紹:“這是抬棺的棺頭,你叫他霍樺就行。小霍,這是我請來的幫工符勝,這次跟著你們一塊出殯送葬。”
一聽到幫工這兩個字,霍樺神色就有些莫名,又細細地打量了我一眼,才笑著說道:“好說好說,符兄弟跟我們過來就是。”
見佘老闆轉身要走,我下意識就想喊住他,“老闆,你去哪兒?”
霍樺卻一把攬住我肩膀,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笑著說:“老闆有大事要去幹,你就先待我們這兒吧。”
說著,他和剩下幾個抬棺的弟兄,就簇擁著我進了小樓。
一路走到走廊盡頭,霍樺才推開門,將我帶進去。
房間裡放著兩張大床,空間十分寬敞,是向家特意讓人騰出來給抬棺人休息的客房,躺上他們幾人綽綽有餘了。
經過一番打聽,我才總算挨個認識了這幾人。
今日來抬棺的總共有八人,除了霍樺外,其他七人都是同一個村子裡出來的,都姓霍。
“符兄弟,你們從晉城趕到江城,肯定累了一宿吧?要不,你躺下歇會,到點了我們幾個再喊你。”霍老二好心開口。
奔波整整一個晚上,我也確實感覺有些累了,便點了點頭,躺在挨近門邊的那張床,還有些不放心道:“我就躺半個小時,你們一定要喊我啊。”
霍樺嘻笑著點頭,“放心,肯定喊你。”
怕打擾我休息,他們幾人剛回來坐了不久,便又都出門了。
拿手機充了會兒電,我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只不過,沒等霍樺他們來喊我,才睡了沒多久,我就被人推醒了。
才睜眼,就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滿是驚恐之色的眼睛。
我當即嚇了一跳,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等看清來人時,才鬆了口氣。
“向夫人,您有事麼?”
我趕緊坐了起來,心道這向夫人怎麼偷溜進房間,萬一被向家莊園裡的傭人看見了,有八張嘴也說不清啊。
此刻的方靜,與幾天前跑來找我的那個中年女人完全不一樣,憔悴得就像是幾天幾夜都沒睡過好覺一樣,眼窩深陷,雙眼遍佈血絲,盯著人時的目光直勾勾的,瘮人得很。
更重要的是,她臉上瀰漫的黑氣,似乎更重了。
看見她這模樣,我心頭猛跳,掐指一算,這女人的壽命就只剩下一天了。
也就是說,只要向老爺子的頭七一過,她就沒命了。
不對啊,那天自己明明給了她兩道符,還能撐得了幾天的。
她怎麼可能那麼快就……
正當我心中驚疑之時,方靜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流滿面,似乎經歷了極為恐怖之事,求著我道:“這位師傅,我知道你有真本事,求你救救我吧!向俊雄那個畜生想害死我啊!”
我眉頭不由得一跳,趕緊扶她起來,苦笑著道:“您別跪我,這可是要折壽的。”
“有事慢慢說。”
“還有我之前給你的那兩道符,你有沒有帶在身上?”
方靜一聽到我的話,就變了變臉色,哭嚎了一聲。
“大師,那天晚上我剛回去,那兩道符就化成了灰,我本想著過幾天找個機會再去找您一遭,沒想到向俊雄那畜牲發現我離開江城的事,二話不說就將我關了禁閉,讓我等到老爺子頭七一過,方可出門。”
說著,方靜面露痛苦,“但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
她又擼起長袖,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以及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脖子。
雖用厚厚的粉底遮蓋,但近看,還是能看得出來,上邊傷痕累累。
頓時,一股無名怒火在我心中湧起。
沒看出來,這向俊雄還是個會打女人的,在我們村子,但凡誰敢打自己的媳婦兒,都是要被人人喊打的。
這向俊雄表面上裝得好,背地裡竟是這種人。
但很快,我又意識到,這莊園裡處處都藏著不對勁。
比如剛進來的那兩扇金拱門,與莊園前的龍頭噴泉及龍身雕塑,形成聚寶盆之格局,本是極好的風水寶地。
可本該朝門外的龍頭卻被設計成朝莊園內部,阻隔了地氣直通別墅,反倒像是一處困局,困住了整棟別墅,極易積陰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