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眾樂的老闆竟然是林洛（1 / 1）
水軍事件平息後的第三天，眾樂科技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歡快氣氛。
市場部的幾個年輕員工甚至偷偷在茶水間開了一瓶香檳，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透過半開的門縫傳出來。
“乾杯！我們贏了！“推广部的實習生小王臉頰泛紅，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技術部的老A路過時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作為技術部副總監，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昨晚伺服器監控資料有些異常波動，但具體原因還沒查清。
總裁辦公室裡，唐沁舒正在整理最新資料包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烏黑的高馬尾上，映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實時資料大屏——使用者活躍度達到歷史新高，新增註冊使用者曲線幾乎呈垂直上升趨勢。
“這次反攻，好像有點太順利了...“她輕聲自語，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老A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出大事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唐總，能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嗎？“
唐沁舒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熟悉這個表情了——上次伺服器崩潰前，老A也是這副模樣。
五分鐘後，核心團隊成員全部聚集在會議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安的躁動，有人小聲交談，有人不停地重新整理手機資料。
老A快速連線投影，調出後臺資料面板。當曲線圖投射在大螢幕上時，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運營總監沈知薇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瞪大眼睛盯著那條斷崖式下跌的流量曲線——從昨晚八點開始，日活使用者減少了近40%，而且還在持續下滑。
“是網際網路大廠出手了。“老A的聲音沙啞，“我們監測到，所有在眾樂上發過帶貨連結的博主，在其他平臺都被降許可權流，部分頭部賬號甚至直接被封。“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市場部總監猛地站起來：“這明顯是惡意競爭！我們可以向監管部門投訴...“
“沒用的。“推广部的餘心悅急匆匆推門而入，低跟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她的妝容依舊精緻，但眼神明顯慌亂：“我剛接到訊息，我們談好的六個頭部博主全被大廠高價挖走，對方連違約金都付了！“
沈知薇立刻開啟電腦檢視競品資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止如此...他們旗下的'快享'APP直接照搬我們的社羣模式，連UI設計都一模一樣！現在正在做新使用者註冊送現金活動...“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拍桌怒罵，有人頹然靠在椅背上，更有人已經開始小聲討論裁員可能性。
唐沁舒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始終沉默的林洛身上。
年輕的創始人坐在主位，修長的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前，神色平靜得近乎詭異。
更讓人不安的是，她分明看到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接下來的三天，眾樂的情況急轉直下。
下載量排行榜上，眾樂從社交榜前三直接跌出前十。
各大科技媒體的頭條都變成了《眾樂遭遇滑鐵盧》、《大廠圍剿下的小平臺生存困境》。
更糟的是，社交媒體上的輿論風向也開始轉變。
微博熱搜榜上，#眾樂不行了#的話題閱讀量突破2億。
評論區裡，水軍和真實使用者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使用者@科技愛好者007】：早就說過這種小平臺不靠譜，現在大廠下場，果然原形畢露了吧？
【使用者@吃瓜群眾】：聽說他們老闆就是個大學生？笑死，真當創業是過家家呢！
【使用者@資深投資人】：典型的資本博弈案例，大廠用資源碾壓小公司，不過商業就是如此殘酷。
知乎上出現了一個熱門問題：“如何看待眾樂APP的突然衰落？“
最高贊回答來自某網際網路大廠中層：
“從專業角度看，眾樂犯了幾大致命錯誤：第一，過早挑戰大廠核心利益；第二，沒有建立足夠深的護城河；第三，團隊明顯缺乏應對巨頭打壓的經驗...“
更讓團隊心寒的是，一些曾經的忠實使用者也開始倒戈：
【使用者@美妝達人小Q】：對不起大家，我決定迴歸大平臺了...畢竟要吃飯的[哭泣]
【使用者@數碼發燒友】：眾樂的內容確實越來越水了，還是大平臺靠譜。
就在眾樂陷入最低谷時，一條爆炸性新聞突然席捲全網。
【震驚！眾樂幕後老闆竟是江大一名叫林洛的大一學生！】
江大校園論壇瞬間被刷爆，帖子以每秒十幾條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
【標題】臥槽！哲學系那個林洛居然是眾樂老闆？？？
【內容】就是迎新晚會領唱那個！天天穿個T恤牛仔褲的！我跟他一起上過馬哲課啊！[震驚][震驚]
【標題】求證！林洛真的身價幾千萬了？
【內容】聽說眾樂巔峰時期估值過億...所以他現在是我們學校最有錢的學生？[瑟瑟發抖]
【標題】八一八林洛的日常
【內容】有人注意到嗎？他從來不吃食堂，都是點外賣！而且用的還是最新款iPhone！[恍然大悟]
微信朋友圈同樣被刷屏。
有人曬出和林洛的合照：“看！我和億萬富翁的合影！“。
有人轉發新聞配文：“原來大佬就在我身邊...“。
更有人開始深扒林洛的過往：“聽說他高考是全省文科第二！“
學生會辦公室的空調嗡嗡作響，卻驅散不了室內凝滯的熱氣。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磨砂玻璃上，隨著暮色漸深而不斷拉長。
胡天宇坐在真皮轉椅裡，手機螢幕的冷光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的拇指機械地滑動著，反覆點開那條熱搜。
#江大大一學生竟是眾樂創始人#。
每重新整理一次，相關話題的熱度就攀升一截，現在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三。
評論區裡，“林洛“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裝得挺像啊...“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指節因用力握緊手機而發白。
迎新晚會上唐沁舒彈奏鋼琴的畫面突然閃回。
那個穿著衛衣的男生，手捧鮮花走上舞臺，與自己心中的女神擁抱，女神甚至都沒看他一眼，那一夜，他手捧鮮花，像個嘍囉。
更可恨的是，上週他特意在唐沁舒路過籃球場時表演三分球，對方卻連腳步都沒停，反而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往校外走...現在想來，那通電話八成是打給林洛的。
“主席，這個林洛...“
宣傳部的跟班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卻被胡天宇突然拍桌的巨響嚇得倒退兩步。
金屬保溫杯震倒在實木辦公桌上，枸杞水灑了一灘。
“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書呆子罷了！“胡天宇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抓起紙巾胡亂擦了擦桌子，隨即開啟微博快速編輯起來。
指甲在螢幕上敲擊的力度幾乎要把鋼化膜戳破。
【@胡天宇V：笑死，某些人以為創業是過家家？沒點資本實力就敢和大廠硬剛，現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吧？坐等破產清算！】#眾樂危機##江大風雲#
發完正文，他還不解氣地@了校園八卦君、江大新鮮事等五個本地大V，又特意在評論區置頂了連結到某科技媒體唱衰眾樂的報道。
做完這些，他甩開手機靠回椅背，胸口劇烈起伏著。
不到十分鐘，他的小團體就開始了表演。
趙明朗最先轉發：“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胡主席早就看穿一切！“
配圖是三個月前胡天宇在學生會例會上談論網際網路泡沫的偷拍照。
文娛部部長劉媛更毒舌：“眾樂要涼，林洛怕是要退學了吧？建議提前把鋼琴課退了省學費[吃瓜]“
外聯部的副部長直接@了林洛的微博，因為他也暗戀唐沁舒。
“坐等看戲，估計過兩天就能看到某人哭暈在廁所了！“
胡天宇盯著不斷跳動的點贊數和轉發量，嘴角扭曲出一個陰鷙的弧度。
他點開林洛空蕩蕩的微博主頁——這個賬號連頭像都沒設定，最新動態還停留在半年前的系統自動註冊訊息。
想象著對方此刻焦頭爛額的模樣，一股混合著嫉妒與快意的熱流竄上他的脊背。
不同於胡天宇的幸災樂禍，江大其他師生對這件事的反應複雜得多。
人文學院自習室裡，班長葉綺君盯著手機螢幕，連何凱文的考研英語都沒聽進去。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微信群裡爆炸式的討論。
她點開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吳威發的：“曾經和億萬富翁一起上過廁所是什麼體驗？線上等挺急的“
“原來如此...“葉綺君無意識地轉著手中的圓珠筆。
忽然她想起很多細節。
林洛永遠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角落，不是在看電腦就是接電話。
那次班級聚餐他中途離席，回來時輕描淡寫地說“已經買過單了“。
她點開與林洛的聊天視窗，猶豫片刻還是發了條訊息。
“林大佬，瞞得我們好苦啊！必須請全班吃飯！[刀][刀]“
發完又覺得太輕佻，趕緊補了個“需要幫忙隨時說“的表情包。
與此同時，人文學院辦公樓，輔導員莊鵬正被系主任的電話驚得噴出一口茶。
鐵觀音的茶漬在他淺灰色西裝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他卻顧不得擦拭。
“什麼？林洛？那個經常請假的林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隔壁辦公室的老師探頭張望。
系主任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著什麼，莊鵬卻突然想起迎新晚會後，那個神秘贊助商多打了三萬元經費，備註只有簡單兩個字：“補差“。
窗外的知了突然集體鳴叫起來，莊鵬恍惚聽見系主任在說“校長要見““創業典型“之類的字眼。
他手忙腳亂地找抹布時，碰倒了桌角的相框——那是去年畢業的創業明星學生送的，現在想來，那個學生創業三年估值才剛過百萬...
圖書館三層的經濟學專區，突然響起一聲壓抑的尖叫。
“天啊！那天林洛和唐沁舒就坐在我前面三排！“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捂住嘴，手機啪嗒掉在《國富論》上。
籃球場邊，幾個穿著23號詹姆斯球衣的男生暫停了比賽。
體育學院的大前鋒用毛巾擦著汗，聲音壓得極低：“聽說他身家快上億了？“
“扯吧，“控球后衛嗤笑一聲，“我表哥在投行，說眾樂巔峰期估值至少三億。“
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被裁判哨聲蓋過。
第一食堂的打菜視窗，戴著口罩的阿姨突然扯住同事的袖子：“就是那個，總給身邊同學點最貴套餐的小夥子！“
她指著遠處哲學系聚餐的方向，“上週他還多刷了二百塊說不用找，我當時還想這孩子是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經理的咳嗽聲打斷。
城市天際線在落地窗前鋪展開來，霓虹燈如同流動的星河。
眾樂總部的總裁辦公室裡，林洛站在全景玻璃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沿。
杯中黑咖啡早已冷卻，倒映著窗外變幻的燈光。
唐沁舒推門進來時帶起一陣香奈兒五號的風。
她將平板電腦輕輕放在胡桃木辦公桌上，報表頁面刺眼的紅色箭頭直指下方。
“又跌了，日活只剩巔峰期的55%。“
她的目光掃過林洛紋絲不動的背影，補充道：“技術部走了兩個資歷不錯的，市場部已經有人開始更新簡歷了。“
林洛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轉身走向辦公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唐沁舒。
“這是...？“唐沁舒翻開檔案，瞳孔驟然收縮。
封面上赫然寫著《知己短影片APP上線計劃書》，而最讓她震驚的是策劃日期——那是在眾樂上線後不久。
“你早就...“唐沁舒的聲音有些發抖，難怪林洛那天晚上會說這樣的話。
就在這時，林洛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螢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時機到了。“
他輕聲說，將手機轉向唐沁舒。
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訊息，這條資訊來自陳默。
【老闆，“知己“內測最終資料超預期150%，隨時可以上線。】
唐沁舒深吸一口氣：“所以現在...“
“讓眾樂繼續下跌。“林洛的目光投向遠處閃爍的城市燈火，“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時，才是最好的反擊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