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能有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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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謝琢,你怎麼這麼衝動,連主任也敢打?”

數學系的一個教授看看校長,又看了看謝琢,最後猶豫著打了個圓場,“我知道你嫉惡如仇,見不得同學受欺負,但咱們也得講究方式方法,以後可不能隨便動手。”

“以後?”

一個常跟在聶建國屁股後頭的助教老師冷哼了一聲,看了看他,又冷笑著去看謝琢,“就他這樣的學生,留在學校也是個禍害吧。”

“再說了,什麼叫他嫉惡如仇?聶主任說什麼了,就被他那麼打?”

“校長,”說話的助教老師又將目光轉向了校長,“他們兩個這次實在是太……”

太囂張了。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校長不耐煩的打斷了,“行了,成天吵,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那個助教有點不服氣,但還是閉上了嘴。

辦公室內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校長來回在徐言和謝琢身上掃了幾眼,最後將視線停在徐言身上,一張上了年紀的臉上,全是威嚴和肅穆。

“你剛才不是說,信上的都是謠言麼?那你倒是說說,真實的情況是什麼?”

徐言也覺得,剛才他們兩個人還是有點衝動了,但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用凳子去砸那個狗屁主任的腿。

一個領導就能隨隨便便開口就給學生潑髒水了?

本來她都以為因為這個事情要被學校處分了,沒想到校長又問了這麼一句。

她扭頭看了謝琢一眼。

謝琢一直垂眼看著她。

徐言抿了抿唇,然後伸手牽住了謝琢遞過來的手,然後才去看校長,“我確實吃了郭同學帶過去的包子,但我並不認為這能說明什麼,偶爾吃同學的一兩個包子沒什麼問題吧?”

校長皺了皺眉,但沒有反駁什麼。

“而且我還付錢了,”徐言繼續道:“當場就把錢和票一起給了他,當時教室裡還有白玲,她也可以作證。”

在聽到她前半句話的人,還想說點什麼,但一聽到徐言說給了錢了,他又默默閉上了嘴。

“至於說我和郭同學的其他事情,”徐言突然笑了一聲,“我還覺得挺好笑的。”

“有什麼好笑的?”有人下意識問了一句。

“我自從開學到現在,平時除了和同寢室的人一起聊天外,和其他人幾乎沒說過什麼話,而且……”

徐言說到一半,頓了一下,在察覺到謝琢居然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捏她的指尖,她往回抽了點手。

謝琢的小動作停了。

“而且,郭同學知道我已經結婚了,還怎麼可能再對我有什麼逾矩之舉呢?而我,我愛人比郭同學優秀一百倍,我更不可能看的上他啊。”

徐言話落,謝琢抓著她手的動作驀地重了一點。

周圍其他人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連一直拉著一張臉的校長都錯愕的望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結婚了,”徐言衝著校長笑了一下,然後又收住笑,“學校只是規定不能談物件,沒規定已經結婚的必須要離婚吧?”

說完,在謝琢對“離婚”兩個字做出一些應激的反應之前,拉著他的手往上抬了抬。

“他就是我的愛人——謝琢,我們兩個三年前就結婚了,今年是一起考上的B大,因為知道學校禁止談物件,所以我們兩個就沒說。”

“平時也基本上沒怎麼在學校一起走過,沒想到居然被人在身後造謠,”徐言說。

“而剛才那個主任,不問青紅皂白就惡意揣測造謠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的行為已經嚴重的侵犯到我了。”

“學校如果要處分我,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們動手了,但不論最後結果是什麼,我們也一定會揪出造謠生事的人,並且,還要讓剛才那個主任公開道歉。”

徐言說了很長的的一段話,辦公室其他的人,在聽到她和謝琢早就結婚的訊息,一個個驚的張大的嘴巴到現在都沒合上。

直到一個不知道哪個系的老師問了一句,“你才多大啊,居然已經結婚三年了?”

“二十二歲,”徐言回了一句,然後又將視線轉向了校長。

校長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他好像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徐言和謝琢早就結婚了,盯著他們兩個還牽在一起的手看了一會兒,最後眼睛疼一樣的偏開了視線。

最後讓所有人都出去,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徐言往緊閉的門上看了一眼,然後,就聽見那個數學系的教授對著謝琢道:“本來今天要說公派出國學習的事情,這事兒鬧得,還把校長得罪了。”

謝琢笑了一下沒出聲。

在他的直系老師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提前開口道:“本來就八字沒一撇的事情,現在您就當完全沒這回事兒。”

老教授:“……”

所有的人都走了,徐言才將謝琢拉到一個沒人的亭子裡,看著他,“什麼出國學習的事情?”

“沒什麼,”謝琢坐在石凳子上,見徐言還盯著他,才嘆了口氣,去拉她的手,“真就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

徐言走過去和他並排坐著。

“鄭教授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說是學校要派一批人出國交流學習,”謝琢說,“他就想讓我也去,把我找來校長面前就是為了這個事情,沒想到我剛進去,就聽聶建國說要去找你,就跟著一起去了。”

徐言沒出聲。

“道聽途說的事兒,”謝琢晃了晃她的手,“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我也沒打算去。”

徐言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為什麼?”

“我,我想轉專業,”謝琢邊說,邊很認真的看著徐言,“不想學數學了,想學點別的。”

“別的?”徐言也認真的看著他。

“嗯,”謝琢點了一下頭,有些猶豫,但語氣裡又全是堅定,“還……還想去港城一趟。”

“當然,不是故意不和你提前說,這只是一個想法。”

怕徐言誤會,謝琢又趕緊補充了一句,補充完,他想了想又繼續道。

“其實相比於在學校讀書學習,我比較喜歡掙錢,最近這幾個月的時間,我已經知道了大學是個什麼樣子,也算是了卻了想上大學的心願,現在就想著,要不然,過兩年就去那邊看一看,學一學。”

現在還是七八年,距離自由買賣、做生意,還有一兩年的時間。

所以謝琢倒也沒有很著急,他想著先在學校上一兩年學,等到時機一到,就開始下海做生意。

至於現在,他和徐言攤開了說,也是想讓她先有個思想準備,當然,但凡徐言有一點不同意的意思,他就安安心心的唸到畢業,然後再去考慮工作的事情。

徐言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謝琢都想直接開口說自己哪兒都不想去了,就好好陪在她身邊,陪在孩子們身邊,她才開了口。

“挺好的,”徐言說。

謝琢去看她的眼睛。

徐言當然也知道全國馬上就要開放了,到時候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個人的眼光和運氣了。

只是,她實在是沒想到,謝琢比她知道的還要有前瞻性。

居然還能想著先去港城學習。

要是被謝琢知道她心裡想的,估計要捂臉了,他完全就是靠著上輩子的一些記憶,才知道什麼時候最能掙到錢。

“當初讓你和我一起考大學,也是為了讓你離開青山大隊,出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徐言說,“沒想拘著你。”

她這話一出口,謝琢的臉色就變了一點。

“你生氣了,”謝琢沉黑的眸子盯著徐言。

見她眼中並沒有他想要的情緒,謝琢臉上的表情更冷了一點。

心臟彷彿都有一瞬間的不舒服。

“我沒生氣,”徐言說。

“你沒生氣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謝琢還抓著她的手,他怕一放手,徐言就從他身邊離開了。

“我說過很多次,我之所以會帶著大寶他們離開土生土長的地方,只是因為你。”

“外面的世界也就那樣,我出來,能走到現在,全是因為你,你……”

“你沒有拘著我,是我想跟著你。”

徐言沒明白自己就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謝琢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還一個勁兒的強調是他非要纏著她。

她的意思是,如果謝琢不想上學想去做別的,她也支援,不會非讓他在學校陪著她一起上學,畢竟,就算在學校裡,兩個人見面的機會也不多。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就生氣了。

微風吹過,亭子裡的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說話。

徐言不想再繼續待下去,她一會兒還有一節課,但謝琢一直抓著她的手不鬆開,她沒辦法,只能繼續坐著。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徐言突然感覺到手心貼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扭頭一看,謝琢的唇從她掌心離開。

“我真的想把我能給你的,全部都給你,”謝琢垂著眼皮,密且黑的眼睫毛遮掉了眼中的情緒,他仔細端詳著徐言的掌心,用近乎呢喃的語氣道:“只想你的心裡能有……”

後面的話他實在說的太輕,被風一吹就吹散了,徐言聽了半天都沒聽清。

“能有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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