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別冤枉人!(1 / 1)
學校預定的旅館就在清水寺下方不遠處。
夏目清羽在旅行攻略上有幸看見過這間旅館。
聽說這裡的溫泉很不錯。
希望有男女混浴。
“請問還有單獨的房間麼?”初鹿野鈴音正在詢問前臺。
“很抱歉,同學,沒有了。”負責登記的和服女孩笑著回應。
“這樣啊。”初鹿野鈴音肉眼可見的失落下來。
“是的。”那和服女孩同樣感到惋惜。
“嗯,謝謝了。”初鹿野鈴音點頭道謝,轉身離開。
“畢竟是景區旅館呢,只是沒想到非節假日也會這麼火爆,看來我還是太小瞧京都了。”夏目清羽跟在她身邊,安慰道。
“嗯。”初鹿野鈴音似乎在考慮其他事情。
夏目清羽瞧見她苦惱的樣子,也沒有笨到問她為什麼要單獨要一間。
況且睡大通鋪的話,女生那邊少不了,要把她當洋娃娃擺弄吧。
夏目清羽猜都猜的到哪些問題。
你喜歡過幾個人?
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初鹿野同學能力那麼強,將來一定會工作,而不是成為全職太太吧?
總之,夏目清羽已經替她感到煩躁了。
等等,晚上的男子會,自己會不會也是受害者?
少年的蜘蛛感應響了,他停下了腳步,一臉深沉認真的說:“等會用餐結束,我們再一起出去轉轉吧,沒準附近還有其他旅館有空餘單間。”
“行。”
初鹿野鈴音沉吟片刻,答應下來。
“我用手機和老師說一聲吧。”夏目清羽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說。
“這種事情還是當面解釋吧。”初鹿野鈴音伸手阻止了他。
“也是。”
後面初鹿野鈴音說她一個人就能說服老師,夏目清羽便被丟下了。
她大概以為,只有她一個人想要一個人出去住吧。
無聊的夏目清羽回到了男生大通鋪的房門前。
剛拉開門,長谷楓便笑眯眯眯的走過來,嘴上詢問著:“夏目,你不收拾床鋪麼?”
“等會,我有可能要出去住。”夏目清羽叉腰環視了屋內一圈,喃喃道。
“你是在嫌棄我們?”要素察覺的長谷楓驟然睜眼,開玩笑般的說道。
一時間,正在整理地鋪的男同學全部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過來。
剛剛還很和諧的氛圍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喜歡你們還來不及呢。”冷汗直冒的夏目清羽強顏歡笑。
“有貓膩,按住他!”一男生喝道。
頓時,幾位壯漢從房間各個角落站起來。
但夏目清羽只覺得可笑。
在這個學校還沒有能跑過他的!
當他剛要拉開門,發動九天雷霆雙腳蹬的時候,胸前卻有著千斤重般的阻力強行降下他的速度。
“楓兒,你?”
夏目清羽看著環抱鎖住自己的胳膊,逐漸明白了一切,像是胸膛被利刃穿透受傷般,難以置信的扭過頭。
“清羽,原諒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宇智波楓深深地說,手裡的動作倒是一點兒也沒松。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害我……”夏目清羽的聲音,漸漸埋沒在跑來的壯漢裡。
“愚蠢的人終會陷入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中。”宇智波楓見好兄弟逐漸被控制住,鬆開了手,嘴上喃喃道。
幾分鐘後。
夏目清羽乖巧的跪坐在木地板上,男班長與他面對面席地而坐。
其他男同學都以統一的姿勢,抱胸而立,俯視著他。
妥妥的小型法院。
正當他以為自己會被灌下可以點燃的烏龍茶的時候,男班長用中指推了推眼鏡,質問道:“說,為什麼你要出去住!”
“這間店的伙食不太好。”夏目清羽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胡說,我們都還沒開始用餐呢!你怎麼就妄下結論!”原告方律師憤憤不平道。
“肅靜。”法官用淡淡的語氣維護了一下秩序。
“我剛剛看到他和初鹿野同學一起在和前臺搭話。”一不懂規矩的群主竟然在公堂上,舉手發表言論。
“喔——”
所有人都意味深長一聲,目光快速打量被告方。
“他要和初鹿野同學外出開房吧!”又一群眾胡鬧。
“原來如此。”男生們面面相覷,覺得非常有道理。
夏目清羽有那麼一秒,認為他們說的好像並不是完全錯誤的。
“不!夏目你對得起我們嗎?我把我最喜愛的珍藏都帶來了。”一男生嗚呼哉般發出了單身狗的慘叫,突然匍匐下身子,把書包裡的青春學習資料傾斜而出。
其他男生也像受到號召般,紛紛將自己書包裡青春學習資料拿出來,像貢品一樣堆砌在夏目清羽身邊。
“這是?”
夏目清羽根本不敢看,實在是太耀眼了,碟片包裝上全是白花花的一片。
全是聖光該打的部位。
少年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飛昇。
“實不相瞞,今夜本是我們男生之間的經驗交流會,代號‘閱片無數’。大家都會帶來自己心愛的寶物,今夜無眠一同分享,得贊率最高的,便可以獲得一款最新的遊戲機。而你有幸被特邀成為了‘閱片無數’的評委。”男班長逐漸抬高音量,直至大聲斥責,“你怎麼好意思缺勤!”
“等等,這件事我怎麼毫不知情?”夏目清羽伸手做出‘到此為止’的手勢。
“都說了是,有幸特邀了。”男班長再一次推了推眼鏡。
眾人應和般的點點頭。
“夏目,我們需要你。”一男生向前踏出了一步。
“是的,作為能追求到初鹿野同學的男人,你的寶貴經驗是非常具有參考價值的。”又一名男生向前一步。
“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拋棄我們。”
“……”
“米娜桑。”夏目清羽左看右看,莫名感動,險些淚目,“我……”
哐當——!
房門被猛然拉開,驅散了屋內基情四射的氛圍。
一道倩影飄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內。
男同學們都知道對方是來找誰的,所以他們不約而同的分散開一條過道,將跪坐在地上的夏目清羽暴露無疑。
清冽的眸光就像迪迦奧特曼的絕殺光線一樣射了過來。
皎潔的聖光沒有庇護他,而是在遮掩更加聖潔的女孩酮體。
“抱歉,打擾了。”
初鹿野鈴音長長的睫毛不自然的撲閃一下,隨後輕輕帶上了門。
透過門縫,夏目清羽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複雜的情緒。
危。
他頭頂徒然冒出一個鮮紅的大字。
識破。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夏目清羽迅速起身,卻一不小心踢散了‘供品’,踩在一張光滑的碟片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重重摔在了地上。
但這也沒能擋住他想要解釋的心情,夏目清羽迅速整理心情,連滾帶爬,一路跌跌撞撞衝出房門。
俗話說的好,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啊!
屋內的男生沒一個攔他的。
更準確的說是,沒有一個人敢攔他的。
因為他們都知道,有些人雖然還活著,其實已經死了。
與將死之人搏鬥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在男班長的帶領下,眾人做出來經典默哀手勢。
在夏目清羽離開後,一名男生像是受到莫大刺激似的,跪在剛剛被腳蹂躪的碟片前,哭嚎起來,猛砸地面。
“啊——!我的三上悠亞!”
剩餘的眾人紛紛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把默哀的手勢同樣對他做一遍。
“初鹿野部長,請聽我解釋。”夏目清羽的腳程更快,沒一會兒,就追上了耳根泛紅的初鹿野鈴音。
“不用解釋。”
她連忙搖頭,“我能理解。”
“不不不,你根本不能理解,剛剛那妥妥的是陷害。”夏目清羽真想破腹自盡,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沒有看過那些?”初鹿野鈴音偏過頭看他,用細若蚊鳴的聲音問。
“現在,你這是要去哪?”夏目清羽不打算在那種無趣的話題過多停留,轉口問。
“去找旅館。”
“你不吃飯了?”夏目清羽加快幾步,走到她前面,轉身問。
其實,他擔心對方聽見不該聽到的事情。
“沒心情了。”初鹿野鈴音再次超過了他。
“好吧,我陪你。”夏目清羽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你不吃飯了?”她問。
“我也沒心情了。”夏目清羽一語難盡般嘆了一口氣。
兩個不高興走在京都的小巷上,道路兩旁都是古色古香的店鋪。
夕陽的餘暉灑在古老的街道上,將石板路染成一片溫暖的橙黃色。
心情逐漸回暖的兩人,頗有心情的停在了一家玩具屋前,和一群小孩一同打量著新奇的玩具。
攤位上,無數風車呼呼轉動著。
不過,吸引到初鹿野鈴音的是,一個木質的小提琴八音盒。
看起極為精緻。
她微微俯下身,湊近,仔細觀察著它的各個零件。
還時不時還用蔥白的手指戳一戳。
忽然,一個熟悉而親切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聽。”
夏目清羽看過來,“鈴音。”
“!”
初鹿野鈴音蹭的一下,重新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羊絨圍巾,想把精緻的臉蛋埋進去。
“哦哦哦,抱歉抱歉,我在說這個。”夏目清羽反應過來,趕忙收起溫暖的笑容,指了指屋簷下的串串風鈴。
初鹿野鈴音順著望去。
應景的微風拂過,風鈴再一次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似乎在試圖解開一個誤會。
“欸?這不是夏目清羽嗎?”玩具屋內探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理慧姐?”夏目清羽一眼就認出來了,“真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
“外面是誰?”店內正在修理玩具的老闆停下手中的動作,向屋外看去。
“就是之前給你提到那個帥夥子。”柴田理恵板著臉,試圖喚醒他的回憶。
“哦哦哦……”淺羽保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小跑出來伸出手,與夏目清羽友好的握了握。
“你好你好。”
幾句寒暄後,柴田理慧得知了他們的煩惱。
便提議借宿他們家,反正擴建後,空房間有好幾間沒人住,平時也有定期打掃,算不上髒。
夏目清羽也沒有推辭很樂意的就接受了。
中途,初鹿野鈴音偷偷看了他一眼。
回旅館取過行李箱,他們又返回各自的房間整理行李。
房間構造很簡單,但小型傢俱齊全。
窗邊是鋪有厚厚被子的榻榻米。
推開窗,抬眼瞧去。
是一個小院子,一顆巨大的紅楓樹坐落在石板道上。
寂寥的夕陽光與微風一同晃過它的繁盛的枝葉,灑下的是整個秋天。
很適合讀書。
離蹭飯還有一段時間,夏目清羽坐在榻榻米上品著借閱而來的《小王子》,偶爾眺望一下京都的黃昏,休息一下眼睛。
閱讀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隔壁傳來了細微的關窗聲。
回過神的夏目清羽也合上書,去蹭理慧姐的飯。
過道上,他正好遇見了剛出門的初鹿野鈴音。
“眼睛不舒服?”夏目清羽關心一句。
“剛剛讀了一會兒書。”初鹿野鈴音輕輕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景色挺不錯,偶爾也看一看吧。”
夏目清羽下意識放慢步伐,配合對方的頻率,溫柔地囑咐著,“小心,戴上眼鏡。雖然你戴眼鏡肯定也很好看,但還是要好好保護眼睛。”
“嗯。”初鹿野鈴音遲鈍的點點頭。
“還是那本《浪漫主義的根源》?”
“嗯。”
“真有那麼好看?”
“那倒不是。”
初鹿野鈴音搖搖頭,“只是與小說相比,略顯深奧,值得細讀。”
“看來浪漫並不是那麼好理解的東西。”夏目清羽扭頭望向前面。
“毫無疑問。”初鹿野鈴音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那回頭也借我看看吧。”夏目清羽隨口一提。
“你?”初鹿野鈴音偏頭看他。
“我也想更加了解自己嘛。”夏目清羽風輕雲淡地看了回來。
“嗯……行。”
初鹿野鈴音俏臉微紅。
由於旁邊的傢伙繼續一直在盯著她,面頰的溫度似乎還在逐漸升高。
“好好走直線,別時不時擠我。”初鹿野鈴音抬高雪白的脖頸,打出了警告。
“別冤枉人,我一直走的直線。”夏目清羽裝作一臉委屈。
其實他差點笑出來。
因為……
某人又在嘗試‘復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