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早就被遺忘的約定(1 / 1)
“夏目,你篝火晚會肯定會邀請初鹿野同學吧。”長谷楓搬走了一個桌子。
“那不然嘞?”
夏目清羽跟在他身後,稍加思索後,皺眉,“聽你這話說的,難道你還有備選?”
“怎麼可能?!”長谷楓警覺。
“也是。”
純愛戰神夏目清羽仔細一想,便無比心安,“怎麼可能還有其他女孩看得上你。”
“哇,夏目,你說話也太傷人了。”長谷楓受到了暴擊,搬桌子的手臂都顫動了一下。
“那你問這些幹甚?”夏目清羽不解。
“篝火晚會是要跳舞吧。”
“有什麼問題?和國學校每年都這樣。”夏目清羽想了想。
“有啊。”
“什麼?”
“我不會啊。”長谷楓把桌子放下,堆在一個角落裡。
看錶情,他好像也想藏在角落裡。
“學唄。”
夏目清羽裝作不懂,“網上這樣的影片一抓一大片,又不要錢。”
“你會嗎?”長谷楓眼珠子轉了過來。
“不會。”夏目清羽淡定搖頭,放好桌子,抬頭看了看,掛在教室牆面的日曆。
他沒有笑。
“今天肯德雞瘋狂星期四!待會放學我請你!”長谷楓視線掃過去,也沒有笑。
“早說嘛,都是哥們。”夏目清羽喜笑顏開,拍了拍長谷楓的後背,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
長谷楓無語片刻,“我看你就是在等這句話!”
“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夏目清羽立馬沉下臉,神情嚴肅。
“剛剛你不是還不會嗎?”長谷楓白了這個逼一眼。
“每一個人的體質不太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聽見有飯吃,我就想起來。”夏目清羽冷靜解釋。
“去你丫的。”長谷楓受不了他犯賤了,一把推開他。
兄弟情就和紙糊的一樣。
整理好教室桌椅,夏目清羽去幫其他同學倒垃圾了。
由於時間還算早,下樓的時候。
陽光有些炫目,世界是一片金色。
讓他心情更好了。
回來發現隔壁班的竹田詩織划水划過來。
正湊在初鹿野鈴音耳邊講著什麼。
關鍵是。
初鹿野鈴音還聽的很認真,時不時點頭,瞳孔好像也沒有任何焦點。
可疑。
相當可疑。
自己和鈴音聊天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不行。
他倒要看看怎麼個事兒?
夏目清羽放好了垃圾桶,洗了手,還沒擦乾,他就像幽靈一樣平移了過去。
“你們倆在聊什麼呢?”他眼睛簡直豎成了貓瞳孔。
由於腳步聲很輕,說得很認真的竹田詩織完全沒注意到。
嚇得她畫風突變,邊緣抖動,交出了閃現。
接連退遠了好幾米。
“我……我在問鈴音同學,髮圈在哪買的,好漂亮。”竹田詩織眨巴眨巴眼睛,眼神真誠無比。
女人的眼神,夏目清羽實在是看過太多了。
這種一看就是在騙人。
“是挺漂亮的。”
夏目清羽點點頭,肯定了一句,“不過,你一定在騙我。”
“怎麼會?!”
竹田詩織叉腰,繼續狡辯,“我是那種人嗎?”
少女,這臺詞我熟啊。
夏目清羽也不廢話了。
對於不說實話的女孩子,當然要給出一點點兒小小的懲罰。
他拇指壓住中指,對準竹田詩織。
正當對方還在想,這麼遠的距離也命中不了她啊。
一顆水珠就擊中了她的眉心。
竟然是遠端攻擊!
夏目清羽方才變成狐狸眼,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身邊的女孩,“都是好兄弟,你一定會告訴我的吧。”
初鹿野鈴音這傢伙膽子大,不喜歡藏著掖著,不喜歡騙人,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嗯……”
初鹿野鈴音看著他的睫毛猶豫了一下,扭過臉,繼續擦拭起玻璃,“……別打擾我工作。”
“玻璃已經亮到可以反光了,工作可以結束了。”夏目清羽一點兒也不在意周圍其他同學的目光,把臉湊的更近。
直到一塊玻璃上出現了兩張無可挑剔的面龐。
夏目清羽覺得這樣做沒有任何問題,反正初鹿野鈴音也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這個社會是怎麼呢?什麼時候開始,精益求精也會被批評了?”初鹿野鈴音停下手中的動作,小臉藏在圍巾裡,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透露出平和的寂靜。
“那我幫你擦,弄完,好好告訴我。”夏目清羽熱情到抬起右手,準備從她手裡拿過抹布。
初鹿野鈴音靈活躲避了某人的抓取,用了‘絕對不可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略略略,才不能告訴夏目同學吶,這多羞恥啊。】
夏目清羽則轉眸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竹田詩織。
原來如此。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雞肋的讀心術,還是有一些用處。
可以從側面瞭解到一些資訊。
平時總是令他頭皮發麻,倒是沒有在意這些。
既然是女孩之間的秘密,那他身為男孩子就不摻和了。
但望著側馬尾搭胸前的女孩,總覺得她今天有種異樣的溫柔感,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不管了。
心動不如行動,是他一直遵循的理念。
親都親過了。
兩次還是她主動的。
欺負一下,她還能痛下心,把我殺了不成?
他可不信,她是那種心狠手……心狠的女人。
更何況,在大庭廣眾之下!
於是,夏目清羽作怪朝乾淨無比玻璃哈了一口白氣。
頓時。
上面多了一層白白的水霧,模糊了兩人的倒影。
“你……”
氣得初鹿野鈴音立馬拉下圍巾,白色的霧氣,從她誘人的唇中撥出來,打到夏目清羽的臉上。
少年的心癢癢的。
“你什麼你,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我外人。”不等她說完,夏目清羽硬氣指責道,再一次扒拉下她的髮圈。
連同著竹田詩織的髮箍一同被他掛到了教室門前的班級牌上,就和梟首示眾一樣。
他要讓全班級,呸,全年級的同學都知道他在戀愛中的地位。
腰板這一次挺得筆直。
他站起來了!
強大的精神領域裡,他站在島國的至高點,在無邊無際的號角聲裡,把紅旗順勢插滿了腳下的土地。
竹田詩織個子比較矮,探手踮了踮腳,發現還是夠不著。
有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太過分了。”她嘟囔一句。
至於初鹿野鈴音,她的個子在櫻花妹中簡直就是降維打擊,這種程度的高度,以她的身體素質隨便蹦一蹦就能輕鬆摘下來。
但她並不打算這麼做。
只是安安靜靜再一次擦乾淨了玻璃,又把抹布工工整整的疊成了一塊豆腐,推到窗沿一側,借勢把窗沿又擦了一次。
她平靜的扭過頭,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夏目清羽同學。”她微微歪頭,眯眼笑著說。
危!
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竟下意識後退半步。
…………
辦公室。
玻璃壺中的水在晃動。
走廊的動靜很大。
以往老是會有幾對小情侶拿著黑板擦追逐打鬧,把粉筆灰弄得到處都是。
男人是知道的。
但今天是怎麼回事?
誰把摩托車開學校裡來了?
他聞聲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手裡還捏著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剛出門,面前便接連閃過兩道殘影。
速度,快的他都沒看清是誰。
要是有頭髮的話一定會被刮掉幾根。
但很可惜……
他光滑的顱頂只能反射著陽光。
“走廊上,禁止奔跑!”出於維護秩序的角度,他大喝一聲。
“辦公室附近,禁止大聲喧譁。”隔壁辦公室裡,走出了一位短髮過耳,幹練瀟灑的年輕女性。
霎時間,兩位教育者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
這一幕似曾相識。
數學老師險些傻眼,為什麼每次自己說事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會冒出來?
既然不能和平共處,那就開戰吧!
“櫻井女士,都是同事一場,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針對我呢?”他和藹客氣道。
“哪有針對這一說?”
櫻井主任悠悠丟擲證詞,“只是他們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
“喔,那也不能因此就慣著他們呀。”數學老師擰開保溫杯,小酌一口,“畢竟,偏愛可是教育理念的大忌。這可能會讓其他學生感到失落和不被重視,不利於他們的成長和自信心建立。”
櫻井主任沒有說話,習慣性探手摸了摸衣服內包,想抽菸。
但……
當指尖觸碰到煙桿的那一剎那,她的靈魂與育人理念打了起來。
最後,還是後者更高一籌。
這裡是學校,不太合適。
重新整理好衣襟,她有些失落。
數學老師見向來強勢的女人不說話了,甚至沒了戾氣,乘勝追擊道:“您作為一位比我更加優秀的教育者,想必更加清楚吧?”
煙癮犯了的櫻井主任還在黯然失色。
眼尖的數學老師瞧見,心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嘴角更是露出了一絲冷笑。
“所以,櫻井老師,請您不要偏愛某個學生,這樣是不對的。”
“那女孩看見沒?”櫻井主任終於活了過來,指著已經跑到下一個樓層的兩人說。
“看見了。”
數學老師順著看過去,仔仔細細打量起來,只是不知為何,眼睛越眯越小,眉頭越皺越緊,有些不滿的樣子。
片刻。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再一次定睛一看,咂舌淡然道,“只是他們跑的有點兒快,看不太清。”
“不礙事。”櫻井主任難得和藹一笑。
“?”
數學老師扭頭看她。
“你只需要知道,這所學校都是她父親名下的產業就夠了。”櫻井主任看向他,聲音很輕,笑容越發燦爛。
“看來,是我多嘴了。”
數學老師嘴角一抽,樂呵呵一笑,保溫杯裡的枸杞在沉浮,“那男孩呢?”
“這還不明顯嗎?”
櫻井主任雙臂抱胸,深嘆一口氣,白了他一眼,“男人果然都是木頭。”
她走進了辦公室。
只留男人一人失神。
他頭頂依舊是一片光明。
…………
好久沒有跑這麼快了。
跑這麼久了。
呼吸很順暢。
校園的光影穿梭在女孩俊俏的臉上。
犯了事的男孩跑在她前面沒幾米的位置,帶她跑過了幾乎所有樓層,校園所有的建築。
他們兩人就好像是在和時間賽跑,清澄的光芒在身後追趕。
生怕慢一點兒,心跳也就變慢了。
變化的漫千世界裡,總有種很熟悉是感覺。
但女孩忘了。
此刻,男孩消失在了拐角處。
她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當視野再一次開闊起來,光芒盡收束在瞳眸深處。
男孩就那樣氣喘吁吁立在原地,對她敞開懷抱。
咦咦咦——
減速減速減速。
停不下來了。
兩顆滾燙的心撞到了一起。
男孩環抱住她,接連退了好幾步,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
“你你你……你在做什麼,快放開我。”臉撞在夏目清羽懷裡的初鹿野鈴音微微揚起臉,神情少見的激動。
雪白無暇的臉蛋上,慢慢浮出淡淡的紅暈。
在羞澀的情緒不可控前,她下意識想挺直身子,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夏目清羽見她有這個企圖,便抱得更緊了。
初鹿野鈴音小臉再一次撞到他胸膛上,身後的長髮浮如裙襬。
這一次連小爪子也抓握在其胸膛上了。
她再一次揚起小臉看他。
“不放。”男孩見狀回答剛剛的問題。
“放開。”女孩眼神兇惡,孩張嘴露出了小虎牙。
“不放不放不放,現在放開你,我一定會死的很慘的。”男孩快哭出來了。
“你還知道啊。”女孩見狀,又笑又氣,也不掙扎了。
“我當然知道。”男孩理直氣壯。
“那就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我突然想起來,我都沒認真抱過你。”隔著厚厚的衣物,夏目清羽也能感受鈴音身軀的柔軟,特別是胸前。
“謊言!”女孩篤定。
“你是真會讀心術?!”男孩詫異。
“回答我的問題。”女孩不理他。
“按你的性格,摘了你的髮圈,一定會來追我。”
“那又怎樣。”女孩不以為然。
“這樣就可以帶你,逛完一整個校園。”男孩忽然音調託的很長,就像在告訴別人自己的夢想那樣說。
“……”
“我們很早已經就約定好了的,不是麼?”
陽光在男孩臉上暈散開。
他笑得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