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Merry Christmas(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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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寒風刺骨。

四處卻瀰漫著溫馨的氛圍。

隨處可見掛滿彩燈的聖誕樹,樹下襬放著各式各樣的禮物裝飾。

商家們也為了這個特殊的日子精心佈置。

在門口掛上閃亮的彩燈,打出大大的打折廣告,就為了吸引更多的顧客光顧。

兒童們最期待聖誕節了。

在他們眼裡,聖誕老人今天晚上會趁他們睡著的時候,從煙囪裡溜進來丟下他們想要的禮物。

可讓他們疑惑的是,自己家明明沒有煙囪,為什麼睡醒後枕頭邊就多了一份禮物?

難道聖誕老人已經學會了嶗山道士的穿牆術?

關於這件事的答案,等他們哪一年開始不相信聖誕老人的時候,就知道了。

晚上的氣溫相比白天又低了很多。

行走在大街上的人們,全部變成了恐怖的哥斯拉巨獸,吐息全部變成了熱浪白霧。

“這麼冷,竟然還沒下雪?可真是奇怪。”

夏目清羽剛從熱飲店鋪回來,左右手各捏著一杯熱可可。

“給,趁熱喝吧。”

他微微一笑,將手裡其中一杯遞給了坐在附近等他的女孩。

“說好的沒有目的地,怎麼把我帶到晴空塔來了。”初鹿野鈴音雙手接過,把那杯熱可可捧在胸前,感受著其溫和的熱量,揚起臉蛋,以同樣笑容回應他。

“東京帥哥還是要信守承諾,既然你為我預留了空檔,我那可不要把你帶上去?”夏目清羽回憶起原來說過的話。

“說的,我好像只是一個附贈品似的,只要沒有那個承諾你就不會帶我上去了?”女孩埋臉小口小口吮吸起熱可可,清澈的大眼睛卻在上瞟。

雖然她知道對方的話裡沒有這種意思,但她就是忍不住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面較勁。

夏目清羽瞧見鈴音那女友小脾氣,不僅沒生氣,反而爽朗的笑起來,就像那天夜裡一樣。

畢竟,再熟悉的景色都有鮮為人知的一面。

他並不討厭。

只是微微轉動腦筋,他便想到了更合適的表達話語。

“都說了,從上面的展望臺看東京,才是最漂亮的。不過呢……”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那座嚮往已久的燈塔,深深的說,“那番美景要是一個人看,也太沒勁了。”

“所以你得陪我上去。”花田大師朝美少女伸出手,認真的邀請。

初鹿野鈴音奇雪白無暇的小臉,霎時間泛上了淡淡的紅暈。

眼神飄忽起來,紅潤的唇彩印上了癟癟的吸管。

猶豫幾秒後,她方才把小手放置在男孩掌心上,嘴上俏皮回答道:“真拿你沒辦法。”

“好好好,我的傲嬌公主,我們該去排隊了。”夏目清羽輕柔拉她起身,聲音頗有磁性。

周圍的路人頻繁投來目光,因為他們的穿著,舉止實在是太華麗了。

但他們並不在意,眼的容量已小得裝不下更多東西。

就像童話裡的那樣,斷腿的錫兵最終還是高貴的紙舞女小姐走在了一起。

“人好多啊。”

初鹿野鈴音牽著夏目清羽的手走在人群裡,時不時還看向他的眼睛。

“畢竟是聖誕節嘛。”夏目清羽望著前方擁擠的人群,不禁感慨。

兩人漸漸融入紛潮人流,被迫捱得很近。

期間,男孩注意到女孩纖細的肩膀時不時會被路人磕磕碰碰,真成了‘擦肩而過’。

於是,他下意識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牽手就這樣順理成章變成了摟肩。

少年的手背為女孩抵擋著人群的‘攻勢’。

“好暖和。”初鹿野鈴音貼在他的胸脯前,輕盈一笑。

“我也是。”夏目清羽有些意動。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他們來到了展望臺前,花了好大力氣才擠到了一個視線不錯的位置。

夜幕下的東京一目瞭然,絢爛多彩。

男孩輕輕攬著女孩的肩膀站在一起,就好像就在世界上的最頂端。

高樓大廈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雄偉壯觀,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形成了一道道流動的光帶。

他們一同望向遠方,只見萬家燈火猶如繁星點點,點亮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忽然,夏目清羽指向一個方向,那裡有一棟高樓。

“你家在那。”他笑著說。

初鹿野鈴音也不甘示弱的指向另一邊。

“你家在這。”她笑著說。

“我先找到的。”夏目清羽扭過臉,衝著懷裡的女孩露出小孩得勝的笑容。

“不帶有任何歧義,理性而論,我家又高又大,甚至都能當成千代田的座標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找到吧?而至於你那溫馨小屋,要不是我記性好,換一個人都不一定能發現。”初鹿野鈴音忽然較真起來,扒拉了一長串,“這麼比起來,怎麼樣看來,都是我更厲害一些。”

“鈴音。”夏目清羽靜默看了女孩一小會兒,輕喚了她的名字。

“怎麼呢?”初鹿野鈴音下意識回應他。

“你變幼稚了。”夏目清羽用手指輕颳了一下的她的鼻子。

就算是這樣,女孩仍然倔強的揚起小臉,回覆道:“比你成熟一點兒。”

就在這時,人群騷動起來,傳來一聲聲輕喚。

原來是,天空開始飄雪了。

又是一年白色的聖誕節。

雪花如詩如畫般輕輕飄落,開始覆蓋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冬日的寧靜在此刻愈發具象起來,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們像是這輩子第一次看見下雪,都湊在展望臺的邊緣聚精會神起來,不說多的話。

心情愉悅的初鹿野鈴音自然也不例外,她小臉靜靜湊到玻璃上,雙手也放在上面。

光滑的秀髮在萬家燈火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蔚藍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飄灑的雪花,臉龐帶著淡淡的微笑。

溼熱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水霧。

直至快看不清的時候,一雙碩大的手為她擦乾淨。

她下意識回頭,想調侃一下滿嘴情話的花田大師。

面對眼前如此美景,有什麼想對女朋友說的沒?

誰料。

她剛扭過小臉,夏目清羽的嘴唇就印了過來。

正好堵住了她紅潤的小嘴。

女孩的臉頰上霎時間染上了一片火紅的晚霞。

有隻小兔子努力蹬動著它的心臟。

她長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輕輕扇動,顫動。

隨後,她順從的閉上了眼。

也就這一刻,天空樹也像停電似的黯淡下來。

人群頓時再一次騷動起來,紛紛問著怎麼回事。

片刻後,廣播裡響起了工作人員的聲音。

‘請大家不要驚慌,這是為了讓大家能更好欣賞雪色所採取的措施……’

躁動的人群方才漸漸平息下來,繼續欣賞起雪花。

只有零星瑣碎的議論聲。

有為雪花而高興的。

“好好看!”

“果然,今晚出來是對的。”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節。”

有為光陰而感慨的。

“一年的時光,又要到頭了。”

“是啊,一年又要到頭了……”

也有為未來而約定的。

“明年我們也要一起來。”

“嗯,約定好了!”

總之城市有聲音,同樣城市很安靜。

似乎所有人在今天都很開心。

有兩個奇怪的人早已吻在了一起。

直到某一人肺活量快跟不上,他們才拉開一小段距離。

“其實我是想趁你不注意,偷偷親吻一下你的側臉的,結果沒想到你轉過頭來了。”夏目清羽把自己失敗的計劃全部告訴她,“不過,這也不賴。”

“堂堂男子漢,竟敢做背刺女性的小人。”初鹿野鈴音眼神堅毅,亦如即將上陣殺敵的花木蘭,對著壞蛋指指點點。

“你不也偷襲過我好幾次了麼?也好不到哪裡去~~”夏目清羽壞壞一笑,慢悠悠指出。

少年爽朗的聲音在後面變形了,因為他的腰部受到了猛烈的攻擊。

…………

“接下來,要去哪?”從晴空塔下來,初鹿野鈴音第一時間詢問身邊的‘管家’。

她很期待後面的安排。

“先去找一個垃圾桶,把手上的廢棄物全部丟掉。”夏目清羽說的超級認真,因為那兩個杯子又再一次在他手中團聚。

只不過,這一次空空如也,沒有一點兒溫度。

“好。”初鹿野鈴音覺得好笑。

大約花了十來分鐘,夏目清羽終於解決了這件事。

銷燬地點是在一家商鋪裡,好在那裡出現了垃圾桶,要不然他只能待會車上了。

“所以……接下來的活動是什麼?”初鹿野鈴音攤開手,任由雪花落在她的手掌,化成一灘水。

“我還沒想好,等上車再做決定吧。”夏目清羽也學了學她的樣子。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瞧見雪花的全貌,它就融化了,在手心留有絲絲涼意。

想要得到一片完整的雪花,其實也很簡單,有一副毛茸茸的手套就行。

之後,兩人一同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等等。”夏目清羽走過岔路口的時候,忽然警惕起來,拉住了初鹿野鈴音。

女孩順著他的目光看起,發現有一個警察正站在他們的車旁邊,埋頭在小本本上做著記錄。

左看右看並沒有發現車主又迴歸的跡象,便貼了一張罰單在車窗玻璃上,走開了。

“好險,幸好只是要交罰金,我還以為我要被拘留。”等警察走後,夏目清羽方才舒緩一口氣。

“瞧你的膽小的樣子。”初鹿野鈴音一副在看他笑話的樣子。

“這還不恐怖嗎?大過年的只能蹲在派出所裡,握著鐵欄杆,望著月亮,努力嗅著別人家飄來的煙火味。”夏目清羽覺得自己的擔心不無道理。

“要是真那樣,我會記得來看你的。”初鹿野鈴音加入他的暢想。

“那就不必了,我會越獄來找你的。”夏目清羽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初鹿野鈴音熟練的坐進去,簡單整理了一下裙襬的褶皺,眼裡帶笑的看著他。

“那倒不是,是仇恨的力量。車是我們一起坐的,但進去的只有一個人,而你卻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嫉妒到我牙直癢癢。”夏目清羽為她關好門,又回到車的另一邊,坐上駕駛位,“所以,我準備以‘私藏罪犯’的名義,拖你下水,反正我知道你家的具體位置。”

“好好好,那你記得把罰單親手交給我爸。”初鹿野鈴音淡定自若的撩了撩頭髮,架起腿,看著他。

夏目清羽神情愣住了一秒。

“你該不會想著,一個沒有駕駛證的未成年去把亂停亂放的罰單繳了吧?”女孩以銳利的語氣繼續補刀。

“對不起,我態度有問題。”夏目清羽變臉比翻書還要快。

親手把罰單交給老丈人,讓他去替繳費。

那和‘叫對方老登’有什麼區別?

不如,殺了他算了。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這個世界應該會和平。”初鹿野鈴音不打算輕饒他。

“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帶我去兜兜風。”

“去哪?”

“你來定。”

“好吶。”

就這樣,夏目清羽麻利的打著方向盤,開車行駛上了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

由於今天是聖誕節,大家都在家裡團聚,路上的車輛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車頂是可以開的,要是你想吹風的話。”戴著墨鏡的少年告訴女孩。

“開啟吧。”女孩吩咐道。

隨即,夏目清羽按下了一個按鈕。

跑車頂部的位置有一塊板收進了後方。

頓時。

清冷的風灌進了車廂。

呼嘯成了迴圈風,聲音很吵,很瘋狂。

因為它們正訴說著自由。

“我想試試電影《壁花少年》女主角在車上站起身,展開雙臂的感覺!”初鹿野鈴音用手刨開被風撩起的秀髮,眼裡閃爍起某種瘋狂的光芒,大聲徵求起她專職司機的意見。

“我不建議,你那麼做喔,太危險了!”夏目清羽的視線在路面和身邊快速來回切換。

“可我早就想那麼做了,我老爸也是一直不讓!”初鹿野鈴音蔚藍色的眼眸裡,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夏目清羽瞧見,終究還是心軟了。

“那我盡力把車開的更穩一點兒。”他牢牢把著方向盤,輕柔的說。

就像他曾經說過的一樣,一個人只會接受自己配得上的愛,這樣才不會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愛意從來都是剋制而洶湧的。

今天他已經瘋狂過了,讓女朋友瘋一瘋又如何?

“最喜歡你了。”

身上帶著香味的女孩輕輕貼了過來,吻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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