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這一次屬於他(1 / 1)
小樽的冬天很冷。
溫度甚至能跌破零下十度。
小樽的夜晚很靜。
就連,積了雪的電線杆都透露著孤獨的味道。
卻有那麼兩道腳印一直在漫漫雪地裡延伸。
一大一小。
屬於一男一女。
很難想象有這樣一對情侶,能有說有笑,從書屋走回到旅店。
撥出的白氣也許都能讓第二天多幾片漂亮的雲彩。
回到客房,兩人站在玄關處互相為對方拍了拍衣襟上的雪,甚至為了‘誰身上沾染的多’這種幼稚的事情,而小打小鬧了一會兒。
室內的防寒措施很不錯,溫度很適宜。
他們的外套和圍巾都搭在玄關處的衣帽間上。
貼的很近。
畢竟是出了遠門,身上自然還是帶了點寒意。
泡溫泉,自然就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夏目清羽每當這種時候,就會禮貌問一句。
“以後,這種問題就預設,你先了,男孩子動作總比女生要來的快一點兒。”初鹿野鈴音望向夏目清羽,輕聲道。
夏目清羽真想提醒一下她,她是不是忘了還有共浴這種可能性。
結合情節,他最終還是把這個念頭藏到了心裡。
溫泉旅店雖有大型的露天浴池,但每一間客房裡,也大方的配備浴室,同樣引進的是溫泉水。
只不過,很遺憾的是……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浴室並沒有大得可以塞下一張斯諾克檯球桌。
可惡。
明明是雙人房,浴池卻小的可憐。
可能老闆想的是,小情侶擠一擠,搞搞花活也方便。
想到這,夏目清羽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床沿邊,整理衣物的女孩。
眼裡有些期待。
“有什麼事嗎?”初鹿野鈴音察覺到他的目光,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來看他。
夏目清羽猶豫片刻。
就浴室那水流的更新速度,估計一個人泡完澡,下一個人還能嚐點味。
雖然在某特定情況下,也不是不行,但現在的情況是反著來的。
考慮到她就連自己用過的東西都沒完全習慣,還是決定把一同泡澡的請求先緩一緩。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如是告訴自己。
“我還是去大澡堂洗吧。”他從浴室走出來,支吾一聲。
“浴室有什麼問題嗎?”初鹿野鈴音一臉疑惑。
“沒有,只是我喜歡更加寬敞的浴池。”夏目清羽帶上睡衣就準備往外走。
“記得看看門牌號,別回來的時候,走錯門了。”初鹿野鈴音下意識提醒了一嘴。
“要是我走錯了,會怎麼樣?”夏目清羽忽然有些好奇,這個假設的後續發展。
“要是那樣……”
初鹿野鈴音神情微微愣住了,用食指抵住下巴,認真思考了起來。
畢竟她剛剛也只是隨口開的玩笑,倒還真沒思考這種可能性。
幾秒後,她神情嚴肅忽然起來,直勾勾盯著男孩的眼睛。
夏目清羽體內有抹不知名DNA動了,忽然有些害怕,眼前美少女是不是和東國川渝女孩偷學了一手。
愛上了鍵盤,榴蓮殼此類懲戒男朋友的寶具。
結果,初鹿野鈴音黑著臉說:“我保證,我一定會狠狠責罵你的。”
“那……那還真是可怕。”夏目清羽呆愣在了原地。
望著女孩臉上那輪溫柔的笑,覺得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變成川渝母老虎了。
甚至,覺得被她偶爾罵罵好像也不錯。
不對,不對。
差點就覺醒了,了不得的屬性。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真是越來越像我老媽了。”他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會犯那種低階錯誤。
不是他吹,嗅著她的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他都能找回來。
“花田阿姨有那麼細心?”初鹿野鈴音抱著嚴謹的態度,指出問題。
“說的也是。”夏目清羽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
畢竟,以花田女士的原話來說,她還是一個多少月大的寶寶,需要人照料,不也很合理。
於是,他把剛剛的說辭糾正成了。
“鈴音,我覺得你越來越像你的母親了。”
這句話,他幾天前就很想說了。
此刻,他覺得心裡無比輕鬆。
“……嗯。”
初鹿野鈴音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找不到話說。
她很愛她的母親。
所以,能和母親聯絡在一起,對她來說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稱讚。
“謝謝。”她有些害羞的扭過頭。
“下次和平藏先生見面的時候,我也要好好向他炫耀一番。”夏目清羽見狀,輕輕一笑,拉開門,頓下腳步。
“?”
“我想鈴音最近,是越來越像她那偉大的母親了。能體會到‘與平藏先生年輕時候如出一轍’的戀愛感覺,真是我的榮幸。”夏目清羽回過頭,興高采烈的對她說,“鈴音,最近超——可愛,對我也超——溫柔的!”
語調甚是歡快,尾音還拖的長長的。
“笨蛋,那麼羞恥的話說那麼大聲,別人都會聽到的。”
唰的一下,女孩的臉蛋通紅,追過去就想收拾他,“你要死啊你。”
可終還是比門關上的速度慢了一步。
男孩小跑在走廊裡,往男澡堂而去。
初鹿野鈴音不太理解他的行為,不就是洗個澡嗎?
也要講究開闊感?
思緒很快收回,她也不再多想。
畢竟他就是那種‘正常起來,才會令人覺得奇怪’的人。
不過……
既然他去大澡堂了,那浴室就空出來了。
她麻溜的將頭髮紮成丸子頭,抱著睡衣往浴室走。
拉開門,有一股熱氣瀰漫而來。
很暖和。
比屋內更暖和。
浴室裡的裝修很有自然的味道,木質的圍欄裡,是岩石砌成的池子。
門剛關上,一個個裝備便爆在了溫熱的地板上。
除了搭在衣帽架上,厚厚的冬季外套以外,其他衣物她都是一日一換。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的。
所以她也不會過多在意要換洗的衣服掉地上,反而有點兒喜歡聽見衣物落地的聲音。
帶上一條幹淨的毛巾,赤腳走到浴池邊。
並沒有直接坐進去,而是先將腳伸了進去,溫熱的水淹沒置小腿處。
她用一旁的木勺,掬了一捧捧溫泉水,輕輕澆在自己的身子上。
待身子適應稍燙的溫度後,修長的雙腿,曼妙的軀體全部沉進溫泉裡。
乳濁色的溫泉水漫上胸口,成天掛在胸前的那股沉重感暫且消失,無比舒適的感覺湧上心頭。
剛剛少年的喧鬧聲不禁在腦海重映……
而她輕輕合上眼。
“斯巴拉西。”
夏目清羽靠在浴池裡的桑拿石上,一臉享受的感慨一聲。
可能是時間臨近浴場關門,溫泉湯裡已經沒有了人。
不用看其他人的屁股,再好不過了。
這個露天溫泉比他想象的要大,大到可以練習游泳。
不過,沒有那個必要了。
一天停停走走,爬了天狗山,還和鈴音桑嬉戲打鬧,運動量完全夠了。
他把毛巾耷拉在額頭上,抬頭望天。
小樽的夜很黑。
雪花就顯得很美。
零零散散從空中飄落下來,在快接近溫泉的地方,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的難以言喻。
折騰的一天的疲倦感也隨著雪花消融。
一陣睏意悄然來襲。
眼皮在變沉,視線在變暗。
待眼皮要合上的時候,他卻危機感爆增的猛然睜開眼睛。
好險,差點睡過去了。
心中莫名有股不安感使他警惕的抬眼朝四周望了望。
什麼也沒有。
不過……
寒夜裡,一個人泡澡可真危險,一旦他剛剛睡過去了那可就壞了。
畢竟,也不知道檢查浴場的工作人員什麼時候會來。
今天的溫泉之旅就當這吧。
回去,洗洗衣服早點睡。
嗯……
希望今夜大小姐在床上能安分點兒。
夏目清羽‘唰’的一下從浴池裡站起來,朝岸邊走去。
來到更衣室,用旅館提供的浴巾擦乾水,套上睡衣就往回走。
房屋裡,燈是敞亮的。
但此刻是靜悄悄的。
“鈴音,鈴音桑?”沒有聽見幻想中‘歡迎回家’,夏目清羽第一時間隱隱覺得不對勁,大聲呼喚起來。
房屋依舊很安靜,無人回應。
一想到剛剛自己的遭遇,他在第一時間慌了神。
等等,不帶這樣開玩笑的。
他就連手上的衣物都不要了,猛然來到浴室門前。
重重敲了敲門。
但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耳朵湊門上一聽。
裡面近乎沒有水聲。
那沒事了。
只是一腳,門就很輕鬆的變形了。
倒不是因為夏目清羽體格健碩,力氣非常的大,而是一個情侶雙人房,浴室門防盜做那麼好乾什麼?
在老闆眼裡,那只是純純浪費錢的事情。
從他踏進房間,闖進浴室,秒針方才走過幾小格。
浴室內霧氣瀰漫。
排風機並沒有工作,但此刻他沒有心思去抱怨它為什麼沒有工作。
初鹿野鈴音靜靜坐在溫泉水裡,只有肩膀以上的位置露在外面,平日白皙的面龐上是濃郁的粉紅色。
此時此刻,生命面前。
向來紳士的夏目清羽也顧不得什麼清不清白的了。
大不了等她醒了,就以身相許唄。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
他一隻手放在她膕窩的位置,另一隻手扶住她精美的背脊。
用標準的公主抱把她從水中撈起來。
動作很輕。
他敢說他參加祭典撈金魚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
望著靠在自己懷裡,枕在自己胸肌上的女孩,沒有半點色慾。
他只是覺得此景很熟悉。
上次一起去看煙花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
你可不能有意外啊?!
不是,約好了。
下一次還要一起去的嗎?
不說遠了,目黑川的櫻花很快就要開了啊。
夏目清羽思緒亂飛,動作更是沒停過。
把過掛在一旁的浴巾,利落的給她裹上,就往涼快的室外帶。
急促的腳步聲裡,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他現在很擔心她。
他把初鹿野鈴音輕輕放在床上,立馬去推開了窗。
夜的寒風鋪面而來。
他回到床邊,用手掌給她扇著風,回憶著搶救知識。
他泡澡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也就是說初鹿野鈴音進去並沒有多久。
一切都來得及。
好在世界沒有給他開玩笑,平躺在床上的女孩呼吸到新鮮空氣。
很快,就睜開了眼。
“你醒了?”
這是女孩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
語音顫顫抖抖,隱約帶著哭腔。
抬眼望去,果真發現男孩面頰流著淚。
“你……這是怎麼呢?”她第一時間問道。
“高興的。”
夏目清羽深深吸了一口氣,挺起胸膛,把鼻涕眼淚都憋了回去,臉上擠出燦爛的笑。
初鹿野鈴音的意識還很朦朧,就像喝醉酒斷片了,腦袋裡某區域甚至還在隱隱作痛。
一時間,分析不出來男孩的表情究竟是何種情緒。
轉而關心起自己。
“我……這又是怎麼呢?”她下意識捂住額頭,從床上坐起來。
裹著身子的浴巾迅速下落,好在夏目清羽眼疾手快,迅速伸出一隻手幫她提起來。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化人,參照‘兩點距離,線段最短’的原則,爪子自然而然抵在了女孩的胸前。
手指還隱隱約約觸及那塊光滑細膩的皮膚。
兩人的眼眸一時間湊的很近。
女孩的大腦伺服器正在逐漸連線,眼神也在逐漸清澈。
她的雙腿也在第一時間微微夾緊。
因為在她起身的瞬間,她能感覺到被褥裡有風蹭進大腿內側。
浴巾裡是真空的!
腦內的小人終於上線了,並朝她提交出第一份報告。
“放心,除了不小心看了幾眼,想碰的位置一個沒碰。”夏目清羽見她一直看著自己,主動給她說起關於‘清白’的事。
聞言,初鹿野鈴音徹底清醒了。
甚至已經知道自己一定是泡澡昏過去了。
“你大抵……可以不這麼誠實的。”她扭過臉,不看他,聲音糯糯的。
“我這不是答應過你,不能對你說謊嗎?”夏目清羽見她小臉再一次紅潤起來,還以為少女現在所有情緒依舊不屬於他,空著的那隻手又為她扇起風。
“好了,好了,這一條作廢了,你以後可以自己斟酌。”
初鹿野鈴音強行冷著臉,回頭看他,嗓音輕柔,“明白了嗎?”
“明白。”
夏目清羽望著她顫動的眼眸,輕聲承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