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萬花筒般的戀愛(1 / 1)
戀愛的感覺因而異。
有人覺得是心跳,有人覺得是臉紅。
有人覺得是酸酸的,有人覺得是甜甜的。
但夏目清羽對此有完全不同的見解。
對他而言。
戀愛感覺分明就是腰疼和耳紅!
酸甜無比。
在自己血條見底之前,他耗費了好大的口舌,才讓初鹿野鈴音怒火止住。
某一場追逐戰終於結束了。
休戰的兩人有些累了似的,一言不發的走上了一個坡道。
視野的盡頭是一個巨型水族箱,它的肚子裡被掏了一條隧道,走在裡面,看起來很浪漫。
於是,夏目清羽輕聲用眼神徵求起初鹿野鈴音的意見,“去那裡看看?”
“嗯……我聽你的。”初鹿野鈴音繼續舔舐著冰淇淋,聲音糯糯的,聽的少年靈魂輕飄飄的。
夏目清羽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剛剛眼前這位還能倒拔垂楊柳的魯智深。
怎麼現在忽然又變成了惹人憐愛的林黛玉了?
“你好像很有煩惱的樣子。”
女版魯智深看了過來,溫柔的笑了笑,“要不要和姐姐說說。”
見狀,不想被一拳打死的夏目清羽便把手裡已經啃過一點點兒的甜筒,遞到初鹿野鈴音。
“?”女孩疑惑的盯著他。
“要來一口嗎?降降火。”夏目清羽推銷道。
“我手裡還有。”
初鹿野鈴音不懂他的意思,眼神示意自己的甜筒還有一顆球,並不需要去吃他的。
屆時,夏目清羽露出一副‘他懂了’的表情,微微壓低身子,將臉龐湊了過去。
“咦——你幹嘛?”初鹿野鈴音被他的舉動嚇到了,以為他要親上來,下意識將小臉扭過臉,不想讓他得逞。
結果,想象中的事情並沒發生。
坡道上一切安靜,樹葉之下,就連風也變得有跡可循。
待初鹿野鈴音醒過神,回頭看去的時候,夏目清羽正吧唧吧唧著嘴,咀嚼吞嚥著什麼。
隨後,他理直氣壯的囔囔道:“好了,現在沒了。”
“嗯唔……抹茶味的,果然很不錯。”夏目清羽不忘評價道。
咦——?
沒了?
什麼沒了?
初鹿野鈴音旋即低頭,才發現手中只剩個甜筒殼了。
球呢?
哦,已經在某人肚子裡了。
初鹿野鈴音冷靜分析後,心中那股‘被別人欺負後,就要報復回去’的洪荒血脈頓時覺醒。
她探手拽住夏目清羽的衣袖,狠狠放話道:“你是想找打嗎?”
清冽的眼眸裡流轉著特有的兇狠勁。
“那女的看起來長的挺可愛的,沒想到,原來這麼暴力。”
一路過的女孩應景的,湊在同伴耳邊低咕道。
聲音很小,但卻被恰好被清新的海風送了過來。
讓初鹿野鈴音和夏目清羽兩人恰好聽到了。
聞言,初鹿野鈴音心跳莫名加速了。
隨後,她知趣的鬆開了手,想要當作無事發生。
“別放在心上,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夏目清羽瞧初鹿野鈴音慌亂的小表情,不禁微微一笑,打了一個圓場。
“小心被別人聽見還以為你這麼大個子,是個抖M。”初鹿野鈴音俏臉薰染上了櫻花粉,碎碎念道。
“抖M怎麼呢?不需要勞動就能得到相應的舒適感。就拿來說,要是鈴音桑的話,也不是……”夏目清羽說出了相當不要臉的一句話,甚至音量都沒有壓低一下。
這引得坡道上游客頻頻側目,更有小情侶朝他們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這是……可以說的事情嗎?
察覺到這一點兒,不等夏目清羽唸叨完,初鹿野鈴音就神情慌張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之前的‘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此刻完全失效了。
但……
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誰叫夏目清羽這個混蛋老是能驚擾到她的本心。
一次又一次打破她遵守的規則,盛大的走進她的心裡。
“夏目清羽同學,請不要在公共場所,暴露你那獨特的癖好。”她小聲囑咐道,語氣中帶著點兒懇求。
瞧見初鹿野鈴音小眼神波光粼粼的動盪著,夏目清羽就像是中了魔法般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畢竟,初鹿野鈴音都叫自己全名了!
要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情況很嚴重。
還有,他自始至終很難拒絕鈴音的請求。
“謝謝。”
初鹿野鈴音在鬆開他的嘴前,還不忘提前道謝一句。
“我的意思,雖然有時候的確有些暴力,但這本就是我捉弄你的下場。”夏目清羽話癆屬性泛了,根本管不住嘴。
“嗯……你還知道。”初鹿野鈴音初整了整微微凌亂的髮型,順著他給的臺階就下了。
“咦——一個不留神,手裡的冰淇淋都化了。”夏目清羽手裡的冰淇淋球已經不成型了,白花花的奶油順著甜筒殼,差點滴在他手上。
還好,他手裡墊有紙巾,不至於把手搞的黏糊糊的。
“給。”初鹿野鈴音很是貼心的遞給了他一張紙巾備用。
“阿里卡……”
夏目清羽很高興。
“……託,誒?”
夏目清羽不高興了。
因為初鹿野鈴音趁著遞給他紙巾的空隙,撩起一側頭髮,相當霸氣的炫走了所剩無幾的冰淇淋球。
冰冰涼涼的刺激感,在初鹿野鈴音粉紅的口腔裡呈現出了難以言語的‘灼燒感’。
時間流動片刻,她生怕笨蛋還會湊過來從她嘴裡搶走似的,略顯生硬的一口嚥了下去。
此時此刻,夏目清羽正在出神,呆呆愣愣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而恰好,初鹿野鈴音最喜歡欺負,甚至是胖揍笨蛋。
特別是夏目清羽這一款。
“好了,現在我就不和你計較前嫌了。”她展顏一笑。
誘人的嘴唇還沾染著少許殘留,看起來溼溼潤潤,朦朦朧朧的,嬌嫩的就像是剛剛盛放的夏日荷花。
一副很好親吻的樣子。
笨蛋夏目清羽此時此刻卻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她,剛剛那顆冰淇淋球其實他已經舔過好幾次了。
而聰明的夏目清羽卻告訴他,不要多管閒事。
也許,初鹿野鈴音一直都知道。
回過神,夏目清羽呆呆愣愣的說了一句。
“還要吃冰淇淋的話,要不……我們回頭再買一個。”
也不知道這句話裡,究竟有什麼能刺激到女孩的。
霎時間,初鹿野鈴音臉蛋燙得似乎快要發燒。
“你準備今天約會的時間,都要在這個坡道上浪費掉嗎?”初鹿野鈴音雙手抱胸,強撐著還以顏色。
也不等他,一口咬掉手裡還剩著的甜筒殼,又用紙巾擦了擦嘴,補了補唇膏。
加快步伐,就朝前方不遠處的海底隧道而去。
夏目清羽瞧見鈴音那傢伙,連潤唇膏都重新補了,斷定她應該是真的不對冰淇淋感興趣了。
也一口咬掉手裡的甜筒殼,用先前她遞的紙巾擦擦手,跟了上去。
還沒進入‘海底隧道’,入口處的光線已經變得幽藍起來了,人還沒有徹底鑽進去,視線就難以挪開了。
浪漫大概就是這種味道?
初鹿野鈴音心中自問道。
隨後,她盈盈轉身駐足等起了那個落後的笨蛋。
見夏目清羽追上來,走在她身邊,初鹿野鈴音腳下的步子方才重新邁開。
“謝謝。”夏目清羽紳士的DNA下意識動了。
初鹿野鈴音仰起粉粉的拳頭,輕輕在腰間給他來了一拳。
“?”
“我有說過,你要是再給我客客氣氣說話,我就會揍你吧。”初鹿野鈴音柔聲解釋道。
她現在討厭,夏目清羽給她距離感。
“有說過。”夏目清羽肯定。
“那剛剛是?”
“我忘了。”
“現在記起來了吧。”初鹿野鈴音又輕輕給了他一拳。
“記起來了。”
“別忘了。”初鹿野鈴音收回手,微微眼眯,盈盈一笑。
無數的魚群從他們頭頂翩翩起舞而過,海水盪漾的波光在女孩的俏臉上浪起。
夏目清羽充斥著這一切的眼眸,第一次變成了與她一樣的碧藍色。
這還叫他……
怎麼忘啊?
稍作停頓,兩人肩並肩。
繼續朝隧道深處,安安靜靜的走。
他們腳下的步距在不約而同的放慢。
因為他們都在下意識的想讓這段時光變得更長一點兒。
“我的冰淇淋和你的比起來,味道怎麼樣,是不是還不錯?”夏目清羽沒話找話的提起這茬。
“不都是冰淇淋球,有什麼不一樣的?”初鹿野鈴音撲朔一下眼眸,衝他輕哼一聲。
實則,剛剛吃得太急,心跳又那麼快。
誰會去注意冰淇淋究竟味道如何啊?
沒有夏目清羽這傢伙的口水就不錯了。
“但味道不一樣不是嗎?”望著純粹的藍色,夏目清羽心跳都不僅溫柔了下來。
難道真有口水?!
初鹿野鈴音神情猛的一愣。
算了……算了,有就有吧。
“你怎麼呢?”夏目清羽注意到她的異樣,以為她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初鹿野鈴音視線回到正前方的路上。
“奶香的原味其實是你原來最喜歡的口味吧?”夏目清羽忽然出聲。
“!”
初鹿野鈴音雙眼微微瞪大,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他。
“因為你平時給我做的曲奇餅乾都沒有加什麼太多特別的東西,也不是抹茶味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人們會下意識去安利自己所喜歡的喔。”
夏目清羽慢慢為她解惑,繼續說下去。
“再加上剛剛在珊瑚咖啡廳那,慌張賭氣之下,一口氣說了出來。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去給各種美食特意去排名喔,因為越到第二第三名大家都覺得會有很多並列了,所以不過腦的說出的答案,才是最真誠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壞蛋設計好了的。
初鹿野鈴音回憶起,夏目清羽衝著珊瑚咖啡廳收營員的最後一笑。
更是確定了這一點兒。
運籌帷幄的成就感能不令他自豪嗎?
“清羽同學,你讓我感到了套路的險惡。”初鹿野鈴音沉下臉,聲音稍冷。
“這也不能怪我,誰叫鈴音你平日裡都不主動向我袒露心聲。”夏目清羽嘴角得意一勾,沒辦法似的說道,“搞得我只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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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下一次和女朋友出去玩的時候,就不要再為了避免麻煩,在點奶茶的時候,說和她一樣了。
試著問問她‘第二’喜歡的吧,這樣她還可以嚐嚐你的。
啊嘞,差點忘了各位還沒女朋友了。
來自花田大師的嘲笑。(滑稽)
“在你眼裡什麼才叫坦率?”初鹿野鈴音請教。
“大大方方,熱熱烈烈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吧。尤其是那些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比如,現在……要是你需要一個抱抱的話。不妨大膽的對我說……”
夏目清羽忽然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原來花田家經常出現的聲音。
隨即,他繪聲繪色的說起來,“啊,我想要一個大大擁抱!”
“誰會……做這麼羞恥的事情啊。”初鹿野鈴音想都沒想,就乾淨利落的拒絕了。
她扭過臉,去觀望水族箱裡浪漫的魚群。
虧她剛剛還聽的那麼認真,沒想到他口中的‘坦率’竟然是這個樣子。
也就……也就這個笨蛋會做了!
初鹿野鈴音歡騰的心聲剛落,夏目清羽柔和的嗓音便再一次升騰起來。
“如果說,是我想要呢?”
“?!”
初鹿野鈴音微微側目,看過去。
與此同時,夏目清羽正面帶微笑,衝她敞開懷抱。
幽藍深邃的通道里,來來往往的人群可不少。
他這番舉動自然是吸引了眾多吃瓜的目光。
尬不尬啊?
只要她裝保持高冷的樣子,學著電視劇裡那樣裝作高冷的走開。
那夏目清羽就會和那些深情的舔狗一樣,徹底的輸掉尊嚴。
可……可……
她不想讓他輸。
雖然初鹿野鈴音心中如是碎碎念著,但她下一秒卻撲進了懷裡。
“清羽同學,你臉皮可真厚。”她將小臉埋在男孩胸膛處的位置,蹭了蹭,讓自己看不見周圍的人流。
“鈴音同學,你也不賴。”夏目清羽埋下頭,輕盈的吻在了她的額頭上。
五彩斑斕的魚群從他們頭頂遊過,晶瑩的鱗片發射著五顏六色的光。
他們就像是活在夢幻般的萬花筒裡。
隧道里,為這兩個瘋子獻上了浩蕩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