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騙你生猴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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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水族館內的大多數是學生,穿著打扮都十分前衛時髦。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夏目清羽帶著初鹿野鈴音離開了。

朝這條海底隧道更深處漫步而去。

畢竟,待初鹿野鈴音回神害羞起來,他就該耳朵紅了。

“吶。”初鹿野鈴音從包裡,又摸出了那支潤唇膏。

“?”

“作為一個合格的‘女性’,不記得時常補口紅潤唇膏,可是不合格的。”初鹿野鈴音揶揄他。

“行行行。”

夏目清羽接過潤唇膏,把剛剛親吻她額頭弄掉的全部補了回來,又還回去。

“滿意了吧?”

“也許,口紅也和小裙子一樣適合你。”初鹿野鈴音滿意一笑。

“……”

夏目清羽表情高冷的像一個清朝殺手。

隧道兩側,是由透明而堅固的亞克力材料構建而成的巨大窗壁。

陽光或柔和的燈光透過頂部的透明穹頂,斑駁陸離地灑在水下,與水中自然光線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

光線在水中折射、散射,輕輕搖曳。

海水的顏色愈發幽深,安靜深邃洶湧便是海洋的代名詞。

水族館的設計師也非常懂小情侶喜歡的氛圍感,過道的燈光被刻意調整的偏暗。

人只要一融進去,便只剩了黑壓壓的身影。

不湊近一點兒,根本看不清彼此的面龐。

夏目清羽也趁機,神不知鬼不覺又向初鹿野鈴音靠近了一個身位。

是‘胳膊能輕輕撞到對方柔軟身子’的程度。

龐大的魚群從他們頭頂倉惶竄過。

一條鯊魚露著鋒利的牙齒巡視領地而來。

一直盯著水族箱看的初鹿野鈴音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倒不是被兇惡的鯊魚嚇到了,而是她生怕身邊的瘋子又會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隧道中的男男女女應景似的牽起手。

更為準確的說是,女孩乖巧的攬住了男友的胳膊。

畢竟,這才是情侶之間最自然的接觸方式。

一味的牽手,到後邊雙方只會在意自己的手汗。

面對如此多教科書式的示範,夏目清羽認為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他志向並不宏大,不求讓初鹿野鈴音放下烈性子,嬌羞向他貼貼。

但決定以‘初鹿野鈴音是個小路痴’為由,去牽起她的小手。

可想法還未落實,卻被對方展開了。

初鹿野鈴音攬住了他的胳膊,整個身子貼了過來。

“嗯?!”

夏目清羽微微詫異的看了過去。

“看什麼看,這是為了防止走掉。”初鹿野鈴音用冰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視線又快速移至別處。

瞧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夏目清羽自然是沒忍住偷笑。

真是的,親都親過了,牽個手有什麼好害羞的。

少女,你還真是純情啊。

不過,他沒有笨到去質問初鹿野鈴音,是防止誰走丟?

畢竟,女孩小拇指的指甲正輕輕剮蹭著他的胳膊,就像是肌膚按摩一樣的舒適感,弄得他心癢癢的。

可不要小瞧這一點兒。

要是他此刻真厚著臉皮,故意去調戲她。

夏目清羽敢打賭,初鹿野鈴音晶瑩剔透的指甲一定會在頃刻間變得無比鋒利,並發動‘九陰白骨爪’狠狠扎進他的肉裡。

於是,他略微斟酌後,選擇煞有其事的念念道:“那我可要抓緊點喔,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可是有多動症,時不時就喜歡會亂跑。稍不注意就會和你走散的。”

“……”

初鹿野鈴音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只是把他的手摟得更緊了,直貼她自己的胸膛。

體溫,心跳,以及那強烈的觸感沿著神經直衝兩人的腦門而去。

夏目清羽瞄了一旁恩恩愛愛的情侶,又回眸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喂……鈴音桑,陷進去,陷進去了……

這些可不興學啊。

由於行走時的顛簸,手臂來回之間的觸感實在是很不妙啊。

殺傷力太大了的。

夏目清羽呼吸微微加重,二弟戰術性的抬頭。

而他也很識趣的閉上了嘴,眼神飄忽的打量起四周。

儘可能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花田大師也意外的純情。

但並不打算抽出手。

這當然不能怪他,難道諸位不知道‘違背婦女意志的事情’是違法的嗎?

嗯……

希望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和國。

海底隧道的盡頭處是一面巨大的海洋牆,各式各樣的水生生物穿梭在其中。

這種與另一個美妙的世界僅僅只隔著一塊玻璃的感覺,特別適合年輕的兩腳獸打卡拍照,聊聊生活與未來。

最真實的海洋顏色能給一個人心裡帶來安寧沒錯,可同樣也容易勾起某些人的回憶。

最乾淨的天空是藍的,最乾淨的海也是藍。

夏目清羽在想最乾淨的人是不是也應該是藍色的。

幽藍色的水族箱裡,鯛魚,海蛇,花園鰻等等,應有盡有。

可夏目清羽偏偏被一對嬉戲在海葵裡的小丑魚所吸引住了。

初鹿野鈴音微微側目,靜靜觀察著他。

薄薄的光打在夏目清羽肩上,平日裡陽光熱情開朗的少年忽然沒有掛上笑容嘻嘻哈哈,而是本分的安靜下來。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虛無,就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夏目清羽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靜靜的看了過來。

視線交接。

初鹿野鈴音確切的感受到了他心底的那股情緒,是一種有什麼遺憾藏在他心底的悲傷。

夏目清羽靜靜無力的眼神,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而她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

“想什麼呢?還是說,被哥的帥氣給迷住了?”夏目清羽頗有趣味的猜測道。

“據說小丑魚,是海魚裡,最適合生存在水族箱裡的魚類。”初鹿野鈴音沒理他,鬆開他的胳膊,朝面前的水族箱又貼近一步,雙手撐在玻璃上,慢慢的說。

“因為它們所需的生存空間並不大。通常一對雌雄小丑魚只需佔據一個海葵當作家,它們就會本本分分的生活一輩子。”夏目清羽莞爾一笑,說出了剛剛自己心裡所想,“從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很多人所追求的寧靜吧?”

“清羽同學,你果然很適合去文學系深造。”初鹿野鈴音想到了什麼,莫名開心起來。

“是嗎?我倒不覺得。”夏目清羽改了分科的事情並沒有告訴過她。

“?!”

初鹿野鈴音笑容一僵,心裡多了一份擔憂,猛的看過來。

“我只是有些多愁善感罷了。”夏目清羽聳聳肩,微微一笑。

“可多愁善感,能對社會種種現象做出客觀的評判,不正是歷代文豪的共同點嗎?”初鹿野鈴音想了想提醒道。

這可不像他啊。

曾經的他不是還很自信,說要和那些歷代文豪師出同門嗎?

她的話音落下,夏目清羽就直直看著她,視線從身體掃過,細細思索著某種可能性。

“你是……有什麼意見嗎?”初鹿野鈴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生怕某笨蛋覺醒了透視,緊了緊身子。

“社會這個詞聽起來就好高大上,可細細想來,所能走過的世界並不大,大多數人每一天都在重複踏過同一片土地,幹著相同的事情,忙來忙去。直到臨終前,把能與自己有密切交集的人寫在紙上,甚至都填不滿一張表格。”

夏目清羽面露微笑,轉過頭,對初鹿野鈴音深深感慨道,“這樣的人……何嘗不是一隻小丑魚呢?”

“我還是喜歡往日裡那個活潑開朗的那個你。就算……你捉弄我也好……但絕對不是現在的你。”初鹿野鈴音視線放在了一隻下潛的海龜身上。

她很樂意陪他一起探討一些有深度的問題,也很樂意幫他解開心裡的隔閡,為他分擔一些負面悲哀的情緒。

但是同時……

她也更希望,今後的他能夠一直快樂的下去。

而不要老是活在曾經的影子裡。

於是,她鼓足勇氣,向夏目清羽提議道,“對悲觀主義者沒有一點兒興趣,在這一點兒上,希望你未來能有所改正。”

“謝謝。”初鹿野鈴音臉蛋微紅,語氣帶著些許懇求的味道。

感謝詞就像是一個獨特的字尾,標誌著一件事情直接打上了句號。

她不想給夏目清羽其他選項。

“鈴音。”夏目清羽輕喚她的名字。

“?”

“我想你誤解我了。”夏目清羽笑眯眯的看著她。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並不是想起了過去,而是在關心未來。”

夏目清羽輕輕挨近她,和她一起看海龜驅趕魚群。

他嘴上繼續說,“我在想,一個人每天踏步於同一塊地,每天做著差不多的事情終會有厭倦的那一天。但兩個人就不同了,就算是每天做著差不多的事情,吃飯也好,幹活也好,好像都有無窮的樂趣。從某種意義上,對方就是無趣生活裡蹦躂出來的可愛變數。”

周圍的遊客也有聽見他們聊天的,回過神的時候,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就算不知道夏目清羽和初鹿野鈴音來自哪個學校,他們也完全可以確信這兩個人學習成績絕不可能差!

要不然這些文縐縐,像是高深閱讀理解參考答案的話,是怎麼出來的?

這不是學霸之間的戀愛,還能是什麼?

拜託,研究院圖書館更適合你們,你們為什麼要來水族館……555……

知趣的男孩子趕忙拉起女友的手走開了。

省的顯得,只會照著水族館生物介紹語唸的他們很無知。

就這樣,夏目清羽身邊的人群正在以微妙的速度散開。

他倒是沒怎麼在意,以為是【世界】想給他們兩人獨處閒聊的空間。

不過,當密集的人群散去。

鏡頭拉遠,水族箱前的兩人就顯得渺小了起來。

渺小的像生活在大海里的一對小丑魚。

美好到分不清虛實。

“你看,那一對小丑魚一同擠在一朵屋簷下,玩得可歡了。”夏目清羽撐在玻璃上,用手點在水族箱上,激動且開心的說。

“駁回,就算是恩恩愛愛的情侶也有厭倦的那一天吧?”初鹿野鈴音同樣趴在玻璃上,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同一片海的顏色映在他們的眼眸裡。

“不可否置,所以一定要不定期做出一點小小的改變,插入一些不可思議的變數。”夏目清羽自有解決方法。

“什麼意思?”初鹿野鈴音聽的雲裡霧裡的,是那個討厭的花田大師又上線了嗎?

“就比如,一起去都沒去過的地方旅個遊。”夏目清羽大方的把解決方案告訴她。

“長大了,真會有那麼多時間嗎?”初鹿野鈴音考慮的很是嚴謹。

“既然沒時間走遠,那就……生一個小孩吧。”夏目清羽若有所思道。

“嗯唔……笨蛋,你突然在在……在說什麼呢?”初鹿野鈴音的表情亂成了一團,慌神到口齒都不清晰了。

她還以為,夏目清羽這個笨蛋會有什麼高見。

結果……結果是——生孩子?

當然她此刻在意的不是結果,而是……

過程。

這麼羞恥的事情,眼前的笨蛋怎麼敢在公共場所說出口的?!

“至於這麼激動嗎?這不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嗎?鈴音,這可不像你啊。無論是在北國,還是在和國,這方面都不封建吧?”夏目清羽表現的非常自然,非常淡定,完全一副科學探討的表情。

其實他內心也沒有那麼平靜,但他必須穩住。

就像是,在國中給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上課的生理老師一樣,在深入講解男女生殖器官知識上一定不能笑,要保持嚴肅。

要是笑了,那課堂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在此,夏目清羽不禁感慨老師的辛苦。(迫真)

回到現實,初鹿野鈴音還真就中套了,以為夏目清羽腦子裡並沒有想那些令人嬌羞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在你眼裡,小孩出現在家庭裡,只是調節大人情緒的玩具嗎?這樣的定義不討好吧?”她輕聲道

“不然,生他/她幹嘛?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他/她。”夏目清羽回覆得理直氣壯。

“也就是,清羽同學並不喜歡小孩咯。”初鹿野鈴音莫名鬆了一口氣。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愛的是你,就算他們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也只不過是分走了一些我對你的愛罷了。”夏目清羽看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深深的說出也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就算是真有小孩這個變數了,那不也夫妻覺得生活枯燥嗎?”初鹿野鈴音小聲嘀咕,撇頭儘可能不去看他。

“那就再生一個。”夏目清羽略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身為‘神醫’的覺得是變數不夠。

咦——!

一個不夠還兩個?

初鹿野鈴音簡直瞳孔地震。

甚至覺得《愚公移山》是夏目清羽寫的。

好一個‘子子孫孫無窮無盡’。

忽然,她反應過來,這個傢伙是不是在騙他生猴子?!

她旋即帶著鋒利冰冷的目光去質問他。

“哦~你知道嗎?小丑魚可是出了名的一夫一妻制動物喲,當雌性小丑魚死亡後,雄性小丑魚就會變性成為雌性小丑魚。”

夏目清羽眼見情況不對,立馬拙劣的轉移起話題,“對此,鈴音有什麼想法呢?”

“看來清羽同學很喜歡女裝呢?”初鹿野鈴音笑得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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