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若能綻放光芒〔其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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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喜歡上我,再也離不開我,這是理由。”

身著女僕裝的初鹿野鈴音面帶微笑,雙手搭在身前,婷婷站在從室外射進來的光束裡。

美好的就像是一場夢,彷彿下一秒就會化為光粒子。

‘少年啊,這麼漂亮的女孩一定要小心呵護喔。可千萬別像《螢火之森》的銀一樣弄丟了,那樣就太可惜了。’

曾經花火大會上,販賣面具大叔說過的話再一次浮現在夏目清羽腦海中。

就像是靈魂在提醒著他什麼。

夏目清羽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

他下意識伸手抓住初鹿野鈴音的手腕。

“我早就離不開你了。”

他盯著女孩的眼睛,真誠的說。

夏目清羽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初鹿野鈴音眼神一愣。

不過。

她注視著男孩的眼睛,很快就反應過來什麼。

他是缺乏安全感了。

於是。

她抬起另一隻手搭在了他手背上。

又用無比溫柔的眼神,微笑著看他。

但願這樣做,能讓笨蛋放心一點兒。

“喵~~”

趴在地上睡覺的白雪睜開一隻眼睛,懶洋洋的瞥他們一眼,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又蜷縮成一團毛球,換了一個方向睡。

“清羽,有件事我要給你說。”

初鹿野鈴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

“什麼?!”

夏目清羽忽然激動了起來,笑眯眯地看著她,“是求婚嗎?”

“如果是的話,請稍微等一下,因為我還沒做好準備。”夏目清羽牽起她的手,捏了捏,笑得愈發燦爛。

眾所周知,他是妥妥一個喜劇人。

要是初鹿野鈴音這傢伙現在掏出戒指,單膝下跪向他求婚,他高興到像女孩一樣嬌羞還來不及。

可現在,他卻裝作一副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一下的模樣。

“……”

初鹿野鈴音瞧見夏目清羽活潑開朗到就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一樣,美眸中又一次閃過猶豫。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夏目清羽最擅長讀懂她的眼神了。

所以,夏目清羽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收斂起笑容,驀然嚴肅了起來,睜開眼,輕聲問:“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要不然,初鹿野鈴音也不會突然安靜下來了吧?

“簡單收拾一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初鹿野鈴音把手從他手裡抽回來。

“去哪?”夏目清羽腦袋裡有些嗡嗡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初鹿野鈴音其實也不是故作神秘。

只是……

有些事情,當著笨蛋的面,她實在是難以啟齒。

“那你現在這是?”

夏目清羽看著初鹿野鈴音一邊回覆,一邊朝活動教室的深處,腦袋有些懵。

不是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嗎?

活動教室就這麼大,還有哪塊地板,他沒去過嗎?

“換衣服啊?!”

初鹿野鈴音回過頭,用看笨蛋的目光看他,扯了扯女僕裝的領口,漲紅臉,沒好氣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會穿成這樣出門吧?”

夏目清羽手指捏了捏下巴,目光上下掃視初鹿野鈴音,若有所思片刻後,果斷捏拳,蹙緊眉頭做出決定:“不行,絕對不行,不能便宜那群傢伙!”

“那不就對了。”初鹿野鈴音小嘴嘟囔道。

她雖然不知道夏目清羽嘴裡的‘那群傢伙’指的是誰,但一想到這傢伙也不願意讓自己這幅模樣暴露出去,還是蠻開心的。

嘻嘻~

“那我需要回避一下嗎?”

夏目清羽雙手交叉,撐在書桌上,側過頭盯著她的方向,故作紳士道。

初鹿野鈴音簡直要被他氣死。

瞧他那死出,端坐在座位上,表情比愛因斯坦還深沉,眼睛愣是沒轉過。

‘好色’一詞簡直就是貼在了他臉上。

初鹿野鈴音真想‘噌噌噌’的快速貼過去,給他來一記‘人格修正拳’。

不過,最後還是被良好的家風剋制了下來。

她輕咳一聲,雙手抱胸,紅著臉,鄭重的宣告道:“要是你能保證你不偷看的話,不出去也無妨。”

“那我還是,去門放哨吧。”

夏目清羽嘆了一口氣,兩眼無光的起身離開了座位,像一隻沒有感情的喪屍一樣一瘸一拐的朝活動教室門口走去。

從他降臨在東京,到現在,十來年的光陰相處。

自己的二弟爭不爭氣,他還不知道嗎?

上滅絕師太早讀課的時候,讓他站起來背單詞的時候,它不讓自己丟面子就算不錯咯。

初鹿野鈴音瞧見他那衰樣,撫唇,盈盈一笑。

想著,那笨蛋也就這點好。

譁——!

夏目清羽還沒出門,背後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回頭一看。

房屋中間隔開了一道室內簾。

夏目清羽差點都把這個給忘了。

畢竟。

除了他與初鹿野鈴音在活動教室見面的第一天,此後就再也沒有室內簾出場的機會了。

但是……

現在……

這並不是他該值得注意的問題。

他該注意問題應該是……

“橋豆麻袋?!”

“鈴音桑?!”

“人與人之間,最起碼的信任呢?!”

夏目清羽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口,氣急敗壞地朝屋內囔囔道。

明明他都說了,要出門放哨了,這是真把自己當賊防啊!

“就是,太信任你了,所以才萬不得已這麼做的。”室內簾後,正在脫裙子的初鹿野鈴音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太傷心了,555,鈴音桑,我可是你名歸言順的男朋友啊。”夏目清羽一秒入戲,哭喪著臉,哭哭啼啼道。

“我就不信,你就沒想過站在門口,也要偷看。”初鹿野鈴音的裙子一落地,眼神驟然凶神惡煞起來。

“……”

夏目清羽幾乎一秒收回所有表演慾,扭過頭去看還在舉辦文化祭的教學樓。

好吧,好吧。

他承認。

他剛剛心裡是有想過,偷偷用餘光就看一眼。

嗯,就一眼。

至少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會不會買一送一,他就不知道了。

“怎麼不說話了?”初鹿野鈴音背手拉開身後的拉鍊,露出了雪白的背脊。

“鈴音桑,你知道不,在東國有位現代詩人叫徐志摩,而他呢……有說過‘人生不過是午後到黃昏的距離,茶涼言盡,月上柳梢’這樣的話?”夏目清羽忽然一本正經的胡扯起來。

“所以?”

初鹿野鈴音倒要看看笨蛋又要玩什麼么蛾子,繼續追問道。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夏目清羽就如一個犯錯被罰了的學生,站在過道里,時不時不安分的踮腳,望著走廊窗外的藍天白雲,一臉愜意的感慨道。

哼!

就算看不到又咋滴了?

鈴音桑,你知不知道……

梓川咲太光是聽著櫻島麻衣淋浴的聲音就能下飯三碗?!

難道我,堂堂花田大師就做不到了嗎?

…………

在校園文化祭,女僕咖啡廳開展得正火熱的時候,夏目清羽和初鹿野鈴音一同離開了學校。

沒有學生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眼光,因為校園祭期間,各類人士都是自由出入的。

約翰大叔架車早早就停在了路邊,瞧見小姐帶著夏目清羽過來的時候,他還習慣性的給予了一個微笑。

上了車。

全程初鹿野鈴音坐在夏目清羽身邊沒有說一句話,也沒笑。

就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目清羽總覺得車上的另外兩人神情都緊張著。

一個不留神間。

約翰大叔猛打幾次方向盤,幾個拐彎,他們就來到了東京都的文京區。

下了車。

夏目清羽看著‘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的牌匾,心裡莫名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相當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弱弱的向身邊的女孩確認道,“你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

初鹿野鈴音小臉微仰,盯著他看了一眼,輕輕搖頭否認。

“那是誰?”

夏目清羽有想過是平藏先生住院了,但是出於禮貌,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去了,你就知道了。”初鹿野鈴音如是說。

“那我就進去了。”約翰大叔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還是認為自己不在場比較好。

就這樣。

夏目清羽跟著初鹿野鈴音到了醫院前臺。

登記是鈴音做的,就連自己的名字也是她一同簽了的。

鈴音的字跡很漂亮,也很工整。

就連同樣是學霸的夏目清羽也忍不住想要驚呼,讚歎一下。

但前臺的小護士卻顯得非常的鎮靜,一直面帶微笑盯著初鹿野鈴音看。

就好像……

她早就習慣了什麼樣。

真奇怪呢?

“需要帶領嗎?”面帶微笑的小護士禮貌的問了一句。

“不用了,謝謝。”初鹿野鈴音同樣回以禮貌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這家醫院打掃得太安靜的緣故,夏目清羽總覺得她們之間的交流非常的空靈。

他努力嗅著空氣中瀰漫著那一種清冷的味道。

忽然覺得,周圍有一種靜寂到死一樣的美感。

不等夏目清羽回神,初鹿野鈴音的腳程就動了起來。

她用平靜的眼神示意他跟上。

接下來,他們一路走在這家和國上下最好的醫院裡。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交流。

夏目清羽在用眼睛觀察著身邊的一切。

醫院建築是偏歐式的。

幾何感的圍牆,整體設計給人一種高階感。

來這裡看病的人真的很少。

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因為夏目清羽除了幾個小護士,根本沒見到幾個人。

細細一想,他也能理解。

畢竟。

越先進的治療同樣也代表著昂貴的醫療費用。

所以大家小病都會去社羣診所開點藥。

只有萬不得已才會來到這裡吧。

正當夏目清羽這樣想著的時候,他清澈的雙眼忽然一亮。

一處庭院內。

絢爛如火焰的櫻花還在一朵接一朵的燃盡。

粉色的花瓣在風中翩翩起舞,似乎要飄向汪洋。

“目黑川的櫻花也開了喔。”夏目清羽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嗯。”

正準備轉身上樓的初鹿野鈴音停下腳步,嗓音輕柔的回覆道,“有空一起去看看吧。”

“我們早就約定好了的。”夏目清羽抬起一根小拇指,愉悅的笑著說。

“嗯,約定好了的。”初鹿野鈴音也意會的,抬起一根小拇指。

他們似乎在憑空拉勾。

接下來。

他們走過一段被陽光曬的暖洋洋的樓梯,一同進到了一條略顯昏暗的過道。

窗外,沐浴在陽光裡的櫻花樹便顯得很亮。

走廊的盡頭,有一位穿著白色服飾的護士似乎正在發愁,因為頑皮的風險些把她剛晾曬起潔白的床單吹落。

夏目清羽敢說,這是他從小到大見過最適合人療養的住院部。

不過。

現在的他忽然緊張了起來。

總覺得有什麼大事馬上就要發生了。

只是出於身體本能的,跟著初鹿野鈴音一步一步向前走。

目光從這個門牌號轉到下一個門牌號。

最後。

初鹿野鈴音終於停下了。

“到了?”夏目清羽隨口問了一句。

“嗯,到了。”

初鹿野鈴音肉眼可見的愣了一小會兒,然後點點頭。

又不知所以的看了夏目清羽一眼,猶豫了一小會兒,然後仰起小手,輕叩在一間病房的門上。

“請進。”

房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得夏目清羽神情是一愣。

不等他回神,初鹿野鈴音率先走了進去。

“小鈴音,你又……”

女人話說到一半,看見女孩身後跟著的人,就連笑容都制止住了。

窗外的風亦是。

“清羽?”

坐在病床上的花田女士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沒底氣。

頭也越埋越低。

表情看起來就像一位做錯事的孩子,失去了平日裡辯駁的勇氣。

至此,特別容易心軟的夏目清羽還能說什麼?

得知真相的他稍稍釋然的聳聳肩,清秀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我可能迷路了。”

相當愉悅的回應道。

明媚的春光下,柔和的夕陽光儘可能的想攀上他的側顏。

他還是那個他。

一如既往的帥氣。

只是打自心底的多了一絲心酸。

窗外適時起風了。

櫻花樹落下的花瓣隨風翩翩起舞,在空中劃出憂傷的旋律。

陽光明媚的時間繼續悄然流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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