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擢升、替換（1 / 1）
路明非剛獲得沒多久的元素視角再度失去效用，讓他不禁懷疑自己的『奇蹟』怕不是二手貨，地攤上買的老舊收音機都能堅持個十天半個月才壞，輪到自己怎麼一天之內接連吃癟？
康斯坦丁彷彿油彩未乾似的身影依舊高懸空中，像是誰在畫布上草草落筆，又遺憾的將之擱置，導致光與影的交匯止步於他身後的漆黑，一切色採在康斯坦丁的身上戛然而止，後方只剩下了深淵般的漆黑。所以路明非在眯著眼睛觀察兩秒之後，只能選擇從口袋裡掏出藍芽耳機啟動，聯絡大洋彼岸的情報人員：
“芬格爾，什麼情況？”
“啥？”半年的國內生活讓對方徹底參透了中文，如今說話不僅褪去了所剩不多的口音，發言更是堪稱言簡意賅。在手忙腳亂地將漢堡紙揉成團之後芬格爾重新回到了顯示器前，諾瑪已經調出了威尼斯上空的衛星影像，一左一右分列著正常視角和元素亂流捕測圖，含糊不清地問：
“你搞定了？我這邊顯示元素亂流已經消失，但云層還沒散……”
真不能怪他擅離職守，畢竟從日本出現元素亂流到徹底消失也只用了幾十分鐘，若將那場“神戰”單獨抽出，更是可以容納到幾分鐘之內。後續還以堪比彈道導彈的速度跨越九千五百公里，介入青銅與火之王的“討伐戰”——EVA的小命還握在路鳴澤這個魔鬼的手裡，芬格爾算是半個自己人，而且還和老唐打過照面，自然知道對方青銅與火之王的身份，也知道校長等人撤離之後大機率不會打起來。
既然路明非強得像個怪物，而且又不會打起來，他去吃個漢堡、陪EVA聊聊天怎麼了？！
“先別你儂我儂了。”路明非繼續看著天空，聲音低沉下去，像是一把準備好居合的刀。他注視著那漆黑又空曠到令人發寒的天空，原本浪潮般翻湧的雲層徹底消失不見，整個威尼斯的天空就像被潑上了一層舀至深淵的墨，漆黑的讓人懷疑自己來到了宇宙盡頭會看來路。
繁星璀璨的已知世界都被濃縮在遙遠的視野末尾，凝成一道細小的微光，如星如火，微弱的像要熄滅，卻又熾亮得像是要燃盡一切。
“我這邊情況有點不對勁。”路明非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哪怕看不真切，他也覺得漆黑中的光點像一隻眼睛，裡面藏著海嘯般洶湧的瘋狂和欣喜，“或許……”
“是尼德霍格的機率只有區區百分之九十九，”路鳴澤從他的身邊跳出來，表情嚴肅但還是甩著白爛話：“另外百分之一則是宇宙盡頭的古神要來了，諾頓的『青銅煉獄·七宗罪』根本就不是什麼欺騙世界啟動器，而是他媽的古神召喚儀式，狗東西是個球奸！建議直接兩個耳光將他抽醒……”
美國小說家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所創造的克蘇魯神話體系，在2008年的國內還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圈子，路明非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弟弟又在玩哪年的梗。他就像是快要溺水、終於上浮一瞬的人一樣拼命汲取著空氣，面色難看道：“為什麼祂會在這時候醒來？”
他放任維德弗爾尼爾復活，獲得“天堂”的門票就是為了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可剛到手沒多久，尼德霍格就已經醒來，就好像小說裡的勇者好不容易在新手村練滿級，打算一路平推到魔王城，結果剛踏出家門一步就看到最終BOSS站在街道對面說：“嗨~驚喜嗎？”
“多半是『青銅煉獄·七宗罪』的緣故。”路鳴澤也只能猜測，“雖然諾頓是設計者，但最先完成的可是尼德霍格——身為祂一部分的塔納託斯都能透過『七大王國』體系影響所有鍊金術士，祂在漫長時光裡對諾頓進行影響、改造『七宗罪』體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偏偏這時候最瞭解『七宗罪』體系的老唐還陷入了沉睡，同樣掌握這種體系的路鳴澤和路明非只是單純的使用者，根本就清楚具體原理，就連如何阻止『青銅煉獄·七宗罪』繼續生效都不知道。
路明非的手指緊握，骨節發出脆響，似乎在考慮路鳴澤的方式能否喚醒老唐，腦子裡甚至閃過滿清十大酷刑的血腥現場，以至於威尼斯中心傳來的聲音都在莫名打顫——
老唐這廝根本就沒陷入沉睡！
當年『聖子』、『生靈』降世之後好幾年，尼德霍格才陷入沉睡，龍族內部傳出黑王隕落的說法，四大君主開始曠日持久的混戰。老唐雖然沒有尼德霍格那麼強，但撐個十天半個月其實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康斯坦丁和路明非，索性就裝睡到底。
如果路明非解決之後直接帶著康斯坦丁遠走高飛，那他就當作真的睡著了；可若是路明非帶著康斯坦丁來“祭奠”，那他就突然睜開眼睛，來一句“早上好，要來打麻將嗎——我當麻將”之類的吐槽，一頓毒打總好過亂七八糟的彎彎繞繞……
誰成想，尼德霍格藉著這個機會甦醒了，還截斷了康斯坦丁的進化程式。老唐別說是在裝睡，就算是被做成木乃伊都要跳起來嘗試用繃帶勒死對方！
“要用刑的話還是晚點吧。”開場白略有心虛，但只用了不到一秒，老唐就因沉重的現實變得深沉起來：“康斯坦丁的進化被中止了，他現在只有靈魂獲得了擢升，但體內的龍血依舊是青銅與火之王——靈魂和肉體的不匹配讓康斯坦丁就像嬰兒一樣手無縛雞之力，至於原因……尼德霍格想要用另一套『七宗罪』將自己的靈魂替換下來！”
君王不足以頂替黑色皇帝的位置，但『火』皇帝的靈魂說不定可以！
“祂哪來的另一套『七宗罪』？！”最初版本已經變成了路明非和路鳴澤的力量源泉，被困在“天堂”的尼德霍格根本沒有機會鑄造才對，“而且，祂再次使用不是還要繼續沉睡麼？就為了到現實裡來？換個地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