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夢想成真不會遙遠（1 / 1）
“我錯了……”赫爾佐格的靈魂在黑暗中扭動，曾經自詡為食屍鬼的他現在反倒被擺上餐桌了，也像那些傢伙一樣明知必死無疑也忍不住發出嗚咽，“我不想的……我不想的……都是邦達列夫的錯！是塔納託斯！我在日本的這段時間真的想當一個好父親……”
“然後在最後撕開偽善的假面？”路明非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實質化的『精神』將對方逸散出去的靈魂全都捕捉回來，聲音低得幾乎淹沒在黑暗當中，卻又好像刀鋒劃過玻璃，“你的美學真是令人作嘔。”
赫爾佐格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路明非已經徹底失去耐心——『褻瀆劇場』的帷幕在黑暗中浮現，絨布就像女孩翩翩起舞的裙襬那樣輕柔，可顏色卻是刺目的紅。幾乎要將人眼睛都晃瞎的聚光燈突然打下，赫爾佐格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屬於尼德霍格的偉大軀體當中，周圍都是與他所知鍊金體系截然不同的矩陣……
『青銅煉獄·七宗罪』
“不愧是曾經完成過一次儀式的地方，消耗比我想象中還要小。”路明非的眼中閃著資料流似的輝光，只看過一次就印在腦子裡的鍊金矩陣已經開始生出青銅枝蔓，
他手中的飾劍化在空氣中劃出數道銀線，精準無比的斬落怪物的四肢、挖出雙眼和舌頭，最後剖開腹腔，將內臟揉成粘稠的一團，最終被青銅枝蔓刺穿，阻止那些肉芽互相粘連癒合。
“Aa————”沒能適應發聲器官的赫爾佐格只能發出哀嚎，隨後就被一劍刺穿了喉嚨，聲音就像被撕碎的老照片一樣參差著迴盪，又在撞到絨布與地板之後逐漸熄滅，只剩下不知是否存在的、來自靈魂的悲哀曲調。
“以黑王·尼德霍格身體煉製的『七宗罪』，配上一個絕望的靈魂……”路明非的手中出現火焰，熱量順著鍊金矩陣的紋樣攀上這些散落的肉塊，將黑曜石般純淨的鱗片灼得通紅，最終扭曲成刀劍模樣，線條凝鍊得就像出自世界最頂級的設計師之手，
“想要殺死尼德霍格很難，但想要讓博士你困在這裡可就太簡單了——天空與風之王幾千年都沒能搞懂的鍊金體系，博士你有更長的時間去研究……希望你的記憶力很好，畢竟這裡沒有用來記錄靈感的紙筆，你也沒有手用來抓握。”
路明非並不打算完成眼前的這套『青銅煉獄·七宗罪』，像他來到這裡之前，老唐卡在一半的儀式就很棒——既能保證赫爾佐格的存活，用來充當維持這個“天堂”穩定的楔子，又能讓對方沒有精力去思考如何逃離，
畢竟，赫爾佐格想要越獄，就要先想辦法將自己恢復原狀。路明非完全可以像典獄長那樣隔一段時間就來檢查一番，說不定還能帶來老唐或是其他人想出的“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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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上空的烏雲終於散去，天光像瀑布一樣從縫隙中傾瀉而出，緩緩淌過剛經歷了一場海嘯的東京，將街道都鍍上一層溫柔的亮色。被風雨卷爛的玻璃窗映出明亮的虹，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些許海物的鹹腥，但總歸有別於之前的絕望，充滿生機。
“好可怕呢……”一個小偷、強盜或者說是暴露狂從破損的櫥窗裡拿出一套衣服，未見穿戴動作就已經從嫌疑犯變成標準社畜，布料中的水汽化作白霧蒸騰而出，“要是沒跑的話，被剁成八塊的說不定就是我了……”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自然不會傳來回答，男人站在原地，望著日暈照耀下的城市，那些樓宇就像剛從長夢中醒來一樣，到處都充滿了混亂和迷茫，可他半點也不覺得無聊，目光灼熱地將一切都印在腦海裡，隨後自言自語道：
“接下來去哪比較好？阿根廷？雖然離卡塞爾近了一點，但離中國可就遠了……真是個不錯的國家，希望那裡單身漢帶孩子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好吧，還是先把維爾生下來之後再考慮這些……要不你直接投胎到耶夢加得肚子裡吧！男人生孩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什麼叫我沒有性別，起碼現在我可是帶把的。降輩分了？！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將你的靈魂拼起來的，不要不知好歹啊，小兔崽子……”
“知道了，知道了，小龍崽子……你說，我頂著路明非的臉去生孩子怎麼樣？”男人賤笑兩聲，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用的是維德弗爾尼爾的身體，雖然也是皇帝，但遠比不上自己，徹底打不過路明非了，於是只能嘆息道：“算了，先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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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從一座水洗過的城市來到另一座水洗過的城市，站在源氏重工的樓頂上，好像能將整個東京的輪廓都映入眼簾，無論是海岸線附近滿臉疲憊的蛇岐八家成員，還是拍著手示意小錢行平次宣佈海嘯結束的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半島酒店裡搓著胳膊開始疑神疑鬼的便宜師妹，亦或是察覺到他視線，卻當作沒感覺到的尼德霍格……
“不追過去麼？”天台大門開啟，紅與金兩道身影走來，將鋼筋混凝土的枯燥天台都染上絢爛色彩，零站在路明非的身旁，“這就是祂最虛弱的時候了——那具身體的傷勢還沒痊癒，祂又花費了大量『精神』去復活維德弗爾尼爾。”
“沒那個必要了。”路明非抬起眼眸，不再看向走遠的“帶娃單身漢”，轉而凝視起天盡頭的雲朵，金色的陽光將它的邊緣和海洋連成橘色線條，純白的客機翻山越嶺，帶來葡萄牙的焦急，“接下來還有不少事情要忙。”
“確實，蘇曉檣她們三個馬上就到，這邊還有個準備和你訂婚的……”零瞥了一眼什麼都不知道，但還是繃著小臉一副“明非說得都對”表情的繪梨衣，最後面無表情地說：“還有好澀龍王，她從龐貝那裡得償所願，已經迫不及待要下蛋……唔——”
路明非收回敲在對方小腦袋上的手，嘆息道：“別再教壞繪梨衣了……”
“開個玩笑。”女孩臉上露出溫柔笑意，“我才沒吃醋，也沒那麼著急。”
才怪。
眾所周知，零很擅長撒謊。
（正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