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上古天狗(1 / 1)
李天寶的聲音響起,鏗鏘有力,目光清亮。
魏玄看了眼張宏的這個師弟,頷首笑道:“很好的建議,此事,交給你去辦......只是,如果你師父不願意呢?”
李天寶嘆息道:“如果師父執迷不悟,那我只能提前盡孝,送師父他老人家歸西了!”
張宏聽得側目,這個只對自己跳動一顆心的師弟,居然有這麼大的氣魄,而且狠辣起來,比自己還絕情。
魏玄聽得有趣,問道:“你師父是一尊大聖,聖人王修為,你小聖巔峰,如何送你師父歸西?”
李天寶羞赧一笑,道:“我昔年得到過一件重寶,啟用後,可以斬殺聖人王,師父如果不同意咱們的事,我就背後偷襲他。”
魏玄聽得感慨:“你師父收了個好徒兒啊!”
擺擺手道:“去吧,張宏協助李天寶,儘快把你們的師父搞定,儘量拉攏過來。”
“遵令!”
二人躬身退去。
他們的身上都種下了生死印,不用擔心逃脫。
“族祭準備的怎麼樣了?”魏玄問道。
此事關係到他的實力提升,所以非常看重,之前辛苦鍛造鎮孫天碑和功德天碑,也是為了鋪墊他這位老祖宗的無敵神威,增強族人的虔誠度,好為族祭日收割更多的香火之力。
第八祖魏問道負責籌備族祭,
聽到魏玄詢問進展,急忙前來面稟,告訴魏玄魏家十億族人已經於早晨陸續集結完畢,整個王城都是魏家修煉有成的族人,修為最高,周邊的一環古城,也是踏入修煉之道的族人,修為境界次之。
普通族人在更外圍。
魏家十億族人,更多的修為低劣或無法修煉的普通族人。
魏問道擔心這部份族人視力有限,看不到祖宗的神姿。
“無需擔心,屆時本祖宗會釋放出天地法相,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魏玄微笑,吩咐人給魏問道上了一杯熱茶。
魏問道恭敬的接過茶,小口抿了一口。
掃了眼志強。
它來到主脈後,得到了大量的血食,體型一天一個樣,站起來身來足有兩米多高,五米多長,渾身氣息強橫而可怕。
此刻正在撕咬吞噬大殿裡的幾具屍體,那是聖人的屍骸,血肉都有流光異彩閃爍,沒有腥氣,反而略帶香味。
志強大口咀嚼,時而發出“淅瀝瀝”喝血的聲音,還有要堅硬的聖人骨頭,也被志強一口輕易咬斷。
這一幕,看的魏問道和大殿裡的一眾族老瞳孔微縮,面色吃驚。
“早就聽聞鳳鳴山支脈裡,修為最高的,就是這條叫做志強的細狗,它在鳳鳴山支脈的時候,長期霸榜功德碑第一名,不知道被老祖宗賞賜了多少造化與機緣。”
“而今,看它吞吃聖人血肉如吃豬羊一般輕鬆,著實讓人震驚。”
“身上有上古兇獸的氣息,多半被老祖宗賞賜了一門上古兇獸的蛻變法門。”
幾個族老心中沉吟。
否則一條本來很土狗,豈能成長到這樣的地步,說是一頭兇獸也不為過。
魏問道從懷裡拿出了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異獸的骨頭,丟給了志強,然後微笑道:
“老祖宗,這次族祭,規模空前,所有族人都對您感恩戴德,大家無不想著早點見到您老人家的尊榮。”
魏玄聽得滿臉笑容,連誇魏問道會辦事。
魏問道謙虛連連,只說都是老祖宗栽培的好。
旁邊。
魏守仁卻眉頭皺了一下。
動作很輕,但魏玄依舊注意到了,於是笑問道:“乖孫兒,有話就直說,在老祖宗這裡,可以從諫如流,無需擔心說錯話被本祖宗責罰。”
魏守仁得到了鼓勵,看了眼正在喝茶的魏問道,道:
“子孫對於第八祖籌辦的族祭之事,有不同意見。”
“哦?是嗎?”魏玄來了興趣。
魏問道面色冷了下來,“願聽丞相高見!”
魏守仁謙虛道:“高見談不上,只是一點粗淺的看法,希望可以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吸了一口氣,道:
“給祖宗搞族祭,重點是族人的虔誠度和敬畏度,只有給族人以幸福和切實的恩惠,族人才會感激祖宗。”
說到這裡,看了眼魏玄,發現魏玄一邊喝著茶,一邊在注意傾聽自己的話,不由精神一震,組織語言,繼續道:
“我們魏家十億族人,大部分都是普通族人,在他們的心裡,吃得飽,穿得暖,闔家團圓,生活平安幸福就是最大的恩德。”
“如果讓他們千里迢迢的離家來王城祭祖,一來路上耽擱時間較長,二來拖家帶口的出遠門,奔波勞累,沿途多有不便,甚至還會出現各種意外,尤其多老弱病殘更是不好。”
“雖然我們的通告可以免去老弱病殘前來族祭,但又制定了各州縣的族祭人數考核,各州縣的官員為了完成業績,肯定會想辦法讓老弱病殘也來族祭。”
“這樣長期下去,勢必會引起民怨糾紛,不但不會讓族人感恩祖宗,還會適得其反,嚴重影響老祖宗在族人心中的威望。”
魏守仁緩緩將他的意見說出,大殿裡,一陣安靜。
負責族祭事宜的魏問道聽得心中不舒服,魏守仁這是在質疑自己的本事麼,他蹙眉道:“丞相,是否太危言聳聽,小題大做了?”
“老祖宗神威蓋天,顯化鎮孫天碑與功德天碑,整頓族風,懲治不孝子,讓族人受益,獲得了各種機緣與好處,族人都對老祖宗感恩戴德,哪會因為沿路舟車勞頓而埋怨祖宗?”
魏守仁道:“第八祖不要動怒,我只是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僅供參考,至於具體的情況是怎樣,還得現場調查啊!”
“事實勝於雄辯!”
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鳳鳴山支脈遷徙到主脈後,因為老祖宗的關係,鳳鳴山支脈得到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古城,也受到了很多封賞和資源獎勵。
但也因此,招惹了不少其他支脈的嫉恨。
而自己,雖然伴隨在老祖宗身側,但修為上三境而已,跟這些聖人境界的老怪或老祖都相差甚遠,如果自己不能展現出過人的價值,讓老祖宗另眼相看,那時間一場,自己難免被老祖宗邊緣化。
丞相這個職位,虛職而已。
打鐵還得自身硬。
更何況,根據這幾日老祖宗的佈局來看,老祖宗似乎不會在主脈多停留,也不會在這片大陸久留,他老人家遲早會離開主脈,前往宇宙星空。
真到了那一天,
沒了老祖宗的庇佑,鳳鳴山支脈如果還沒拿得出手的鎮族高手,那以後的日子可就艱難了。
所以,魏守仁才想方設法的在老祖宗面前表現,立功,以圖在老祖宗離開之前,獲得足夠多的賞賜和機緣,把修為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單靠我自己,我就是一個廢物,當時連下三境都無法突破,更別說聖人境了,只有死死的抱緊老祖宗的大腿,才能飛得更高,更遠!”
魏守仁心中目標明確,自己的無敵路,就是老祖宗的大腿!
“想得美!”
魏問道向冷哼,乜眼斜看了一眼魏守仁,面色冷酷。
他是主脈第八祖,哪怕是最年輕的老祖,但也活了上千年了,眼睫毛都是空的,魏守仁什麼心思,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傢伙,就是想踩著自己來在老祖宗面前表現。
恐怕要打錯算盤了。
若非顧忌他是老祖宗跟前的紅人,魏問道壓根就不會多看對方一眼。
他向魏玄躬身一禮,道:“老祖宗,丞相之言,是對子孫能力的侮辱,子孫不服,請老祖宗裁決!”
其他幾個族老對於魏守仁這個修為上三境,且來自鳳鳴山支脈的族長陪侍在老祖宗身側,早已經眼紅嫉妒多時,此刻看到這一幕,紛紛附和。
“老祖宗,子孫也覺得丞相的話是對第八祖的不敬。”
“是啊,第八祖不但修為高深,心思縝密,所作所為均能從大局出發,從老祖宗的利益出發,丞相的話,著實有些侮辱第八祖的意思,請祖宗裁決。”
“丞相的修為、能力、品德,與其身份地位不匹配,子孫建議,裁撤丞相之職,由第八祖擔任。”
幾個族老紛紛建議。
魏家主脈族老足有一百餘人,能出入王宮大殿,在老祖宗跟前建言獻策的,都是排在前列的老怪物。
他們的話,分量極重。
魏守仁聽得面色微變。
角落裡,志強將最後一具屍體的腦殼一口吞嚥了下去,咔擦幾聲,舔舌咂嘴,意猶未盡。
此刻聽到了幾個族老都在針對魏守仁,頓時狗吠幾聲,呲牙咧嘴的滿臉兇惡,一雙狗眼睛都變成了猩紅色,天然泛著兇光。
魏守仁見此感動。
不愧是老太爺養的狗子,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就一隻護著自己,老太爺死後多年,他養的狗子依舊護著自己。
愛了。
愛了。
今天回去,就多給志強半根骨頭吧!
眾族老看到志強狗叫,紛紛蹙眉,莊嚴肅穆的王宮大殿,讓一隻狗出入已經很過分了,現在還這麼吵鬧,當真很煩人。
然而。
它是老祖宗的戰寵,沒人敢有壞心思。
而且,志強的氣息也很強橫,看不出具體修為境界,但不知怎麼的,被它盯上的時候,總讓人感到害怕和不安。
第一祖掃了眼志強,忽然微笑道:“連志強都覺得你們這麼一群人說丞相一個人,氣不過的狗吠,難道大家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麼?!”
他半開玩笑的責罵,同時警告這些人給魏守仁留點面子,這傢伙可深得老祖宗信任,豈會因為說錯一兩句話而失寵。
眾族老聞言,急忙向魏守仁道歉,但語氣很勉強。
第一祖和稀泥,對魏守仁道:“丞相,你也給第八祖道個歉吧,他勞苦功高,為老祖宗殫精竭慮,你這樣的汙衊他,的確不對。”
魏守仁搖頭道:“為什麼要道歉?”
“而且,我也沒有汙衊第八祖,他的確勞苦功高,但錯是錯,對是對,功過不能相抵。而且,族祭之事老祖宗千交代萬囑託,豈可出一點差錯?”
大殿裡,眾族老聽得怒不可遏。
他們已經道歉了,退讓了,可這個傢伙居然還不饒人。
第八祖魏問道氣的騰的站了起來,向魏玄躬身一禮道:“求老祖宗為子孫做主!”
然後看向魏守仁,道:“你口口聲聲說我的族祭事宜辦得不好,出了錯,那麼,如果沒錯呢?”
“我願意退位讓賢,丞相之職由老祖宗另覓人選。”
“好!”
魏問道笑了,笑容很冷,然後看向魏玄,行禮道:“老祖宗,請您公斷裁決!”
魏守仁也跟著行禮。
魏玄一直在喝茶,風輕雲淡,將一片喝進嘴裡的茶葉緩緩地吐進了杯子裡,慢慢的吹著懸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請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青澀,卻很香。
新採摘的碧螺春,味道醉人。
大家都看著魏玄,直到魏玄喝完了這一杯茶,這才長身而起,看著一眾子孫,笑道:“丞相有一句話說得很好,事實勝於雄辯!”
“那麼,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親自走一遭,就知道丞相所言是不是有意汙衊。”
眾人齊聲道:“老祖宗英明!”
魏玄一步跨出,已經消失不見,眾族老也身化流光消失,第八祖魏問道瞥了眼魏守仁,虛空一陣漣漪,他也立刻離開了。
第一祖對魏守仁微微一笑,魏守仁正要開口讓他帶著自己,第一祖卻腳步一動,也沒了身影。
“特麼的,都欺負我不會飛空,也不會身化流光。”魏守仁氣的大罵。
他想要祭出自己前幾日領取的一件半神兵來御空,卻看到志強走了過來,狗尾巴蹭了蹭他的腿,然後蹲下了身子。
“讓我騎你?”魏守仁驚訝,旋即猶豫道:“那群傢伙都是飛著走的,志強你又不會飛.....算了,要不你還是坐我的劍吧!”
魏守仁的手中出現一把紫色長劍,這是他迴歸主脈那天,主脈發放的獎勵之一,一件半神兵。
“汪汪汪~”
志強嫌棄的一狗爪子開啟了魏守仁手裡的紫色長劍,倔強的讓魏守仁騎它。
“好,那我就騎你,你跑快點,祖宗他們已經在城外一千里地方了。”魏守仁看了眼傳訊玉符上第八祖魏問道發來的催促定位資訊說道。
“汪~”
志強自信的狗叫一聲,魏守仁剛坐在它的狗背上,它“嗖”的一聲就衝出了大殿。
沿著殿外的石鋪大甬道狂奔片刻,忽地四蹄一蹬,一躍騰空,在半空中的時候,背部兩側的背闊肌“簌簌”變大,瞬間變成了兩隻巨大的血色肉翅。
“啊——!?”
魏守仁嚇得驚叫。
忽然飛上了天,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流雲溢彩,居然已經飛到了千丈虛空,驚得他急忙雙手抱住了志強的狗頭,雙腿夾住了志強的狗肚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呼~”
志強飛上了蒼穹,越飛越高,幾乎與太陽肩並肩。
他載著魏守仁在天空翱翔,揚天一聲長嘯,發出的聲音根本不像是狗叫聲,反而像極了某種古老的神秘兇禽之聲。
尖銳。
刺耳。
威嚴。
有穿金裂石的聲波盪漾方圓數千裡,激起罡風肆虐,虛空破滅,震驚的下方王城中無數人駭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