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魏恆之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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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強飛天了!

它載著滿臉激動之色的魏守仁,飛上蒼穹,在流雲間穿梭,與太陽肩並肩。

背部兩塊背闊肌變成了一雙肉翅,其中血管粗如一條條彎曲的長蛇,結實的肌肉比大理石還要堅硬,流動著晶瑩的光輝。

四條健壯的狗腿在虛空狗爬式前進,在蒼穹飛行如同在水裡游泳。

姿態愜意。

身形優美。

每次狗腿前後划動,肉眼可見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下方。

魏家王城裡。

無數人看到了天空中的情景,都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沃日,那是什麼,一隻狗在天上飛?”

“臥槽,還真是,長了翅膀的大狗,它的狗鞭泡酒應該能補腎吧!”

“呀,狗背上有人,有人在騎狗,嘖嘖嘖,翠翠啊,看到這個姿勢,你想到了什麼,嘿嘿嘿.....”

許多年輕人仰著脖子,當做稀奇古怪的事來看,吹牛打屁撩妹子。

而很多老前輩,卻眸光沉凝,面色震驚。

“似乎是上古兇獸,吞日天狗!”

“不錯,我感受它的血脈氣息非常古老,應該是最近覺醒的天狗。”

“不要著急,老夫查一下古手札就知道了。”

一些老古董在驚歎,有人翻出了一本《上古兇獸圖錄大全》,在上面尋找到了吞日天狗的記載,和虛空中翱翔在雲彩間的志強一番對比,發現簡直一模一樣。

猩紅的眼睛,天然泛著兇光,遠超一般狗的強壯的四肢,在虛空飛翔,利爪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翅膀強橫無毛,具有極強的力量和殺傷性。

“實錘了,就是一尊上古兇獸,吞日天狗!”

“不可思議,咱們這片大陸早已兇獸絕跡,現在居然覺醒了一頭上古兇獸,可惜天狗一族早已滅絕......”

“這隻吞日天狗還未成氣候,傳聞真正成長起來的吞日天狗,能一口吞下太陽,恐怖滔天無法想象。”

眾人議論,大街小巷喧譁一片。

魏家要舉行盛大的族祭,王城中匯聚了不少人,此刻都看到了虛空中這一幕。

鳳凰城。

這是魏家王城外,一壞的一座古城。

地理位置優越,站在城中塔樓上可以欣賞王城夜色,非常壯觀。

在昔日,這座古城屬於第三祖的支脈,可自從第三祖是奸細被魏玄擊斃,連帶第三祖所在的支脈也受到了牽聯。

輝煌不在。

鳳鳴城支脈遷徙過來後,這座一壞古城就被賞賜了下來。

主人變成了鳳鳴山支脈。

族祭日臨近,鳳鳴山支脈緊鑼密鼓的準備著,所有族人都動員了起來,不但要維持鳳凰城的日常事宜,更要保證鳳鳴城裡的八十萬常住居民的族祭活動正常進行。

“動作快點,大豬頭擺在祠堂的供桌上,老祖宗雖然不在了,可祠堂裡也要供著。”

一身尊貴紫袍的魏子誠在指揮,忙得不可開交。

“族長,要殺雞嗎,聽說別人家也供了雞頭給祖宗。”魏有志跑了過來,老胳膊老腿,手裡提著一隻禿尾巴公雞。

魏守仁去王宮做了丞相,魏子誠接替成為了新的族長。

瞥了眼魏有志手裡的禿尾巴公雞,魏子誠道:“這是咱們老家的雞?”

老家,指的是雲洲大虞國時候的鳳鳴城。

魏有志咧嘴笑著道:“是的,就是經常和志強打架的那隻公雞,以前很瘦,現在這東西吃得好了,瞧,都肥的快跑不動了。”

他呲溜了一下口水。

大肥公雞的雞屁股,絕對極品美味,想想都香。

魏子誠卻搖頭道:“既然是志強的玩伴,就留著它吧,萬一哪天志強回來了,它沒了玩伴,會不高興的。”

“你換隻雞殺,主脈不是給了很多當扈雞嗎,那是珍稀血食,你去殺一隻,當扈雞的雞屁股比這隻禿尾巴公雞大補的多。”

魏有志撇撇嘴,嘟囔道:“志強志強,細狗而已,他能和我比嗎,我就要吃禿尾巴公雞的雞屁股。”

魏子誠氣的脫下了鞋抽了過去:“還敢頂嘴,你爹去了王宮,現在可沒人護著著你了,你個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昨天半夜,是不是又偷偷在院牆撒尿了?”

兩人一個追,一個跑,一個提著鞋,一個捉著雞。

四周族人看到了,都駐足大笑。

就在這時。

虛空忽然傳來了一道威嚴而奇異的吼叫聲。

像是某種古老的兇獸之音,又像是狗叫聲,非常奇特,聲音穿金裂石,極具撕裂感,讓人耳膜生疼。

院子裡的屋瓦窗欞都簌簌顫動。

眾人以為敵襲,急忙抬頭望天,卻不由震驚的張大了嘴巴,神色呆滯。

“族長,天上有一隻狗在飛,,有點像志強。”

“臥槽,還真是啊,這狗東西咋長出翅膀了。”

“呀,它的背上有人,那是老族長嗎?”

“哈哈哈,是我爹,是我爹,爹啊,我也要騎志強!”

鳳鳴山支脈的族人激動的大叫,魏有志的聲音最大,老胳膊老腿卻比兔子還要敏捷,嗖的一下跳上了屋頂,手提著禿尾巴公雞就大喊了起來。

蒼穹中。

魏守仁騎著志強御空而行,伸展雙臂,張開手掌,感受著風的形狀。

“這是麗麗的形狀,這是芳芳的大小......志強加速.....唔,好大,這是思思的型號!”

魏守仁眯著眼,感受著飛行的快樂,腦子裡在開車。

這時,忽然聽到下方傳來了一陣模糊的聲音。

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

他探頭一望,看到了鳳鳴城的自家族人,正一個個仰著頭激動的向自己招手歡呼,大兒子魏有志在屋頂喊得最大聲,他手裡的禿尾巴公雞在撲稜著翅膀,魏子誠站在祠堂門口的蘋果樹下仰頭微笑,四兒媳吳巧兒正在倒尿盆,五兒子魏長風帶著八個女孩兒,正鬼鬼祟祟的貼著牆角往房間裡鑽去......

“還是自己的家裡好啊,等忙完了這陣子,就回家休息幾天。”

魏守仁嘴角掀起一抹笑容,朝著下方招了招手,然後一揪志強的狗毛,道:“志強,加速!”

“嗖!”

虛空破滅,志強身化流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魏家王城,千里外的平原上。

平日裡,這裡荒草萋萋,只有一條官道通往魏家王城。

可近日。

隨著魏家主脈籌辦族祭,魏家族人從各個地方趕來,王城早已住滿了人,周圍幾個古城也人滿為患,剩下的人只能在荒野居住。

一眼望去,荒野上帳篷雲煙,密密麻麻不計其數,宛如百萬大軍出征。

還有很多人露天宿營,攜帶老弱婦孺,吵鬧聲,喊叫聲,苦笑聲,嘈雜一片。

兼現在年關,隆冬季節,天寒地冷。

地上本來有積雪,可人一多,雪也被踩的融化了,一片泥濘。

魏恆挑著一旦木柴,快步在帳篷間穿梭,圓頭布鞋的鞋幫子上沾滿了泥水。

他面容憔悴,目光帶著憂色,路過的熟人看到了,打一聲招呼:“喲,大孝子又給母親挑柴火啊!”

這是一個老翁,白髮蒼蒼,拄著柺杖坐在小馬紮上,腳下是半融化的雪泥,臉色因為過度寒冷有些犯青。

“先生,外面風大,怎麼不去帳篷裡面。”

魏恆停下步伐,恭敬的微笑問道。

老翁是和他一個村子出來的私塾老先生,幼年對他多有照顧,如今老了,身體已大不如前。

“帳篷裡面太悶,坐在外頭透氣,舒服。”老翁笑著說著,卻打了個噴嚏,咳嗽不止。

魏恆急忙放下挑擔,幫他拍了拍脊背,同時張望了眼老翁身後的帳篷,裡面擠滿了孩童,一個個都懂得面色發青,瑟瑟發抖。

他心中感動又無奈,老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善,這些孩子都是魏氏孤兒,從小沒了父母親,被老先生收養。

看了眼挑擔上的柴火,魏恆取下了一捆,放到了老翁的跟前。

“先生,留著晚上用。”

老翁要拒絕,可看了眼身後帳篷裡的孩子,他嘆了口氣不再推辭,只道:“族祭族祭,千里迢迢的來族祭,圖了幹什麼?!只可憐了我們這些孤老孩童。”

旁邊的帳篷有人聽到了,面色一變,急忙提醒道:“可不要說這話,要是被村正聽到了,派人抓你去教改,那可了不得,你這一把老骨頭,沒準得把命丟在那裡。”

老翁聞言又氣又怒:“狗屁的教改,不就是那些王八羔子為了討好大人物弄得刑堂嗎?老頭子我也沒幾天好活了,讓他們來抓我好了,我不怕他們。”

旁邊的人嚇得不敢接他的話茬,匆匆進了帳篷。

不遠處還有人眸光鬼祟,聽到了這話悄然轉身離去。

魏恆在旁邊勸慰,他同樣很反感家族搞得族祭,為什麼不能像往年一樣在家裡祭祖,偏偏要走這麼遠路,來王城搞族祭。

結果,王城人滿為患,所有人都擠在了荒郊野外,如今大冬天的,一路上太多人死去,還有很多人染了重病。

他的母親便是如此。

“狗日的那些族老,住在王宮大殿裡,不關心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上嘴唇一碰小嘴唇就發出一道命令,可他孃的他知道我們死了多少人嗎?鎮孫天碑怎麼不把他們給鎮壓了去,都說這次回來了一個英明神武的老祖宗,我看,也就那樣。”

老翁又罵了幾句,魏恆聽得深有同感。

止住了這個敏感的話題,兩人再閒敘了幾句,魏恆擔心母親,便提著剩下的一捆柴火匆匆走了。

走過泥濘的道路,來到了一座漏風的帳篷前。

幾個小孩子在周圍玩鬧,聲音很吵。

魏恆揮手驅趕了孩童,提著柴火走進帳篷,看到幾塊木板支稜起來的破床上躺著的母親,骨瘦如柴,時而咳嗽一聲,間或發出痛苦的哼吟聲。

他面色一陣心疼,快步走到跟前,摸了摸母親的額頭,還是很燙,急忙掖了掖母親的被子。

但被褥太小,蓋了肩膀就露出了腳,魏恆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母親的腳上。

母親睜眼醒來,看到了魏恆,咳嗽一聲,滿眼慈祥的笑道:

“恆兒,又出去找柴火了呀,這大冬天的,大家都沒柴火,方圓幾百裡的樹都砍得乾乾淨淨,你從哪裡找的?”

魏恆應付了幾句寬心話,在帳篷裡燒火煮水。

有了火,帳篷裡溫暖了許多,床上的母親臉色也紅潤了不少,只有咳嗽聲間或響起。

魏恆半蹲在地上,慢慢的添著柴火,一根兒一根兒的新增,待一根兒快燒盡了,才放入另一根兒。

柴火碎木上,還有模糊的字跡......“劉文東之墓”,魏恆急忙翻過碎木,丟入了火堆裡。

“多虧了這些棺材板,才讓我們有了溫暖,可東邊的那片墓穴都已經被挖光了,明天又該去哪裡挖,哎......”

魏恆心中憂慮。

誰能想到為了取暖,他會去盜墓挖棺材板。

“沒有武道資質,修煉十多年也無法進入下三境初期,可我不甘心。”

魏恆咬牙。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一個數字,火光的映照下,顯示“倒計時10分鐘”。

這是最近才出現的東西。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心中緊張之餘,還有些莫名的期待,期待自己也出現傳說中的機緣或造化。

就在這時,外頭一陣吵鬧,還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呼~”

帳篷被掀開了。

一群人卷著寒風走了進來,身上披著軟甲,煞氣騰騰,手裡拿著刀劍繩索,身邊捆綁著一個老者,渾身血泥,正是剛才的那個老翁。

此時,他已經氣息奄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顯然遭遇了痛打。

在旁邊,還站著一個瘦猴,看到了魏恆,就急忙道:“各位大人,就是這個小子,他剛才和那老頭一起嘀咕,說你們的壞話,還罵主脈的族老,罵我們的老祖宗。”

幾個穿著軟甲的族衛面色一冷,眸光陰沉道:“褻瀆祖宗,大逆不道,來啊抓起來帶去教改所!”

魏恆變色道:“幾位大人,莫要聽這小人亂言,我對主脈,對祖宗,都感恩戴德,敬畏有加,早晚一炷香的叩拜,絕不敢有半分不敬。”

“休要多話,你是自縛雙手跟我們走,還是要我們動手?!”

“幾位大人,我的母親年邁,需要人照顧.....”

“別廢話,誰家沒有老母,來啊,帶他走!”

領頭的族衛不耐煩的一揮手,身後眾人一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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