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炎戒初威(1 / 1)
太子赫連承的出現,如同一條毒蛇滑入了靜謐的空間,打破了藏珍閣七層的寧靜。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眼神卻貪婪而銳利,死死盯住景然手中那捲暗紅色的《煌炎紀事》。
他身後的兩名老者氣息陰冷如淵,顯然是大玄師級別的高手,呈犄角之勢隱隱封住了赫連澤昊和景然的退路。
“皇兄訊息倒是靈通。”赫連澤昊將景然護在身後,金眸冰冷,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與平日慵懶的模樣判若兩人,“不過是查閱些古籍,增長見聞罷了,不勞皇兄費心。”
炎曦站在景然肩頭,渾身的羽毛微微炸起,發出威脅性的低鳴,金紅色的鳳目中充滿了敵意,神聖的威壓毫不客氣地向著太子三人壓迫而去。
那兩名老者臉色微變,下意識地運轉玄氣抵抗,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鳳凰之威,對陰邪之氣有著天然的剋制。
赫連承感受到炎曦的威壓,臉色也陰沉了幾分,但他仗著己方人多勢眾,又在皇宮重地,有恃無恐地向前逼近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增長見聞?能讓二皇弟如此重視,甚至動用了父皇手令前來查閱的古籍,恐怕非同一般吧?林姑娘,你手中這卷軸,看著頗為古老,不知記載了什麼有趣的內容?不如拿出來,讓本太子也鑑賞一番?”
他的目標明確,就是那捲《煌炎紀事》!
景然握緊了卷軸,指間的炎戒因為感受到主人的警惕和敵意,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溫熱。
她心念急轉,這卷軸關乎上古秘辛和炎戒來歷,絕不能讓太子得去!
但對方有備而來,實力強橫,硬拼絕非上策。
“太子殿下說笑了。”景然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平淡,“不過是一卷關於上古神話傳說的雜記,文辭晦澀,內容荒誕,恐怕入不了殿下的眼。”
“是嗎?”赫連承嗤笑一聲,眼神愈發陰鷙,“是不是雜記,讓本太子一看便知!拿來!”最後兩個字,已是帶著命令的口吻,同時他身後一名黑袍老者身形微動,一股陰寒的玄氣如同無形的觸手,閃電般抓向景然手中的卷軸!
竟是直接動手強搶!
“放肆!”赫連澤昊厲喝一聲,抬手便是一道凝練的金色劍氣斬向那玄氣觸手!
“鐺!”
劍氣與玄氣觸手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能量四溢,震得周圍的玉架都微微晃動。
藏珍閣內的防護陣法瞬間被激發,柔和的光芒籠罩住所有玉架,保護其不受損壞,但對正在爭鬥的幾人卻並無影響——顯然,這陣法只護物,不護人。
另一名灰衣老者見狀,也立刻出手,乾枯的手掌拍出,一道灰色的、帶著腐蝕氣息的掌印襲向赫連澤昊側面!
以一敵二,赫連澤昊瞬間落入下風!
他雖然天賦異稟,實力強橫,但畢竟年輕,同時面對兩名浸淫大玄師境界多年的老怪物,壓力巨大!
“澤昊!”景然心中一緊。
炎曦發出一聲憤怒的清鳴,雙翅一振,數道金紅色的火焰翎羽如同利箭般射向那灰衣老者!
火焰翎羽蘊含著精純的煌炎之力,對那灰色掌印有著明顯的剋制,將其灼燒得滋滋作響,速度稍緩,為赫連澤昊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
但炎曦畢竟剛剛孵化,力量尚弱,它的攻擊只能起到騷擾作用,無法真正威脅到大玄師。
赫連承看著陷入纏鬥的赫連澤昊和被炎曦暫時牽制住一名老者的局面,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再次鎖定了景然:“林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把卷軸交給本太子,本太子可以保證,日後在宮中,定會對你多加照拂。”
景然看著赫連澤昊在兩人圍攻下漸漸顯得吃力,心中又急又怒。
她知道,太子敢在藏珍閣內動手,必然是有所依仗,或許外面就有他的人接應,或許算準了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察覺此地的動靜。
不能拖下去!
必須速戰速決!
可是,憑藉她玄師的修為,如何能與大玄師抗衡?
就在那黑袍老者再次分化出數道玄氣觸手,繞過赫連澤昊的攔截,獰笑著抓向景然和她手中卷軸的剎那——
景然福至心靈,猛地將全部心神沉入指間的炎戒!她不再試圖去調動自身那點微薄的玄氣,而是全力去溝通、去引動炎戒內部那浩瀚而沉睡的力量!
《煌炎紀事》中關於“煌炎七戒”乃是淨化“蝕”之聖器的資訊在她腦海中閃過!
聖器有靈,豈容褻瀆!
“嗡——!”
彷彿是感應到了主人堅定的意志和麵臨的危機,以及那襲來的、帶著陰寒與貪婪氣息的攻擊,炎戒驟然爆發出一陣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都要熾盛的金紅色光芒!
那光芒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淨化與審判之意!
一個模糊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古老符文虛影,自戒指上浮現,緩緩旋轉!
“什麼?!”正準備搶奪卷軸的黑袍老者臉色驟變,他感受到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層次遠超他的想象,那是一種源自本源的、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剋制力量!
他抓出的玄氣觸手在接觸到金紅光芒的瞬間,如同冰雪遇烈陽,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瓦解!
不僅如此,那金紅光芒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掃過黑袍老者和正在與赫連澤昊纏鬥的灰衣老者。
“啊!”
兩名老者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周身繚繞的陰寒玄氣如同被點燃般劇烈波動,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臉上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們的功法屬性偏陰寒,在這純粹的煌炎聖力面前,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就連太子赫連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絲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玄氣執行都變得滯澀起來!
赫連澤昊壓力驟減,抓住機會,曜日劍金光大盛,一式凌厲的劍招逼退兩名受創的老者,閃身回到景然身邊,同樣震驚地看著她指間光芒萬丈的炎戒。
炎戒的光芒持續了數息時間,才緩緩收斂,但那枚模糊的符文虛影卻並未完全消散,如同烙印般懸浮在戒指上方,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景然臉色微微發白,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她的精神力,但她強撐著站立,手握卷軸,目光冰冷地看向驚魂未定的太子三人:
“太子殿下,還要‘鑑賞’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肩頭的炎曦也適時地發出一聲高亢的鳳鳴,與炎戒殘留的威壓相互呼應。
赫連承臉色鐵青,看著氣息受損的兩名手下,又看看手持神秘戒指、有鳳凰護體的景然,以及虎視眈眈的赫連澤昊,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
再糾纏下去,一旦驚動父皇,他絕對討不了好。
“好!很好!赫連澤昊,林景然,你們給本太子記住!”赫連承咬牙切齒地放下狠話,怨毒地瞪了兩人一眼,帶著兩名受傷的老者,狼狽地匆匆離去。
看著太子等人消失在樓梯口,景然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身體晃了晃,險些軟倒。
赫連澤昊連忙扶住她,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指間光芒徹底斂去、恢復古樸的炎戒,眼中充滿了心疼與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
“沒事了……”他低聲安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景然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卻波瀾起伏。
炎戒的真正力量,遠超她的想象!但這力量,似乎需要極高的代價才能引動。
而經此一事,她與太子一系的矛盾,也已徹底公開化,再無轉圜餘地。
元華皇宮內的暗鬥,因為她,正逐漸浮出水面,走向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