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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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赫連承在藏珍閣鎩羽而歸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元華皇宮隱秘的渠道中傳開。

林景然,這個來自北傲的郡主,不僅身負神秘力量,有鳳凰認主,竟還能催動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爆發出足以震懾大玄師的威能,這無疑給所有暗中觀望的勢力敲響了警鐘。

攬月軒內,赫連澤昊小心翼翼地喂景然服下滋養神魂的丹藥,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一絲紅潤,緊蹙的眉頭才略微舒展。

“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引動聖器之力,對你神魂負荷太大。”

景然靠在軟墊上,感受著丹藥化開的暖流滋養著近乎枯竭的精神力,微微頷首:“我明白。只是當時情況危急……”她回想起炎戒爆發時那股浩瀚的力量,心有餘悸,卻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這枚戒指的價值與重量。

“赫連承此番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赫連澤昊金眸微沉,“他在宮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日後你出入需更加小心,我會加派人手護衛攬月軒。”

正說著,內侍送來了一份燙金的請柬,落款是“安平長公主”。

這位長公主是元華帝的胞妹,地位尊崇,性子卻頗為爽利,最愛舉辦各種宴會。

請柬中言明,三日後於長公主府舉辦賞花宴,特邀二皇子殿下與林景然郡主赴宴。

“安平姑姑的宴會……”赫連澤昊指尖敲著請柬,若有所思,“她向來不參與朝堂爭鬥,此番邀請,或許只是出於好奇。但這宴會,龍蛇混雜,正是某些人下手的好時機。”

景然接過請柬看了看,唇角微勾:“是鴻門宴,也得去。躲,是躲不掉的。”她需要儘快融入元華的圈子,瞭解各方勢力,而不是一直龜縮在赫連澤昊的庇護之下。

更何況,她也想看看,那些人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赫連澤昊看著她眼中熟悉的倔強與鬥志,知道攔不住她,只得叮囑:“屆時跟緊我,一切小心。”

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彷彿藏珍閣的衝突從未發生。

但景然能感覺到,暗地裡的窺探並未減少,反而更多了。

她按部就班地調息恢復,同時更加努力地嘗試與炎戒溝通,熟悉那股煌炎之力。

炎曦與她形影不離,小傢伙的成長速度驚人,對煌炎之力的掌控也越發純熟,已然成為景然身邊一道強大的防護。

然而,表面的平靜在賞花宴前夕被打破。

深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曜辰宮的範圍,目標直指攬月軒!

此人修為極高,身法詭異,竟避開了外圍的多重明哨暗崗,直到接近攬月軒百丈之內,才被赫連澤昊佈下的隱秘陣法察覺!

“嗚——!”低沉的陣法警報瞬間響起!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守護在景然榻邊的炎曦猛地抬起頭,金紅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怒火,發出一聲尖銳的鳳鳴!

它雙翅一展,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金紅流光,衝向窗外!

景然也被驚醒,瞬間清醒,體內玄氣運轉,警惕地望向窗外。

只見夜色中,炎曦與那道黑影已然交手!

黑影掌風凌厲,帶著蝕骨的陰寒,但炎曦周身煌炎繚繞,神聖的火焰正是那陰寒之氣的剋星,雙翅扇動間,火焰翎羽如同暴雨般傾瀉,竟將那黑影逼得連連後退,周身黑氣不斷被淨化消融。

“何方宵小,敢夜闖皇宮!”赫連澤昊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起,他身影如電,已出現在院落之中,曜日劍出鞘,璀璨的金色劍光撕裂夜幕,直斬那黑影!

那黑影見行蹤暴露,又有赫連澤昊親自出手,知道事不可為,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身形猛地炸開一團黑霧,竟施展了某種秘法,硬生生承受了赫連澤昊一劍,藉著反震之力,如同受驚的夜梟般向著宮外遠遁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赫連澤昊並未追擊,皇宮重地,不宜鬧出太大動靜。

他落在院中,看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如水。

對方能潛入到這裡,實力和手段都非同一般。

炎曦盤旋落下,重新變小,落在景然肩頭,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頰,似乎在安慰她,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績。

“沒事吧?”赫連澤昊快步走入室內,關切地檢視景然。

“我沒事,多虧了炎曦。”景然搖頭,心中卻是一沉。

對方選擇在賞花宴前夜動手,是警告?還是想讓她無法出席明日的宴會?

“看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了。”赫連澤昊冷笑,“這手法,不像是赫連承的風格,他手下養的那幾條老狗,沒這般詭異的陰寒氣息。”他目光銳利,“倒像是……與那‘極寒之蝕’有些關聯。”

景然心中一凜:“北傲凌的人?”她想起那三名氣息冰冷的冰裔遺族。

“未必是他親自指使,但絕對脫不了干係。”赫連澤昊語氣肯定,“他們無法從明面上帶走你,便開始用這種下作手段了。或許是想擄走你,或許……只是想製造混亂,試探虛實。”

經此一事,曜辰宮的守衛再次加強,赫連澤昊甚至調來了兩名心腹的皇室供奉暗中坐鎮。

次日,賞花宴如期而至。

景然身著赫連澤昊為她準備的另一套湖藍色宮裝,清雅出塵,與赫連澤昊的暗金皇子常服相得益彰。

炎曦縮小了身形,藏在她寬大的袖中,只露出一雙靈動的鳳目警惕地打量著外界。

長公主府邸奢華大氣,花園中奇花異草爭妍鬥豔,賓客如雲,觥籌交錯。

當赫連澤昊與景然相攜出現時,再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經過藏珍閣和昨夜之事,眾人看景然的目光更加複雜,好奇、審視、忌憚、嫉妒,不一而足。

安平長公主是一位保養得宜、氣質華貴的中年美婦,她笑著迎了上來,目光在景然身上停留片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這位便是景然郡主吧?果然鍾靈毓秀,氣質不凡,難怪能得澤昊如此看重。”她話語親切,似乎真的只是欣賞。

景然得體地回禮,不卑不亢。

宴會氣氛看似熱烈和諧,但景然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跟隨著她。

太子赫連承並未親自前來,但他的胞妹,一位驕縱的公主,以及幾位明顯依附太子的世家子弟,卻頻頻將話題引向景然,言語間夾槍帶棒。

景然從容應對,或四兩撥千斤,或直接無視,始終保持著淡然的態度,讓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無從下手。

然而,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眾人移步水榭觀賞錦鯉時,異變再生!

一名端著酒水的侍女腳下似乎一滑,驚呼一聲,整盤酒水徑直朝著景然潑來!

那酒水在陽光下,隱隱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藍色!

早有準備的景然眼神一冷,正欲閃避,袖中的炎曦卻比她更快!

一道細微的金紅火光一閃而逝,那潑灑而來的酒水竟在距離景然尺許遠處,無聲無息地蒸發殆盡,連一絲水汽都未曾留下!

那侍女嚇得臉色慘白,跪地連連求饒。

安平長公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沒用的東西,拖下去!”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看向景然的目光充滿了驚疑。

剛才那一下,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但那股微弱的、卻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卻做不得假!

赫連澤昊上前一步,將景然護在身後,金眸掃視全場,冰冷的目光讓那些心懷鬼胎之人紛紛低下頭去。

“看來,本皇子這未婚妻,著實招人‘喜愛’。”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今日之事,長公主府,是否該給本皇子一個交代?”

安平長公主臉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是本宮管教不嚴,讓郡主受驚了。此事,本宮定會嚴查,給二皇子與郡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經此一事,賞花宴的氣氛徹底冷了下來。赫連澤昊無心再留,當即帶著景然告辭離去。

馬車駛離長公主府,赫連澤昊握著景然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眼中寒芒閃爍:“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下毒……真是好手段!”

景然靠在他肩上,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炎戒傳來的淡淡溫熱,以及袖中炎曦的安撫,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元華皇都,果然是一灘深不見底的渾水。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而她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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