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冰火封蝕,殘局與謎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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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頭子手中法印驟變,口中唸唸有詞,吐出的不再是大陸通用語,而是一種蘊含著奇異韻律、彷彿能與天地法則共鳴的古老音節。

“煌煌天火,焚盡汙穢!”

“幽幽玄冰,鎮封萬古!”

“以界外之名為憑,引此地殘陣為基——封!”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上空那巨大的冰火封印光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光陣旋轉速度暴漲,金紅色的煌炎與冰藍色的玄冰之力不再是簡單的並列,而是如同陰陽魚般交織、纏繞,衍生出無數細密繁複、蘊含著封印至理的法則符文!

整個寂滅冰淵底層都在劇烈震動,四周的蝕晶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裂紋蔓延。

那團縮小的蝕之本源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了垂死掙扎般的瘋狂咆哮,暗紅色的能量不顧一切地收縮、凝聚,化作一根凝實無比、試圖刺破蒼穹的蝕血尖矛,悍然撞向壓下的光陣!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爆發開來!

能量衝擊如同實質的海嘯,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赫連澤昊悶哼一聲,將曜日劍猛地插入腳下冰層,金光護體,死死擋在景然前方,替她承受了絕大部分衝擊。

北傲凌和那三名冰裔長老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蝕晶壁上,生死不知。

景然站在祭壇中央,周身冰火交融的光芒自主流轉,形成一道相對穩定的護罩,將她和腳下的核心玄冰護在其中。

她仰頭望著那碰撞的中心,心潮澎湃。

這才是真正強者的手段,引動天地之力,行使法則威能!

與她之前的小打小鬧簡直是雲泥之別。

光陣與蝕血尖矛的碰撞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暗紅色的蝕力瘋狂侵蝕著光陣的符文,而光陣則不斷灑下煌炎淨火與玄冰寒氣,消磨著蝕力的根本。

“哼,強弩之末!”臭老頭子冷哼一聲,另一隻手並指如劍,隔空一點景然,“丫頭,別光看著!借你一滴心頭血,一縷本源意!”

景然瞬間明悟,沒有絲毫猶豫,逼出一滴蘊含著自身精氣神與初步融合的冰火本源的心頭血,同時將一縷融合了“凝霜”意志與自身靈魂印記的本源意念剝離出來,屈指一彈,射向光陣中心!

那滴鮮紅中帶著冰藍與金紅絲線的血液,與那縷獨特的意念融入光陣的瞬間——

“嗡!!”

整個光陣彷彿被注入了最後的靈魂,威力暴漲!光陣中心的陰陽魚圖案驟然亮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產生了無可抗拒的吞噬之力!

那根蝕血尖矛首當其衝,寸寸斷裂,被漩渦吞噬、淨化!

緊接著,漩渦的吸力籠罩了那團不斷掙扎的蝕之本源!

“不——!!界外之人!你阻我復甦,必將承受……”蝕之本源發出充滿怨毒與不甘的嘶吼,但聲音迅速被漩渦吞噬,變得模糊不清。

暗紅色的能量被強行撕扯、拉長,如同百川歸海般投入那冰火交織的漩渦之中,其核心處那點最精粹的、被扭曲的“靜”之法則碎片,也被強行剝離、鎮壓!

幾個呼吸之間,那龐大而恐怖的蝕之本源,竟被徹底吞噬進了光陣漩渦之中!

光陣緩緩停止旋轉,體積縮小了數倍,化作一個直徑約一丈、凝實無比的冰火雙色光球。

光球內部,隱約可見一道暗紅色的氣流左衝右突,卻無法突破光球的壁壘。

光球表面,煌炎符文與玄冰符文如同鎖鏈般交織纏繞,將其死死封印。

臭老頭子抬手一招,那冰火封印光球便輕飄飄地落下,懸浮在祭壇上空,緩緩旋轉,散發出穩定而強大的封印波動。

寂滅冰淵底層,那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驟然消失。

雖然依舊冰寒刺骨,空氣中瀰漫的蝕氣也淡薄了九成以上,但那種源自靈魂的侵蝕與死寂感,已然不復存在。

危機,暫時解除了。

景然身體一晃,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強行融合力量、對抗蝕之本源意志、又被抽取心頭血和本源意念,即便有“凝霜”的饋贈,她也幾乎到了極限。

赫連澤昊第一時間閃身來到她身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感受到她氣息的萎靡,眼中滿是心疼與後怕。

“沒事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炎曦也飛了過來,落在景然肩頭,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頰,發出疲憊卻安心的鳴叫。

臭老頭子走了過來,看著那被封印的光球,又看了看祭壇上那塊雖然擺脫了蝕氣鎖鏈、卻依舊佈滿血色脈絡、光芒黯淡的核心玄冰,咂了咂嘴:“可惜了,本源被汙染太久,靈性大失,就算剝離了蝕力,沒有千百年的溫養,也難以恢復舊觀了。”

他這才將目光投向景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還行,沒死,也沒傻,算是初步掌握了點皮毛,不枉老夫一番苦心。”

景然靠赫連澤昊支撐著站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銳利地看向臭老頭子:“苦心?老頭子,你是不是該解釋清楚了?你騙我盜墓,讓我穿越,給我炎戒,一步步把我引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剛才用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魔法或鬥氣!”

赫連澤昊也警惕地看著臭老頭子,雖然他剛才出手封印了蝕之本源,但其身份和目的依舊成謎。

臭老頭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嘆了口氣:“唉,小孩子就是問題多。罷了,事情到了這一步,告訴你們一些也無妨。”

他指了指懸浮的封印光球,又指了指景然手上的炎戒和玄冰戒:“如你們所見,這‘極寒之蝕’是此界‘太幽玄冰’本源被某種更高層面的‘汙穢’力量汙染後異變的產物。而‘煌炎’,是它的天然剋星。但單純的毀滅不行,需要的是淨化與平衡,這就需要特殊的‘鑰匙’和‘容器’。”

他的目光落在景然身上:“你,小景然,就是那個特殊的‘容器’。並非北傲小子理解的那種承載蝕力的容器,而是能夠同時容納並調和冰火本源之力的‘混沌之胚’。至於‘鑰匙’,指的是你的靈魂特質——來自異界,不受此界某些固有法則的完全束縛,再加上一點……嗯,我幫你做的小手腳,讓你能更容易引動和承載本源。”

“至於老夫我?”臭老頭子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自得,“你可以理解為……一個路見不平的‘觀察者’,或者說,‘清道夫’。專門處理這種因‘域外汙穢’滲透而引起的世界性災難。選中你,一方面是你的靈魂特質合適,另一方面嘛……”他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欠揍,“也是覺得你這丫頭挺有意思,膽大心細,賊不走空,是個幹大事的料。”

景然聽得眉頭緊皺,資訊量太大,一時難以完全消化。“域外汙穢”?“觀察者”?“混沌之胚”?這老頭的來歷比她想象的還要驚人。

“那這蝕之本源,就算徹底解決了?”赫連澤昊更關心實際問題。

“解決?”臭老頭子搖搖頭,“差得遠呢。這只是一個被汙染的本源核心,以及漫長歲月中積累的怨念聚合體。真正的‘汙穢’源頭,還藏在更深的地方,或許與導致上古冰裔王族失敗的實驗有關,或許……更復雜。這個封印,只是暫時封住了這個‘膿包’,阻止其繼續惡化。要徹底淨化,需要集齊煌炎七戒,佈下完整的淨世大陣。”

他的目光掃過景然手上的兩枚戒指:“你已得其二,這是機緣,也是責任。剩下的路,還得你自己走。”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不遠處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北傲凌,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至於北傲家的小子……他的路,走偏了,但初衷……或許並非全錯。如何處置,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臭老頭子說完,伸了個懶腰,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此間事了,老夫也該走了。這封印光球我會暫時留在這裡,藉助殘存祭壇和核心玄冰的力量維持。你們儘快離開吧,這裡空間不穩,快要塌了。”

他作勢欲走。

“等等!”景然急忙叫住他,“你又要跑去哪裡?我還有很多問題!”

臭老頭子回頭,衝她擠了擠眼睛:“問題留著下次見面再問吧。丫頭,好好修煉,早點把另外五枚戒指找到。至於老夫……自然是去喝喝酒,看看風景,順便……嗯,給你擦擦屁股,你剛才鬧出的動靜可不小,估計有些老傢伙已經被驚動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酒葫蘆掛在原來位置的凸起蝕晶上,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來無影,去無蹤,留下滿地狼藉與一腦門疑問的眾人。

赫連澤昊扶緊景然,看向氣息微弱的北傲凌,又看了看周圍不斷崩落的蝕晶碎塊和震盪的空間,沉聲道:“我們先離開這裡。”

景然點了點頭,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懸浮的封印光球和那塊殘破的核心玄冰,將臭老頭子留下的酒葫蘆撿起塞進懷裡。

冰淵之行的核心危機暫告段落,但更多的謎團和更廣闊的世界,才剛剛在她面前揭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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