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演戲(1 / 1)
“誒,陸安爵你覺得……”夏侯櫻邊走邊低聲說道,“這裡邊有沒有做戲的成分在?”
“感覺……”陸安爵頓了頓自己剛剛就隨便看了一眼,並沒有太注意,“先回去問問淺葉她們驗屍的事!”
“嗯。”兩人施展輕功,率先回了衙門仵作房。
眾人都在呢,淺葉跟白氏姐妹正皺著眉頭看著李祺茗的屍體。蔡發的屍體就擺在旁邊,兩具屍體是並排放著的。三人的神色,讓夏侯櫻眼前一亮——呦~看來是有發現呀!
“怎麼樣?”陸安爵進屋就問。
“小姐你們回來啦。”淺葉指了指兩具屍體說道:“回來之後我們仔細檢查過發現蔡發和李祺茗,死法是不一樣的!李祺茗的死法是被偽裝成蔡發的死法,應該不是同一個人乾的。”
“這麼肯定?”夏侯櫻說,“可是看著沒什麼差別啊。”
“他的腦袋不是被活生生撕扯下來的,而是砍下來的,被極其鋒利的武器!”淺葉說著,伸手指了指兩具死屍的傷口,讓夏侯櫻他們看。
眾人湊過去,低頭仔細看了看,果然,蔡發的屍體凹凸不平,而李祺茗的屍體雖然切口看起來像是一樣的,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是一刀齊。
“刀很快啊!”項無痕善於用刀,查覺這刀傷的確不是一般的刀能弄出來的,“應該是那種薄如蠶翼的寶刀!”
“有人故意趁這個時候偽造屍體。”崔安處理完瑣事也趕了過來,聽到他們的談話之後說道:“會是誰呢?目的又是什麼?”
“對了。”夏侯櫻突然想起剛才自己跟陸安爵看到的那一幕,就對一旁皺著眉的崔安說道:“崔大人,那李員外來了在路上哭得悲慟欲絕,說要給他兒子報仇來著。”
崔安聽後顯然也愣了一下子。
“崔大人也覺得可疑麼?”夏侯櫻試探性的問道。
崔安點頭,“不瞞你們說,這李剛有兩個兒子,李祺茗和李祺葭。李祺茗說難聽些就是個混球,李剛一點都不疼愛他,相反的李祺葭則是人品出眾,他爹視若珍寶,這是整個湘江眾人皆知的事情。”
聽了他的話此時眾人都心中冒出了想法——莫不是……跟蔡發的死有關?有人按耐不住,所以先下手為強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衙役跑來報告,說是門口李員外要擊鼓鳴冤,說是知道害死李祺茗的兇手是誰!
這下子可是讓眾人都大吃一驚了。
崔安看了看夏侯櫻跟陸安爵,兩人都點頭,示意他升堂!這一細微的舉動項無痕自然是看在眼裡,心中不免疑惑,那紀櫻不是紀霖笑的妹妹麼?怎麼這官老爺竟會在意一個商家小姐的意思?
不過也不容他多想,崔安就升堂了,將李祺茗的屍體抬了出來放在了大堂中間,在屍體抬出去的那會兒,陸安爵攔下了衙役,指了指一旁蔡發的屍體,示意——抬這具出去,若是被發現了,就說兩具屍體都無頭,所以鬧混了。
崔安點頭答應了,屬下就抬著屍體出去了。
兩邊衙役們站好了喊堂威,崔安升堂後,命人將李剛帶進來,並將屍體抬出。
“兒啊~我兒啊~”李剛看都沒看撲過去一把抱住蔡發的屍體就開始放聲大哭,“我的兒啊,你怎麼死的那麼慘啊!”
崔安微微皺眉,隨後問道:“李員外,這屍體無頭你且好好看看,確定是你兒子李祺茗麼?”
李剛不予理會依舊撲在屍體上就邊哭邊點頭,肯定的說道:“是啊,沒錯這就是我的兒子李祺茗啊,兒啊,你好命苦,年紀輕輕怎麼就去了呢……爹要為你報仇啊!”
崔安嘆了口氣,看了看站在一旁內殿之中的夏侯櫻等人,眾人都對他點頭。
“啪”一聲。驚堂木落下。
崔安掃視了一下堂下的李剛,“李員外,你剛才說你知道兇手是何人?”
“對啊大人!我知道。”李剛趕緊猛個勁兒的點頭。
“那你倒說說是何人所為啊?”
“是那方家的後人!”
什麼?!眾人聽得都是一愣。不說當年方家都死絕了麼?怎麼還有後人吶。
“方家的後人?”崔安皺眉,說道:“姓甚名誰,你可有證據?”
“回稟大人,前不久,半夜有一人企圖進入我家行刺!”李剛不緊不慢的回答道,“那人黑巾蒙面,身形高大魁梧,手持利刃。當時我、蔡發、劉利、沈鍾等都在。那人自稱是方氏的後人,說什麼當年因為我們殺他全家,所以他今日要來取我們全家的性命!”
“當年方家血案,莫非跟你們有關係?”崔安順著他的話低聲問道,“不然苦主為何不報關,偏偏來找你們私了?”
“這絕對沒有啊!冤枉啊大人!”李剛趕緊搖頭,回答的是義正詞嚴,“大人,我們年輕時候雖然有些混賬舉動,但是殺人放火罪惡滔天,絕對不敢做的啊!這都是有人詆譭我們!民間傳說哪可盡信,那人肯定是聽信了讒言了。”
“然後呢,他就報上他自己的名姓?”崔安接著問道。
“沒有,他被我的護院攔下之後,就留下句狠話,說什麼我會收拾你們的,墨隱山山神也不會放過你們!放過整個湘江縣。”李剛說著又抬手抹了兩把眼淚,“之後他就走了,唉……我們念在他身世可憐,又是方家最後的一點骨血了,所以都沒為難他,只可惜這人冥頑不靈,害死了我的好友跟兒子。大人啊~你要給我們父子做主啊!”
李剛聲淚俱下大有要哭到肝腸寸斷的架勢,若不是在場之人早就知道他為人如何,還心存疑惑,真要覺得他非常值得同情了。
項無痕問身邊眾人:“你們怎麼看?”
陸安爵冷笑一聲,說道:“蔡發的體型跟他兒子完全不同的好吧。連兒子屍體都認不出來的爹,我不覺得他會多憤慨傷心。”
“同意。”其他人都點頭。
於是乎眾人不想再看他繼續“演戲”了,便悄悄的又折回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