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8睿王爺的保姆生涯(4)(1 / 1)
難得找到了寶貝侄兒喜歡的,睿王爺就說道:“坐下一起吃吧,我正想問問貢品被襲的事情。”
司徒耀本來正跟趙奎英對視,一聽睿王的話倒是一愣,覺得不可思議,眼前的可是睿王爺,竟然和自己一起坐?
不過睿王爺向來以隨和著稱,司徒耀也沒多矯情,陪著坐下,對身後眾侍衛示意了一下遠處的座位,幾個侍衛點點頭,到了離開挺遠的一張桌子邊坐下,自顧自吃飯。
司徒耀雖然坐下了,不過也沒忘記和趙奎英大眼瞪小眼。
睿王覺得好笑,趙奎英向來穩重,怎麼跟個侍衛嗆上了,就問道:“奎英,你們認識啊?”
趙奎英斜了司徒耀一眼,“認識,怎麼不認識。”
司徒耀端著杯子也無奈,這書生就是個事兒精!
說起來,這兩人有什麼宿怨呢?事情發生在半年前。
去年的初秋,兩個人一個到皇城上文淵學堂,一個到皇城做侍衛。
這一天,司徒耀穿好了官服,樂呵呵出門。他不過是個巡城的官差,屬於禁軍的最低等級,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比城門官大了那麼一點點。
司徒耀這人吧,一來文不行,二來武不行,所以高不成低不就,家裡條件不說大富大貴但是也過得去,於是就拿了點錢想讓他做個小買賣,可司徒耀非要做官,於是只能做一個小小的侍衛。但是司徒耀無所謂,能當侍衛還挺開心,跟他爹孃說“不用著急,我日後定能當大官。”
當時左鄰右舍都笑話他,覺得他不自量力,司徒耀也無所謂。
只是,懷有大志的司徒耀當班第一天就遲到,理由自然不是他出門晚,而是因為有人耽擱了他。而這個被司徒耀認作喪門星惹事兒精的人,就是這會兒他身邊坐著的,瘦了吧唧的書生趙奎英。
那日司徒耀正在路上走,突然,不知道哪兒冒出來了一個書生,一把抓住他袖子,說發現了賊人,要他去抓人。
司徒耀看一眼嚇了一跳,這書生穿的是文淵學堂的學袍。
那書生一把拽住他就跑,司徒耀糊里糊塗被他拉到了一間客棧門口,書生就指著一個高大的武人說:“這就是搶劫貢銀的賊人!”
話音一落,就見那大個身邊“呼啦”一聲,站起來十幾個彪形大漢來,司徒耀一看這架勢嚇得一哆嗦,趕忙一把拉住書生就跑了。
邊跑,那書生還蹦躂,嘴裡嚷嚷著說那些真的是賊。
司徒耀拉著他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見沒人追來,才鬆了口氣,說道:“是賊也沒用啊!老子今天剛剛當班。”
那書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一身正氣凜然地說:“你既然是官差,就理應抓賊,我剛才看到那些賊人用貢銀買了好幾匹能跑長途的馬,可見是要逃走的!他們都是操持漠北口音,不太熟練的感覺或許是外租,跑了就抓不回來了!漠北那邊本來就亂,這些人搶了那麼多銀子回去就能招兵買馬,到時候受苦受難的是漠北的百姓。”
“哎呀!”司徒耀一跺腳,“你說你這書呆子,你沒見那些都是強人麼!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
“你是官差可以震懾他們,皇城那麼多人他們也不敢聲張,我已經看過那客棧的地形了,那裡四周圍每隔一會兒就有巡城的官兵路過,這邊聲勢一大立刻會引來人,不然我也不會拽著你過去!”
“那你剛才不說,白白錯過老子立功的機會!”司徒耀一撇嘴,隨後摸了摸下巴,“不對啊,剛剛當班應該低調點才對。”
那書生氣急,指著他鼻子,說道:“你做官難道一心就是為了自己的仕途功勞?”
司徒耀樂了,看著他說:“哎~我說你這書生也有趣,你去文淵學堂唸書不也是為了日後好做官?”
“我做官是為了為民請命。”書生眼色一凜,問司徒耀,“你叫什麼?!”
司徒耀抱著胳膊,說:“小爺叫司徒耀,我做官只是為了三件事。”
書生微微一愣,問:“哪三件事?”
司徒耀伸出三根手指,數著說:“權、錢、勢!”
書生眯著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湊過來,手指頭戳了戳司徒耀的胸口,厲聲說道:“死胖子,我叫趙奎英,你給我記住,有我在一天,你日後做官也不會安生!”
說完,書生一轉身,走了。
司徒耀望天,卻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哎呀!”司徒耀撒腿飛奔,“遲到了啊!”
那一天,司徒耀因為趙奎英的耽擱而第一天當班就遲到,給領班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被分到的工作是半夜在城門口巡邏。然而,現在司徒耀已經坐上了那位領班的領班的位置,如今給他端茶倒水點頭哈腰的這位中年男子,就是當年的那個領班。
半年的時間,這個武功一般、相貌一般、家室一般毫不起眼的胖小子,關係已經遍皇城,哪兒都有他的狐朋狗友,哪兒都有他說得上話的人。你說他巴結權貴吧?他又不需要為任何人賣命,你說他奸猾狡詐吧?他又看著一臉的草包相。然而,他就是遊刃有餘地一步一步往上爬著,這個在別人看來兇險異常爾虞我詐的官場,在他看來卻是一個十分有趣的地方。
那一天,趙奎英再回到客棧附近查探的時候,那些賊人已經走了,他詳細詢問了客棧夥計那些人的具體情況,如口音、臨走時說過些什麼等等,從種種細節之中,趙奎英推斷出,這些人只是走了一部分人,他們似乎是回去招兵買馬,準備過陣子再幹一次。也對,半年後應該會有大批的貢品運來皇城。回到文淵學堂之後,趙奎英參加了文淵學堂的第一次考試,一篇詩文,看得林蕭夫子連呼“曠世之才”。
半年的時間,這個其貌不揚的書生,才子之名已傳遍整個皇城,每日求字求畫的高官顯達排著隊上門,但這少年從不拉攏關係,也未曾歸於哪家門下,但要說他清高吧?又不是,他交友甚廣,無論是位高權重的睿王爺,還是城門口掃地的老頭,他都很熟絡。皇城各路文豪都將他引為至交,王丞相多次提到要舉薦他,但趙奎英一點不著急,他說,他要做了狀元再入仕,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