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害人的買賣(1 / 1)
進去之後眾人發現趙奎英還在忙呢,幾人也不好厚著臉皮去吃飯,而且也沒有到了人家府上,一句話不客氣先跑去吃飯的道理,自然要寒暄幾句。
彭學軍將眾人讓進大廳後,丫鬟上茶來。
趙奎英先問了災情,發現一點不嚴重,放下心,就接著問道:“崇冰縣一年前是否有人報案雪女吃人?”
趙奎英冷不丁一句話,彭學軍好險把茶水都噴出來,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趙奎英:“呃……”
“彭大人,有什麼問題?”司徒耀覺得他臉色有異,也有些好奇。
“大人……雪女不是去年吃人。”彭學軍放下茶杯,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而是前幾天剛剛吃過一個。”
“什麼?”
彭學軍一句話,倒是把在場眾人都說愣了。
夏侯櫻也不記得肚餓了,好奇的問道:“前幾天?吃的什麼人?”
“是這麼回事,前幾天開始下第一場大雪,剛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就有樵夫在城外十里左右的林子裡,發現了一具須肉模糊的屍體。
紀霖笑有些無奈——其實皇上給他們弄的這個特別辦案小組每次出去是挺好玩的,但有一點讓他頭大的就是每次總能遇到些噁心巴拉的屍體,很倒胃口。
“屍體具體情況怎麼樣?”陸安爵問,“還在麼?”
“在啊,在仵作房呢!無頭屍體,啃得差不多就剩下骨頭了。”
彭學軍一句話,小茴香默默鑽進了陸安爵胳膊下邊,陸安爵復又皺眉說道:“會不會是野狼乾的?”
“不會。”彭學軍篤定地搖頭,“崇冰縣的林子裡連兔子都很少,狼更加是幾十年都沒見過,而且屍體在大雪地裡,找到的時候,周圍只有人的腳印沒有動物的腳印。”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巧了,昨晚上他們也是在城外的林子裡,找到了被襲擊的薛久安。
想到薛久安,眾人更納悶——老頭如果真的被雪女襲擊了,為什麼不說呢?寧可編個謊話。
“彭大人,夜行莊是否在崇冰縣?”趙奎英明知故問了一句,其實他是想看看彭學軍聽到夜行莊的時候,什麼表情。
果然,就見彭學軍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眾人心下知曉,彭學軍根本管不了夜行莊,而且看樣子,這山莊也並不怎麼給他這知府面子,不然他就不會一聽名字就搖頭了。
“彭大人,可否講一下夜行莊的情況?”司徒耀笑問,“聽說當年報案的就是薛俊凱。”
“唉……”彭學軍長嘆了口氣,“幾位大人是有所不知啊,這夜行莊實在是太麻煩。”
趙奎英倒是有些意外,彭學軍一看就是個有分寸的人,若不是把他逼急了,估計也不會第一天看到他就抱怨。
“大人好歹是知府。”司徒耀笑問,“什麼江湖門派要在這裡立足,總得給你幾分薄面吧?”
彭學軍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瞞右相,那夜行莊規模龐大,光會武功的門下就有接近千人,我這衙門才幾個人。冷柏鬼平日神出鬼沒從來不露面也就算了。薛俊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再說他溫文儒雅,算是好相處的。可惜閻王好過小鬼難扛啊,其他幾個當家的一個比一個囂張。他們明面兒上也算是武林正派吧,起碼沒下山來打家劫舍。但是暗地裡,做不少買賣都是官府不允許的,斂財兇狠。”
“有這種事?”趙奎英吃驚,“他們做什麼斂財?”
彭學軍看了看門外,對一個衙役做了個手勢,讓他關門。
衙役關了門。
彭學軍站起身,到一個櫃子邊,拿出來了一樣東西,交給趙奎英,低聲說道:“大人,這東西我藏了很久了,我覺著可能到我卸任都不會拿出來辦,沒想到您來了,看來是時候了。”
趙奎英伸手接過彭學軍遞過來的東西,是一個盒子。
趙奎英開啟盒子,就見裡邊不是密函也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團黑色的膏狀物,有些像是墨塊又有些像是阿膠,就看了看司徒耀。
司徒耀皺起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皺沉默不語。
“什麼東西?”夏侯櫻好奇的問道,“黑不拉幾的。”
淺葉伸手接過來,湊到鼻端聞了聞,秀氣的眉一下子皺了起來,說道:“是忘憂散?”
彭學軍微微一挑眉,讚許地點點頭看淺葉,說道:“這位小姐應該是郎中吧?”
趙奎英給介紹說:“這是皇上成立的特別辦案小組裡的神醫。”之前他已經簡單的介紹過了這個辦案小組,所以並沒有多說淺葉的身份。
“哦……”彭學軍趕忙說,“失敬。”
“忘憂散……”紹冠雲皺眉,“我好像聽過,是點菸吸食的吧?用過之後會有騰雲駕霧之感,忘記煩憂因此得名,但是久用會上癮,一日不用便百蟲纏身那麼難受。”
“哦……”陸安爵算是明白了,“就那些蠻子拿著麻桿子抽的那種迷魂煙吧?”
紀霖笑點點頭,說道:“接近,不過貌似這個更厲害點。”
淺葉點頭,說道:“這東西是從罌粟花的果子,罌粟子裡頭弄出來的。少量可以鎮痛,行醫的人應該會經常用到,價格昂貴。可是如果吸食,就容易成癮,久而久之人會四肢無力精神頹廢,且用量一日大過一日,一旦成癮,人就等於廢了,等著家破人亡吧。”
趙奎英也點頭,說道:“這東西危害巨大,是禁品,夜行莊莫非在做這傷天害理的買賣?”
彭學軍點了點頭,回道:“夜行莊的幾個當家,偷摸在做這買賣,他們每年出去幾趟,明面上是藥材買賣,實際上是到南邊進大批的忘憂散回來,再各地散賣。這裡山高皇帝遠且四通八達,來往的商賈也多,他們功夫好又隱蔽,我抓不住他們的把柄。但是崇冰縣每年因為這忘憂散家破人亡的人多了去了……往北一些更厲害,甚至都賣到大吳去了,邊民也是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