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白衣人的埋伏(1 / 1)
“夜行莊?”夏侯櫻皺眉,那嚮導是夜行莊派來在衙門的眼線麼?
可按照衙門裡人的說法,這嚮導都為衙門做了好幾年事了,而且之前似乎也沒發現他有任何不妥,似乎是看到夏侯櫻走到湖面之後,才突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屍體抬回去吧。”陸安爵吩咐衙役們辦事,“小心點,周圍的雪和冰都鏟回去,淺葉說不定要用的。”
眾衙役都來幹活。
陸安爵抱著胳膊走到了林子外邊,站在一棵樹旁邊,低頭看。
夏侯櫻跑過去問道:“怎麼了?”
陸安爵指了指地上的一個腳印子,說:“眼熟麼?”
夏侯櫻湊過去看看,微微皺眉想了想說道:“嗯……和之前發現屍體的時候,林子裡那個腳印大小差不多,你懷疑之前那個人是姚晄?”
“嗯……”陸安爵想了想,“這點身高的男人大概腳都差不多大,很難憑一個鞋印斷定些什麼。”
夏侯櫻點點頭,見屍體已經被衙役們抬上馬車了,就跟陸安爵一起回崇冰縣。
回去的路上,夏侯櫻和陸安爵在酒樓門前讓上邊的鳳羽安叫住了,對他倆招手,那意思——吃了飯再走麼。
夏侯櫻立刻拐彎進酒樓,陸安爵在後邊跟進去,回頭看了一眼……一個人影,閃進了不遠處的巷子裡,動作慌張。
上樓,夏侯櫻就問陸安爵:“還跟著呢?”
陸安爵點點頭,回道:“跟了一路了,輕功不錯。”
……
眾人上樓,鳳羽安他們正吃著飯呢。
“小姐你們倆也真離奇。”淺葉邊給小茴香夾吃的邊感慨,“好好走走路都能發現一具屍體。”
夏侯櫻和陸安爵坐下吃飯,邊將剛才發發現的線索大致說了一遍給兩人聽。
“焦屍啊……”淺葉夾起一塊烤排骨送到小茴香碗裡,“焦成啥樣子?”
“小葉子你倒是吃完飯再說什麼焦屍不焦屍的唄。”鳳羽安搖頭。
說話間,夥計端著菜上來。
鳳羽安伸手去夾新送上來的菜。
“等下!”淺葉突然一筷子擋住了鳳羽安的筷子。
鳳羽安一驚,說:“小葉子你這招跟誰學的啊?筷子功一流!”
淺葉白了他一眼,說:“還說笑呢?”說完,拿出一根銀針來紮了一下菜……瞬間,銀針變成了紫色。
鳳羽安睜大了眼睛,“下毒的量貌似還不少。”
小茴香張大了嘴:“哦,是下了好多啊!”
夥計臉刷白,百口莫辯:“我……我沒有啊,冤枉!”
夏侯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緊張,問他:“上樓的時候撞到人沒有啊?”
夥計想了想,點點頭,撞到了一個進樓來的客人,不過他沒吃飯就往外走了……
陸安爵起身往外一看,就見一個人急匆匆往遠處跑去,鑽進了剛才盯梢他們的巷子。陸安爵縱身一躍,追了上去。
“唉!”夏侯櫻站起來也要追,卻聽到喊叫聲,轉眼一看,崇冰縣外一團亂。
這些人馬是衙門的衙役,原本和夏侯櫻他們一起回來,現在是送焦屍去衙門裡的。
“有人搶屍體?!”鳳羽安看了一眼,驚訝,就見一群黑衣蒙面的高手,正搶屍體。
夏侯櫻一躍下樓去幫忙了。
“淺葉姐姐我們不去幫忙麼?”小茴香問道。
淺葉看著她笑說:“放心吧,那些人加起來都不是你仙子姐姐的對手。咱們先回衙門再說。”
說完,淺葉便和鳳羽安一起帶著小茴香出門了。
夏侯櫻趕去將幾個搶屍體的黑衣人都揍趴下之後,扯下蒙面紗巾看長相——都不認識,問他們話,也不說話。
從衙門裡趕出來的蕭炎蹲下看了看,捏住下巴掰開一個的嘴,皺眉告訴夏侯櫻:“啞巴,都沒舌頭。”
夏侯櫻皺眉:“功夫也一般,敢來衙門口劫屍體?奇怪……”
夏侯櫻回頭看了看,就見鳳羽安他們也來了,墨魚甩著尾巴跟在後邊。
“陸安爵呢?”夏侯櫻問。
鳳羽安一攤手,說道:“追那下毒的去了麼不是?”
夏侯櫻覺得有些微妙……就轉身追陸安爵去了。
不過陸安爵追著人早就跑遠了,也沒找到他蹤影,夏侯櫻帶著墨魚走到剛才陸安爵追進去的巷子,伸手一拍墨魚的腦袋,說道:“找陸安爵去。”
墨魚也不知道懂了沒有,順著巷子就跑進去了,但是很快暈了,轉著圈茫然地望著房頂。
夏侯櫻皺眉……上房了?
……
陸安爵追著那暗中盯梢的人走,發現此人輕功還挺高的,而且似乎非常熟悉地形,一時半會兒還捉不住他。
陸安爵可沒那麼好耐性,抬手一刀出鞘……
“哇!”前邊人大喊了一聲,“不用那麼認真吧?!”
話沒說完,短刀從他耳邊飛了過去,那人一拐彎,但是刀直接穿過拐角的牆壁,從他眼前橫掃而過。
“哇!”那人又大叫了一聲,不過動作很靈活,往後一彎腰,堪堪逼開了刀,從刀下鑽了過去。
陸安爵已經到了,一腳踩在短刀的刀柄上,“你確定還要跑?”
那人此時已經跑到牆根,拐彎到了另一條巷子。
陸安爵從刀上下來,伸手抽出牆壁裡的刀。
再抬眼,就見前邊的牆邊,扒這個人,探出半個腦袋往他這邊看。
陸安爵看了他一眼,這人應該年紀不大,似乎很年輕。
那人嚥了口唾沫——乖乖!不愧是少年成名的小將軍,果真如傳聞說的那樣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哦。
“唉……”那人嘆了口氣,轉身接著跑。
陸安爵倒是有些好笑,不過覺得這人可能並不是下毒的人,但跟之前一直在蹤他們是絕對的。
想到這裡,陸安爵直接上了房頂。
那人一直七拐八拐跑出了城,跑到了一片林子裡,往後看看,發現陸安爵沒追上來,擦了把汗。
他可能跑累了,在一棵樹下坐了,喘口氣,從腰間摘下一個葫蘆來,仰起臉喝了一口……
可就在他一仰臉的時候……看到前方的一棵高樹上,站著一個人嘴邊噙著一抹意義不明的笑,一身黑衣,黑髮和黑色的衣袂在風中微微地飄動,搞得跟個修羅一樣!
“噗……”到了嘴裡的酒全部噴了出來。
那人抹了把嘴剛想起來,就見陸安爵突然抽刀出鞘……
出刀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他根本沒看清楚陸安爵的動作,刀已經到了眼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明白過來的時候眼前寒光一閃。
那人趕忙一捂脖子,心說——完了!
但刀卻沒到他身上,耳邊倒是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那人坐地上,將眼睜開……四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圈穿著白色古怪衣服的人。這些人頭上身上都是羊毛一樣純白的布包裹著,只留出兩隻眼睛的空隙,再看地上翻起來的雪……原來這些人剛才埋伏在雪裡呢!
而眼前,陸安爵就站在離開他三步左右的地方,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抓著那把銀白色短刀,斜在身側,就這個動作擺的,那人瞬間有種想給他跪下的念頭……帥爆了!
陸安爵也看了看眼前坐在地上的人,此時看清楚了,原來是一個十來歲的小道士,長得挺乾淨的,穿著件灰色的道袍,揹著個小包袱,手裡拿著個酒葫蘆,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他。
陸安爵微微吃驚——這少年內力甚高,但是卻似乎並不會什麼功夫,他剛才能跑那麼快,完全不是因為輕功好,而是因為內力的作用,莫非這內力不是他自己的?
陸安爵又看了看四周圍的白衣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問那小道士:“你身上有什麼他們要的?”
少年張了張嘴,伸手拿出一卷東西來,對陸安爵說道:“林楚死前給我的。”
陸安爵微微一皺眉,瞭然的說:“你的內力也是林楚給你的?”
少年點了點頭,回道:“我看到黑虎跟你們在一起,所以我才一路跟著。”
陸安爵倒是覺得發展有些出乎預料,但又在預料之內。
“之前死掉那個道士,跟你是一起的麼?”陸安爵問。
少年睜大了眼睛驚呼一聲:“我師兄死啦?!”
陸安爵仔細看了看,這少年的打扮和那死去的道士的確很相似。
陸安爵瞭然,伸手。
少年看了看手裡的卷軸。
陸安爵微微一挑眉,那意思——給或者不給?
少年將卷軸交給了陸安爵。
陸安爵伸手塞進了懷裡,看了看四周,說道:“想要就過來搶。”
說完,一腳將那少年踹了出去。
地上都是雪,少年直接滑出老遠,一頭撞在了雪堆上,同時,四周圍那一群白衣的刺客都拿著刀,圍著陸安爵衝了過去……看來,這群人是想要他手裡的卷軸。
少年盤腿坐著,心說:雖然陸安爵的大名他聽過,不過一個人打那麼多個行不行啊?
陸安爵見來者不善,而且似乎訓練有素,應該不是普通的刺客,他也沒打算留多少活口,今天天氣不錯,大雪也正好,於是他掄起銀刀,使出了獨門絕學……
少年本來歪著頭看的,陸安爵那一個抬刀的起式就帥到他了,正想拍手……陸安爵的動作已經快到他看不清楚了。
只看到滿地白色的雪花都飛了起來,漫天飄散,像花瓣一樣,大團大團隨著刀光畫出弧度來。
那幾個白衣刺客紛紛倒地。
少年驚訝——沒血?!
但是他再仔細看倒在地上兩個不動了的白衣人,就見在脖頸處都有一條紅色的細線……貌似,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