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井(1 / 1)
這時候,趙奎英已經上了山。
他剛收到訊息,知道這次可能有人針對太后,這事情不太好辦啊。
“太后……”趙奎英剛要開口。
太后輕輕一擺手,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麼,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說道:“哀家隨靜安方丈進入了大殿,還未坐下,突然從裡間衝出一黑衣人來,刺傷了方丈,將刀放入哀家手中之後就從後邊逃走。靜安方丈不知為何,不呼救,而是反方向衝出了大殿,哀家只好跟上。”太后說著,搖了搖頭,“事實就是如此。”
趙奎英點頭,略微為難的開口道:“太后,此事有待查證,不過……”
“公事公辦麼。”太后笑了笑,“哀家知道,趙卿不必客氣。”
趙奎英嘆了口氣對下屬一擺手,他身後的王安和劉瀚面面相覷,走過來,夏侯櫻決定親自陪太后回皇城,等待事件查證清楚。不過太后表示自己沒有問題,希望夏侯櫻留在這裡幫忙把事情查清楚。畢竟自己是皇上他親媽,再說還有趙奎英在,自己必然不會受什麼不公的對待。
夏侯櫻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兒,索性就留了下來。
……
大殿裡,陸安爵邊轉邊說道:“夏侯妹妹,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你是覺得,靜安方丈內力深厚又有功夫,為什麼會防備不了人偷襲?”夏侯櫻反問。
陸安爵點頭,說道:“雖然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是江湖人誰不知道靜安方丈功夫不差?這樣的高手,被太后襲擊成重傷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偷襲,也可以點了自己穴道止血等死,怎會就那樣放血等死。”
“嗯,事情越來越奇怪了!”
正一籌莫展,就聽外頭有人嚷嚷著:“讓我進去!我看到了!”
夏侯櫻和陸安爵往外走,只見院門口,有個胖乎乎的黑丫頭正跟幾個影衛爭論,說道:“讓我進去,我看到了!”
夏侯櫻對守衛點點頭,他們就將那丫頭放了進去。
陸安爵不認識,夏侯櫻倒是認識,那天在賞琴大會上瞧見了,還是陸安爵的熟人——穆爾西的妹妹,穆爾芸。
“特穆小姐。”夏侯櫻雖然身份高貴,但並沒有對外公開,所以穆爾西兄妹並不知道她的來歷。外人眼裡禮數自然是要做到位的,她很禮貌地對穆爾芸行了禮。
一旁的陸安爵則問道:“小芸你看到什麼了?”
穆爾芸搔搔頭,伸手指著後山,回道:“我剛和我哥一起來的,他說要我去求姻緣籤我就跑了。到了後山有些渴,就看到口水井。我還美呢,想去喝口水,沒想到蹭一下子,水井裡蹦出了個人來,黑衣服的還蒙面。我喊了一嗓子,那人看見我就跑了,是個女的!”
夏侯櫻和陸安爵都一愣,異口同聲地問道:“是女的?”
“可不是!阿爵哥哥你還不信我麼。”穆爾芸很肯定地點頭,“雖然蒙著臉呢,可是有胸有屁股的,眼睛還挺好看,鐵定是女的!”
“咳咳。”夏侯櫻咳嗽了一聲,心道:這姑娘還真什麼都不忌諱。
陸安爵摸了摸鼻子說道:“當然信你了。”
“那口水井在哪兒你還記得麼?”夏侯櫻問。
“記得記得!”穆爾芸對著兩人招招手,“我帶你們去啊!”
三人剛出門,就碰上了來找妹妹的穆爾西,“哎呀,你又上哪兒去了!一轉眼就不見了。”
“阿西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陸安爵跟穆爾西拱手。
“是啊,剛聽說這邊出事兒了所以我來看看,還怕是我這妹子闖禍了呢。”穆爾西笑著說。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會闖禍呢!阿爵哥哥別理我哥了,我帶你們去看去!”穆爾芸說著,就帶著眾人往後山的山坡走,果然,找到了一口水井。
這水井乍一眼望下去是有水的,並非枯井,可仔細看,水面離開井底似乎還有一段距離。
夏侯櫻撐著井壁一點點下去,到了底部往裡一躍,落到了一平地之上,對上邊招手說道:“有地,和之前的一樣那種水渠!”
陸安爵也跟著下去了,穆爾芸也想跟下去,被她哥哥一把拽住,說道:“唉,等等,那姑娘是誰你知道麼?”
穆爾芸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呃……那姑娘不是是阿爵哥哥的朋友麼,那天介紹了哥你失憶啦?”
“嘖,我說妹子你可長點兒心吧!”穆爾西道,“那姑娘的武功看著可是了不得的,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兒。人家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哥你又來了!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說那姑娘看著挺好相處的啊。”穆爾芸撇了撇嘴。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不過你可別忘了孃的交代,這次無論如何你得給我嫁出去!”說完,瞪了她一眼,“要是有看好的小夥子記得跟哥說聽見沒?還有女孩子要矜持知道麼?矜持!”
“哦。”穆爾芸點點頭,隨後縱身往井裡一跳。
穆爾西想攔都攔不住,暗道一聲——糟了!
夏侯櫻和陸安爵正想弄個火把照明,就聽到“噗通”一聲巨響,水花濺起老高來。
兩人傻呆呆地看著一頭直接栽進了水裡的穆爾芸,水井上方的穆爾西撫著額頭嘆氣。
穆爾芸要不容易從水裡冒了頭上來,用手搓把臉,仰臉打了個氣震河山的噴嚏。
夏侯櫻和陸安爵趕緊過去將丫頭拉上來。夏侯櫻衝陸安爵眨了眨眼睛——你這妹子這也太愣了吧。
陸安爵摸著鼻子輕咳一聲——啥?風太大我聽不清啊。
夏侯櫻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穆爾芸上來後一身水,哭喪著臉,嘟囔著:“哎呀呀,晦氣死了,水裡還有個死人!”
夏侯櫻和陸安爵一愣,一起問她:“什麼?”
穆爾芸指了指水裡,說道:“有個死人在裡面,我剛剛看到了。”
陸安爵微微皺眉,這水也不深,上頭穆爾西聽到了,就去一旁的竹林砍下了一截長長的毛竹杆子來,扔到了井下。
陸安爵用毛竹在水裡撩撥了幾下,不一會兒,真的扒拉起了一具骸骨來。
屍體早就爛了,肉都沒了就剩下骨頭。陸安爵又撥弄了兩下,勾到了什麼特別沉的東西,皺眉往上用力一挑……一個包袱背扒拉了上來,夏侯櫻眼疾手快,抽出鞭子勾一下接住,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