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死去的和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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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爵摸著鼻子輕咳一聲——啥?風太大我聽不清啊。

夏侯櫻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穆爾芸上來後一身水,哭喪著臉,嘟囔著:“哎呀呀,晦氣死了,水裡還有個死人!”

夏侯櫻和陸安爵一愣,一起問她:“什麼?”

穆爾芸指了指水裡,說道:“有個死人在裡面,我剛剛看到了。”

陸安爵微微皺眉,這水也不深,上頭穆爾西聽到了,就去一旁的竹林砍下了一截長長的毛竹杆子來,扔到了井下。

陸安爵用毛竹在水裡撩撥了幾下,不一會兒,真的扒拉起了一具骸骨來。

屍體早就爛了,肉都沒了就剩下骨頭。陸安爵又撥弄了兩下,勾到了什麼特別沉的東西,皺眉往上用力一挑……一個包袱背扒拉了上來,夏侯櫻眼疾手快,抽出鞭子勾一下接住,放到了地上。

穆爾芸就在一旁呢,伸手開啟了那包袱一看,叫道:“哎呀媽呀!”

夏侯櫻和陸安爵也是一皺眉,就見那是一包袱的金銀首飾。

陸安爵蹲下,拿起其中一間金飾給夏侯櫻看,又從懷中拿出了昨天在山陰縣房頂上撿到的那枚鐲子,兩下一對比——竟然是一樣的器物!

“什麼人!”

這時候,井上傳來了穆爾西的叫聲。

“哥!”穆爾芸趕緊竄了上去,夏侯櫻和陸安爵也追出去。

穆爾西追到竹林邊,搖著頭皺眉說道:“大白天的見鬼了!”

“見什麼鬼?”夏侯櫻和陸安爵都問。

“一個白影,飄走的!”穆爾西說著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看到這種東西。

夏侯櫻和陸安爵讓他去叫皇城府衙的侍衛來這裡,再仔細打撈一遍,他們倆則是又回到了井裡,循著地下水道往前走,在盡頭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臺階。

兩個人上去後,推開了一塊蓋在地上的石板,出去一看,竟然是在安寧殿的一塊屏風後面!

繞過屏風走出屋子,又回到了剛才的院子,夏侯櫻和陸安爵都忍不住皺眉,竟然是一條密道,那個刺客,估計就是從這條密道進來,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

這時候,隔壁淺葉走了出來,擦著手,也皺著眉。

見她神色,夏侯櫻和陸安爵都問:“大和尚出事了?”

淺葉搖了搖頭,說道:“靜安方丈沒事……救活了。”

兩人點頭——那就好。

可夏侯櫻見淺葉依舊愁眉不展就問道:“怎麼了?”

“嗯……”淺葉突然問,“靜安方丈是什麼出身?”

“自幼就被丟棄在懷遠寺門口,是被上一任方丈收留的。”在四周詢問了一圈小和尚的鳳羽安走了過來回答道,靜安方丈也算德高望重,江湖上大家都知道他是常伴佛祖的人。

“可是……”淺葉有些不解,“為什麼大和尚身上有紋身?紋的還是個女人?”

三個人一愣,不敢置信的微微長開了嘴。

淺葉說不明白,就讓三人跟自己進屋。

靜安方丈此時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因為治療衣衫敞開,只見他的右邊胳膊上,紋著一個女子的側影。那女子身形玲瓏風情萬種,手中還抱著一張古琴。

鳳羽安嘆了口氣,說道:“這年頭……連和尚都跟風流沾邊。”

陸安爵卻是盯著那紋身看了起來。

夏侯櫻調侃道:“幹嘛呀,紋身上的美人你也認識?”

陸安爵無奈,“不是,我是看那張琴。”

“琴?”夏侯櫻不解。

淺葉笑了笑,說道:“爵爺好眼光,那是張古琴。”說著,問夏侯櫻,“難道小姐不覺得眼熟嗎?”

夏侯櫻探著腦袋仔細一端詳,末了恍然:“啊!那天芊語夫人彈的琴?”

“可這人不像芊語夫人。”陸安爵搖頭,“而且這紋身看來並不新,應該有些年頭了。”

“這畫上的,可能是當年那張古張琴真正的主人。”淺葉淺淺一笑,對兩人眨眨眼。

夏侯櫻和陸安爵心中一驚——是裳星夫人?!

陸安爵湊過來跟夏侯櫻眨了眨眼睛說道:“夏侯妹妹,這可是真真的宮闈秘史啊!”

夏侯櫻望天。

……

太后涉嫌殺人,殺的還是大和尚,德高望重的懷遠寺靜安方丈,這還得了?一時間,整個皇城城都炸開了鍋。

當然,眾人都知道這個訊息了,李澤浩自然也知道了。

影衛跟李澤浩講述了事發的經過,李澤浩坐在書桌後面,輕輕地撥弄著手上的扳指,沒動聲色。

等影衛門都說完,跪下令罰,李澤浩只是擺了擺手,說道:“都下去吧,嚴加守衛,別讓人靠近太后。”

幾個影僕面面相覷,出了那麼大的事,皇上竟然不責罰?連薪俸都不罰麼?看了看李澤浩身邊的小路子,見路公公對他們點了點頭,幾個影衛只好都退下了。

“皇上……”小路子還想說話,李澤浩搖了搖頭,示意身邊所有人都退下。等所有人都離去,書房門關上後,李澤浩站了起來,走到窗邊,“你之前說,芊語那日暗中跟著紹冠雲?”

“是的,皇上。”從屏風後面,轉出一個黑衣人來,是李澤浩的近身侍衛南宮夜,李澤浩有好幾個近身侍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外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隨侍李澤浩已經多年,忠心耿耿。

“她跟著陸安爵,做了些什麼?”

“似乎是想跟他說話,但那日櫻公主突然出現,她便離開了。”南宮夜低聲道,“雲少俠武功太高,屬下不敢跟太緊,只是芊語夫人似乎相當在意雲少俠。”

“呵呵。”李澤浩笑了笑,“這倒是不稀奇。”輕輕一擺手,“你再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是!”南宮夜下去後,李澤浩獨自出了書房,對守在門口的下人說,“去趟皇城府衙。”

於是,擺駕皇城府衙。

此時皇城府衙裡也是一團亂,關鍵是門口還圍了很多看熱鬧的百姓,李澤浩悄悄往後門進的。趙奎英親自去迎了進來,帶到內室與太后見面。

此時,夏侯櫻和陸安爵也回來了,靜安方丈也醒了過來,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又暈了過去。

皇城府外圍觀的百姓,很快就聽說是有人暗藏房中刺殺方丈,已經找到密道、方丈也沒死,太后是被誣陷的。眾人本來也不怎麼相信年邁又體弱的太后有這能耐,可說了,太后要殺人,何必自己動手呢,也就都漸漸地散去了。總之有驚無險,李澤浩也暗暗感慨——逃過一劫。

趙奎英找來了睿王爺,讓他看了靜安方丈胳膊上的紋身,王爺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當年的裳星夫人麼。

再加上密道、那包從水裡撈起來的珠寶,以及水井裡頭的枯骨,眾人就等著大和尚再恢復些,詳細解答了。

淺葉在仵作房裡驗那具骸骨。

夏侯櫻和陸安爵走了進去。

“有沒有線索?”夏侯櫻問。

“嗯。”淺葉指了指骸骨說道,“這人腿骨彎得厲害,一看就是常年打坐的,頭頂上還有戒痕,應該是個和尚。死的時候也就二三十歲吧。”

“是個和尚?”夏侯櫻納悶,“為什麼死在水井裡?打水跌下去淹死了?”

淺葉搖了搖頭,說:“不是淹死的,他是叫人打死的!”

陸安爵和夏侯櫻仔細檢視了死者肋骨上的傷痕,立刻皺眉——此人被掌擊斃,掌印幾乎留在了肋骨上,十分完整,想必是這一掌擊碎了內臟導致死亡。這種功夫,似曾相識呀!

“無風派。”夏侯櫻淡淡道。

“過無痕麼?”陸安爵問夏侯櫻。

夏侯櫻微微蹙眉問淺葉:“這人死了多久了?”

淺葉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很難確定了,有可能五六年,有可能二三十年甚至更久。”

陸安爵和夏侯櫻對視了一眼,那就無從考證了。

“無風派用的是鐵掌,江湖上還有人是用這種功夫的麼?”陸安爵問。

夏侯櫻想了想,說道:“風傲清似乎也用鐵掌。”

“對。”淺葉點了點頭說道,“他是過無痕的師弟,當然,不是親的,但同樣善於使用鐵掌。”

“風傲清死於鳳翎雀羽這趟鬼鏢,而過無痕又不惜名譽地將風詩允從身邊趕走,還要她連鳳翎雀羽一併帶走。”夏侯櫻搖了搖頭,“看來這其中,未必只是因為過無痕真小人偽君子那麼簡單吧?”

陸安爵也點頭,說:“當然了,鵲斯岑幹嘛要殺有鳳翎雀羽的人,這更叫人好奇。夏侯妹妹你不是跟他有交情麼,能找到他麼?”

夏侯櫻無奈的笑了笑,說道:“現在江湖上誰都知道我留下了風傲清的女兒風詩允,她身上還有鳳翎雀羽,鵲斯岑如果真的要尋仇,會自己來找我才對。”

“唉……”夏侯櫻嘆了口氣走出仵作房,往石凳子上一坐,“線索真多啊,似乎都有些聯絡。”

陸安爵也走到她身邊來坐下,“夏侯妹妹,你肚子餓不餓?”

夏侯櫻剛想開口說話,這時候,外頭有個人走了進來,是宮裡的一個公公,姓陶。

夏侯櫻和陸安爵對視了一眼,心說:怎麼來公公了?宣旨麼?他也沒拿著聖旨啊。

陶公公進了院子,給兩人淺淺一禮,笑著說道:“夏侯小姐,陸將軍。”

兩人都對他點點頭,不知道什麼事。

“皇上請二位去宮中用膳。”陶公公笑道,“這會兒就去。”

陸安爵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夏侯櫻,夏侯櫻也是一頭霧水。實在是搞不懂這小皇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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