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是瘟疫是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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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十三四歲的時候,那是我和師父一起來這邊看他的一個朋友。我記得那天雷雨交加的,當時雷電特別大,還有火球。”夏侯櫻說道。

“火球啊!”小茴香一驚。

“你沒見過打下來就是一個火球的那種閃電吧?”夏侯櫻捏小茴香糯米餈一樣的腮幫子,“那玩意兒,你功夫再好,一碰一個死。”

“這個倒是,我小時候就見過幾回。”陸安爵點了點頭。他可算是在漠北這片長大的了。

“喔……”小茴香果然沒見過什麼世面,驚得張大了嘴。

“所以我和師父兩個人就打算躲在山坡下,準備等雨停了再接著趕路,反正那地方離他朋友住的地方也不是太遠。”夏侯櫻接著說,“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看到遠處的荒山上,走過一支長長的馬隊,大概有幾百人那麼多,領頭的是一隻白駱駝,頭頂一撮紅毛,非常特別,還掛著個式樣老舊的駝鈴。”

“這麼大的商賈隊伍?”鳳羽安驚訝,“雷暴天氣還走在山,不要命啦?”

“可不是,我們當時就擔心他們安全,喊他們,想讓他們下來避一避,別被雷劈了……可那些人就好像完全聽不見一樣,一直往前走。就在這時候,一個雷下來,幾個火球橫穿過那支商隊。”

小茴香一捂嘴,心說那不是要死很多人?

“可邪門的是被雷劈中的一瞬間,那商隊就這麼消失不見了。”夏侯櫻攤了攤手說道。

“消失不見了?”鳳羽安驚訝。

“對啊。”夏侯櫻見眾人疑惑,淡淡一笑,“更邪門的在後頭。”

陸安爵和鳳羽安對視了一眼,心說:還不夠邪門啊?

“就在幾天之後,我們準備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正好遇到了一隻商隊停下來休息。”夏侯櫻說道,“這商隊大概二十多個人,為首一隻白駱駝,頭頂一撮紅毛,戴著的駝鈴有些眼熟,我一眼就認出就是那天在山頂上看到的那一隊人馬。只是無論是行商的人還是商隊裡的牲畜,似乎都比現在要年輕不少,特別是那隻老駱駝。晚上坐在一起喝酒閒聊的時候,一個帶隊的老頭喝多了幾杯就開始吹牛皮,說他十年前是多麼多麼風光,戴著好幾百人的馬隊,橫穿沙漠,去西域賣絲綢和瓷器。”

“確定是同一支商隊。”陸安爵問道。

夏侯櫻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很確定,可是打雷那天,那支商隊的確憑空就消失在眼前了。”

“我們見到蜃樓之後就颳起了沙風暴,而商隊消失那次,是打雷天,那麼在皇宮見到宮女那次,天氣有沒有變化?”趙敏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走了過來站在夏侯櫻身邊問。

“呃,這個麼……”夏侯櫻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好像那天晚上後來下大雨,而且一下就下了三天三夜,淹掉了不少農莊。”

“也就是說每次出現異象,天氣都會發生劇烈變化,是麼?”陸安爵問。

夏侯櫻點點頭,不過也不置可否。

“天生異象……”趙敏圭自言自語。

這時候,紫蘇跑了上來,回稟陸安爵說道:“爵爺,挖得差不多了,但是沒看到有樹。”

“也不奇怪啊。”陸安爵撇嘴,“地底那麼多蟲子,啃光了吧。”

“那,怎麼辦?”紫蘇問陸安爵,“還是繼續封鎖起來?”

陸安爵正想怎麼處理這古城,雖然沒想象中的大,但也算龐然大物,拖又拖不走,留在這裡還要那麼多人來看守,簡直是燙手山芋。

“我想進去一趟。”夏侯櫻開口。

淺葉和陸安爵都皺眉,那意思——有些冒險啊。

這邊正商議。

就聽到遠處馬蹄聲響。

陸安爵聽著馬蹄聲似乎很著急,就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文寺昱騎著馬飛奔過來,隔了老遠滾鞍下馬飛撲向前,那速度……陸安爵就是一皺眉。文寺昱雖然婆婆媽媽的,但畢竟是大將軍,軍中副帥,平日比自己還穩當呢,什麼事把他急得臉都白了?

“爵爺,了不得了!”文寺昱撲過來就跟陸安爵回稟。

夏侯櫻腦袋裡第一個念頭就是——皇城不是出了什麼事吧,那可不得了。

文寺昱看了看左右,湊過來,低聲說道:“附近三個村莊,發生瘟疫了。”

陸安爵的臉就是一沉。

淺葉也驚訝的說道:“怎麼會這樣?什麼瘟?”

夏侯櫻和淺葉對視了一眼,對於陸安爵這類的三軍統帥驍勇戰士來說,什麼龍潭虎穴都沒“瘟疫”兩個字來的可怕。這一旦蔓延開來,別說幾十萬大軍,幾百萬都不夠死的。

“似乎是鼠疫。”文寺昱為了以免引起軍心動搖,壓低聲音,“我派人秘密將村莊都封鎖了,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如果真是鼠疫,封鎖也沒有用。”淺葉匆匆將畫好的圖紙往夏侯櫻手裡一塞,拿了藥箱子,就隨文寺昱走了。

鳳羽安要跟去,被小茴香一把揪住。

鳳羽安瞧她。

小茴香認真說:“安哥哥不準去,疫病可大可小的。”

“那小葉子一個人……”鳳羽安著急。

小茴香一拍胸脯,說道:“我去!”

還沒來得及衝過去,被陸安爵和夏侯櫻一把拽住,提起來扔給了鳳羽安,還是他倆去吧。

鳳羽安急的抓耳撓腮,這下課真麻煩了啊,陸安爵這人居然放著統帥不做跟著夏侯櫻胡鬧去了!這倆人一個手握兵權一個是皇裔,這是鬧哪樣啊?!

夏侯櫻和陸安爵一起往第一座發生瘟疫的城鎮走,兩人邊走邊秘密聊。

夏侯櫻就問陸安爵,“不會那麼巧吧,昨日葉允良剛來說了一通古代傳說、天生異象之類的話,今日就鬧起來瘟疫了?”

陸安爵也抱著胳膊,說道:“的確蹊蹺!”

陸安爵和夏侯櫻隨著淺葉一起前往離開半月城最近的一個村莊。路上夏侯櫻被淺葉好頓念,可是淺葉心裡卻明白自家宮主決定了的事兒別人想勸住——很難!

村莊門口有不少士兵站崗,淺葉開啟藥箱子,給陸安爵和夏侯櫻以及進村的所有人員每人一個藥包,讓他們隨身攜帶,並且提醒他們不要接觸任何村莊中的水源,不要觸控土壤,避免與人交談,更不要觸控病患的傷口。

眾人一一記下後,進入了村莊。

瘟疫村,光聽名字就叫人不寒而慄,不過這村莊比想象之中,情況要好很多。

陸安爵軍中有不少軍醫都已經到了,病人按照裝症狀的輕重被分散在不同的房間,暫時沒有染病跡象的村民也被安排妥當,有人安撫。村民們依舊該幹嘛幹嘛,極度配合,所有人都不擔心陸安爵會因為擔心疾病蔓延而殺光他們,這也歸功於陸安爵平日善待百姓,所以眾人都對他很有信心,當然了……最有信心的,還是有神醫淺葉在。

軍醫們看到淺葉來了,紛紛聚攏過來,跟他研究這次的病情。

陸安爵和夏侯櫻無所事事,就四處走走看看。

這次的疫病,病症統一,病患大多先出現發熱和頭暈的症狀,隨後面色泛黑,身體虛弱畏寒。之後就開始高熱和印堂發黑,不能進食,再衰弱致死。

村中到目前為止只死了一兩個年紀很大,身體很弱的老人家,但感染病的人卻是越來越多。

淺葉給幾個病患針灸把脈之後,站了起來,走到陸安爵和夏侯櫻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小姐、爵爺,這不是瘟疫。”

陸安爵和夏侯櫻一挑眉——那最好啊!可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有一樣的病症?

他倆都是機靈鬼,異口同聲:“莫非有人投毒?”

淺葉點點頭,說道:“和那個死鬼梵邦太子中的一樣,是殭屍粉。”

夏侯櫻一驚,問道:“那豈不是要死很多人?”

“這次的毒量很小,可能是投在水裡,下的劑量不足以致命,有些身體好的甚至沒有影響,你看大多數感染的都是老人和小孩。”

“那更可惡。”夏侯櫻一挑眉。

陸安爵伸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將夏侯櫻那股衝上腦門的正義感先暫時往下壓一壓,問淺葉:“這種下毒方法是不是有些怪?”

“你也覺得啊,我也想不通。”淺葉抱著胳膊,自言自語,“如果真的想擾亂宇夏軍的軍心,大可以加大下毒的劑量。這種點到即止的行為,總覺得不痛不癢的,難道是惡作劇?”

夏侯櫻伸出手指戳了戳陸安爵,說道:“昨天葉允良、宇文崎明和莫言絕都有提到瘟疫的事情,你猜會不會是他們三家之中誰做的?”

陸安爵摸著下巴,說:“你是說,因為我不相信,所以故意這樣做,想要來引起我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不行,咱們得回去商量一下。”淺葉將藥方子交給軍醫,陸安爵軍中的軍醫也都不是泛泛之輩,早前眾人會診就覺得是投毒不是瘟疫,淺葉來了之後,果然是這麼回事。

“要不這樣,淺葉你先帶著文將軍回去跟趙相他們商量一下。”夏侯櫻說道,“我和阿爵留下來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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