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相通之處(1 / 1)
“不見得是神志不清,淺葉說他沒病的。”紀霖笑邊說邊擺手,“我可沒生他的氣,我只是奇怪究竟是什麼人跟我那麼像,還讓人那麼害怕。”
這時,淺葉出來了,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夏侯櫻就問她:“小葉子你還有沒轍的時候?”
淺葉坐下喘口氣,小茴香給他們端茶出來。
“我是真沒轍了。”淺葉一攤手,“老爺子根本沒病!”
“失心瘋成這樣還沒病?”陸安爵不相信。
屋子裡,老頭似乎又躲進箱子裡去了,小李和李家小妹一左一右正勸他。
陸安爵看淺葉,那意思——打死都不相信他沒病。
淺葉眯著眼睛瞧著他,似笑非笑的說:“爵爺,你懷疑我的醫術?!”
陸安爵一驚,一旁夏侯櫻趕緊擺手,那意思——說什麼都行啊,就是懷疑她家小葉子醫術不行!要翻臉的!
陸安爵摸了摸鼻子,抱歉的笑了笑。
淺葉輕哼了一聲,心道:看在我們家宮主的面子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還是嘆氣——這老頭究竟犯的是什麼病啊?
正無奈,小李突然跑出來,到了陸安爵身邊,“爵爺,我爺爺說想見你。”
陸安爵愣了愣,問道:“我?”
“嗯。”小李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解,說道,“爺爺拿著梅花木雕,說讓五弟的兒子進來,他有話要告訴你,我問哪個是五弟的兒子,他說是黑衣服的。”小李瞧了瞧陸安爵和紀霖笑兩人,前者一身黑,後者笑一身藍……估計是叫陸安爵沒錯。
“他是不是誤把你當成是五叔的兒子了?”夏侯櫻問陸安爵。
陸安爵猶豫著說道:“這個……估計是吧。他可能聽五叔說過什麼,又沒見過阿雲本尊。我估摸著是把我和阿雲搞混了。”
“將計就計!”淺葉站起來,“這老頭得的可能根本不是病,那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爵爺你進去跟他聊的時候,問問他究竟在害怕些什麼。”
陸安爵想了想,覺得這辦法可行只得點頭答應。心裡卻想還好這老頭沒見過自己,要不然還真不好糊弄。要知道陸家父子在整個邊陲地帶那是很有名氣的!
陸安爵獨自進入房間,淺葉、夏侯櫻和紀霖笑都在窗外“偷聽”。
小李和李家小妹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這幾位大人物是怎麼了,不過他倆也不打擾,小李上院子裡幹活去了,妹妹繼續淘米,留下四大一小,陪他們爺爺繼續瘋。
陸安爵進屋,老頭正躲在箱子裡呢,開啟一條縫,警惕地瞧著外面。見陸安爵進來了,連忙擺手說道:“關門關門,趕緊關門別讓那惡人進來。”
陸安爵哭笑不得,門口紀霖笑扁著嘴——鬱悶的。
關上門進屋,陸安爵走到箱子旁邊,伸手幫他把箱子蓋開啟。
說來也奇怪,老頭並不是非常抗拒,不過他還是縮在箱子裡,戰戰兢兢地問著:“五弟呢?他叫你來的是不是?她也知道聖主沒死麼?”
紀霖笑、夏侯櫻和淺葉趴在窗外偷聽呢,從老李頭第一句話裡頭,得到兩個訊息,第一,五弟估計就是說五叔,果然兩人關係匪淺。第二,所謂的沒死的聖主……
紀霖笑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問兩人——說跟我很像那位?
夏侯櫻點頭——估計是。
小茴香站在窗臺下邊仰著臉,心說以李爺爺的年紀,他如果認識笑哥哥那豈不是那個和笑哥哥很像的人,也已經很老了?
陸安爵拖了一張凳子到箱子邊坐下,也不太想刺激那老頭,不知道告訴他五叔死了的話,他會怎麼樣,於是就說:“聖主已經死了,外邊那個叫紀霖笑,不過是人有相似而已。”
“不是的!”老李頭卻是連連搖頭說道,“絕對不是什麼相似!他就是!”
陸安爵看他這樣也挺無奈,只好說道:“你想想你自己多大年紀了,如果聖主還活著,會這麼年輕?”
“是輪迴!”老李頭信誓旦旦的樣子,讓陸安爵莫名覺得“輪迴”兩字,有幾分耳熟,是否也在別處聽過?
“什麼輪迴?”陸安爵不解。
“聖城裡的人,是喝八木活水長大的,有輪迴!”老頭哀怨地說,“子子孫孫,生生世世,輪迴不止。不行,不能讓他活著……”說著,老頭抓著陸安爵的胳膊嚷道,“去,殺死他,記得放盡他血,一滴都別留下!”
紀霖笑在外頭聽得嘴皮子都差點抽筋了,不滿地看夏侯櫻和淺葉——這麼狠啊!他都恨我恨成啥樣了?!
夏侯櫻也覺得老頭有些怪啊,怎麼就是說不通呢?
淺葉則是摸著下巴,似乎若有所思。
想了想,淺葉對一旁又悄悄跑去櫃子前邊拿出玩具玩的小茴香招手。
在小茴香耳邊嘰裡咕嚕一通交代,小茴香被塞進了屋裡。
陸安爵回頭看,小茴香跑到了他身邊。
老頭似乎對這小孩兒採取忽略不計的態度,還是一個勁自言自語什麼“殺死他了,後患難除了”之類的。
小茴香就湊到陸安爵耳邊,小聲說了淺葉剛才讓他帶的話。
陸安爵聽後愣了愣,似乎很不解,不過小茴香既然話帶到了,他便也照著說,就問老李頭:“老人家,為什麼要放盡他的血啊?”
“傻孩子,五弟沒跟你說麼?”老李頭神神叨叨的,還看了看左右,“聖主的血不放盡,萬一開啟災禍之井,那就真的大難臨頭了,當年的那些事情又會重現了!你我啊,死無葬身之地!”
紀霖笑抱著胳膊在門口聽完,蹲下問正也蹲在屋簷下託著下巴想心思的淺葉:“小葉子你真的確定他沒病?”
淺葉瞧了瞧紀霖笑,這時候,就聽大門口傳來小李驚喜的聲音:“鳳將軍!”
紀霖笑和淺葉抬頭,就見鳳羽安晃晃悠悠地進來了。
他剛才聽天南星說淺葉給個瘋老頭看病去了,於是來看看。
進院子就看到夏侯櫻正側耳聽著屋裡的動靜呢,而淺葉和紀霖笑一左一右蹲在屋簷底下,樣子有些詭異。
“幹嘛呢你倆……”
“你來的正好!”淺葉一把拉住鳳羽安,讓他也跟著蹲在屋簷底下。
鳳羽安皺眉。
紀霖笑就納悶。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咱們在宮裡遇到過的那個叫果兒的小丫頭?”淺葉問。
鳳羽安撇了撇嘴說道:“什麼果兒桃兒的,丫鬟都叫這名字……”
“誒。”淺葉瞪他一眼,知道他也是出身王侯世家,身邊別的不多就丫鬟侍衛多,不記得也正常,就提醒他,“她娘得了瘋病說她是妖精變得要把她扔井裡的那個!”
鳳羽安想了想,似乎是有那麼回事兒:“哦……”
他倒是想起來了,這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當時他剛好負責宮裡的安全和淺葉則是隔三差五就去宮裡給那些妃子搭脈調理身子,那段日子眾人過得倒也清閒,至少不用天天在外邊飄著查案。倒是真有這麼個丫頭,似乎是梅妃宮裡的,品級比較低叫什麼鳳羽安不記得了,只知道這姑娘逢年過節從來也不請假,也不見有親人來探望。過年的時候梅妃給自個兒寢宮的眾人都發了紅包放了他們一天的假讓他們自由安排,出宮採買也好探親也罷。所有人都歡歡喜喜,就這姑娘似乎愁眉不展,後來小年夜小茴香跑來說,果兒姐姐沒回家也沒出宮玩兒哦,躲在柴房喝粥,好可憐。
淺葉就去問她,那姑娘支支吾吾說,父母雙亡了,家裡房子也賣了。
淺葉就讓她跟眾人一起過年,席間小姑娘就哭起來,才老實說,家裡其實還有個孃親,但是孃親得了瘋病。
鳳羽安不太樂意,說她不孝順,瘋了也不能不管老孃啊。
姑娘解釋說,真不是她不孝順,而是她娘平時不瘋,一見她這個閨女,就瘋了。
淺葉聽著都新鮮,鳳羽安索性派人去她老家,將她母親接來。
果兒的孃親歲數不大,至多四十多歲,自己開了座酒樓,十分能幹,相公早死了,是她一人把果兒拉扯大的。按理來說果兒這麼溫順乖巧,應該母慈女孝才對,果兒這獨生女也應該在閨閣之中做千金小姐,為什麼會淪落到做個給人洗衣服的丫鬟?
淺葉等人和果兒她娘說話相處,覺得這位婦人頭腦清醒且能幹,一點不瘋。
可就當果兒進門給她娘行禮那陣,那婦人突然瘋了似的大叫,指著果兒說她是妖精轉世,上輩子害死了自己一家大小好幾口,這輩子又來索命了,要把她丟到井裡淹死。當時那場面,鳳羽安記性那麼差都印象深刻,果兒她娘瞬間從知達理的貴婦人變成了目露兇光的惡婆子,就差拿著菜刀追果兒了。
這事兒夏侯櫻和陸安爵他們是不知道的,只有鳳羽安和淺葉知道。當時淺葉還帶了幾個影僕同去,結果影僕們好幾個人才將那瘋婦拉住,其他丫鬟帶著果兒離開後,她娘才突然又恢復了常態。
淺葉給那婦人把脈,發覺她身體強健,完全沒病。
去問了果兒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