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詭異詭異最詭異(1 / 1)
果兒的孃親歲數不大,至多四十多歲,自己開了座酒樓,十分能幹,相公早死了,是她一人把果兒拉扯大的。按理來說果兒這麼溫順乖巧,應該母慈女孝才對,果兒這獨生女也應該在閨閣之中做千金小姐,為什麼會淪落到做個給人洗衣服的丫鬟?
淺葉等人和果兒她娘說話相處,覺得這位婦人頭腦清醒且能幹,一點不瘋。
可就當果兒進門給她娘行禮那陣,那婦人突然瘋了似的大叫,指著果兒說她是妖精轉世,上輩子害死了自己一家大小好幾口,這輩子又來索命了,要把她丟到井裡淹死。當時那場面,鳳羽安記性那麼差都印象深刻,果兒她娘瞬間從知達理的貴婦人變成了目露兇光的惡婆子,就差拿著菜刀追果兒了。
這事兒夏侯櫻和陸安爵他們是不知道的,只有鳳羽安和淺葉知道。當時淺葉還帶了幾個影僕同去,結果影僕們好幾個人才將那瘋婦拉住,其他丫鬟帶著果兒離開後,她娘才突然又恢復了常態。
淺葉給那婦人把脈,發覺她身體強健,完全沒病。
去問了果兒緣由。
其實果兒也不知道,只說她娘原本挺好的,小時候對她不知道多麼疼愛,但隨著果兒一天天長大,她娘看她的眼神卻是越來越異樣。直到她十四歲模樣差不多定型的時候,她娘就開始打她了,罵的也就來來回回這麼幾句,說她是來索命的之類。有一次真的將她丟進了井裡,幸好街坊將她救出來。街坊之中正好有人在宮裡某差事做,就將她送去宮裡了。梅妃偶然發覺這姑娘聰明又乖巧,才轉而跟皇上說了討去了自己宮裡。
紀霖笑聽完淺葉的敘述,覺得果兒她孃的病症,似乎和這位李老頭有些接近。
“莫非是一種異想之症?”夏侯櫻久經江湖,知道有些人受了某些刺激之後,會容易產生妄想。
淺葉卻搖了搖頭,說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讓草果查了一下那果兒家祖上三代,你猜怎麼著?”
眾人都搖頭,問道:“怎樣?”
“果兒她孃親的孃親,也就是她外婆,原本出生在一個大戶人家,父親是做官的,家底豐厚,一家人父慈子孝妻賢女乖,生活是和樂融融。偏偏她外婆的爹爹有一天和其他官員去喝酒,碰上了個風塵女子,被迷失了心竅,帶著那風塵女子回家,就做了小妾。可惜那女子心腸歹毒,想趕走原配奪家產,於是下毒加用計,短短兩年時間,將家裡除果兒他外婆之外的所有人都害死了。最後還斯通情人,害死了她外婆的爹爹,奪走全部家業。”淺葉邊說邊搖頭,“果兒的外婆最後流離失所,被迫嫁給了一個發配邊關的犯人,生下果兒她娘後就難產死了,果兒他孃的爹早跑沒影了,幸虧後來被個路過的尼姑撿去,才活下來,也接著受苦。”
紀霖笑聽完後皺眉,說道:“你說的是果兒她外婆的遭遇,而不是她娘自己,是不是?”
“對啊!”淺葉點頭說道,“果兒她孃親親口說的。”
夏侯櫻不明白,問道:“她娘生下來的時候親孃就死了,然後爹也跑了,是尼姑撿到的,尼姑還是路過的,那是誰跟她說這些事的?街坊?”
鳳羽安託著下巴打哈欠——這故事之前他就聽得頭昏腦脹,什麼孃的孃的娘。
“對!”淺葉一拍手,她家宮主果然比鳳羽安有耐性好多,聽出了重點。
“這整件事情最蹊蹺就在於,為什麼果兒她娘,會知道果兒那位從沒見過面的外婆的遭遇?”淺葉問,“而最詭異的是,我讓草果拿了畫像,去問她娘老家一些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的街坊,都說果兒和那位狐狸精年輕的時候,真的是長得很像很像。”
紀霖笑驚訝不已,說道:“這倒真的邪門了。就算聽人說起過當年的事情,也不至於會記得仇人的樣子吧?”
淺葉點頭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打聽到,當年那位害死了果兒她外婆全家的姑娘呢,後來天理迴圈報應不爽,自己的情人竟然也找了個跟她差不多的惡婦回來,最後被人丟進井裡淹死了,而最詭異的是……”
夏侯櫻得眉頭都皺到一起了,問道:“都這樣了還有更詭異的?”
“哎……”鳳羽安在一旁邊感慨邊搖頭,“簡直是鬼故事,比鬼故事都詭異哦!”
“那位幫著果兒外婆報仇的女子,樣子就聽說十分像當年果兒的外婆。可奇怪的是,果兒他娘,竟然不記得她的樣子!”
“她記得她孃的遭遇,卻不記得她的樣子,記得仇人的樣子,還記得仇人的死法,卻不記得自己的女兒,還會跟仇人弄混……”紀霖笑說得自己都有些暈了,就問淺葉,“那你後來找到原因了沒有?”
“找到了!”淺葉一句話,紀霖笑倒是雙眼一亮,“因為什麼?”
淺葉淡淡一笑,回道:“因為水!”
紀霖笑愣了半晌,覺得腦袋漿糊了,復又問道:“水?什麼水啊?”
淺葉伸出一根手指:“井水,一口黑井裡邊的水。”
淺葉講到一口井,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鳳羽安打了個哈欠,往屋子裡望,邊問:“爵爺在裡頭幹什麼呢?”
夏侯櫻才想起陸安爵還在裡頭和李老頭說話呢,趕緊到窗邊再聽聽裡頭的情況。
只聽這會兒,李老頭正嘆氣呢,說:“為什麼就殺不盡呢?這世間妖孽迴圈往復,害人匪淺。哎,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就金腰帶。”
夏侯櫻聽得納悶,怎麼忽然轉這話頭了?
鳳羽安也不解,不說是個瘋老頭麼?挺正常的啊,還跟陸安爵探討人生。
陸安爵此時也神情比較複雜,就問他:“老爺子,你認識五……我爹?”
陸安爵邊說邊在心裡畫叉叉,這話可不能讓他親爹聽到,不然可翻天了。
夏侯櫻也在外頭畫叉叉——不能叫陸國安聽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