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回家(1 / 1)
“什麼人?”夏侯櫻問,“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的六十歲上下的老人?”
阿杰驚訝地看著夏侯櫻,問道:“你怎麼知道?”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淺葉就問他:“你們都統,怎麼稱呼那個面具人?”
阿杰想了想,回答:“大巫師。”
眾人都不語。
看來——白烏大巫師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一切就是他挑起的。
同時,眾人又想起了之前骷葉來帶給陸安爵的話——時機!為什麼是時機?是六十年一甲子?還是說最近這幾天,會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阿杰要交代的都已經交代清楚,陸安爵讓人帶他下去,暫時不能放走他,以免他回去之後打草驚蛇。
而其他眾人都聚集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對策。
淺葉急急帶著小茴香,和幾個軍醫一起去研製解救老李頭腦病的解藥去了。
留下眾人在一起,都覺得這會兒的線索已經不少了,但似乎又有些混亂,而真正瞭解其中脈絡的人又不是很多。
“有一個人應該能再告訴我們一些。”司徒耀突然開口。
眾人都看他,那意思——是誰啊?
司徒耀指了指桌上那塊金色的柴起源的令牌。
“可是柴起源已經走了。”紫蘇道,“他說還有一些事情要查清楚,查清楚了回來找我們……”
“其實。”紀霖笑搖頭,“如果這塊金牌不是柴起源放的,可能他已經差不多什麼其他線索了。”
趙奎英也點頭說道:“還不如讓他回來說清楚。“
“我覺得他是沒查到關鍵線索所以不好意思回來吧?”紫蘇看陸安爵。
陸安爵一聳肩說道:“他不會來我也沒辦法啊。”
“那不見得。”司徒耀卻是搖了搖頭,“只要他還是宇夏軍的人,沒理由違抗軍令,將軍若是叫他回來,他一定會回來。”
陸安爵想了想,對紫蘇點了點頭。
紫蘇轉身出了軍帳。
沒一會兒,就見三枚黃色的響箭飛上了天空,炸開之後,直破雲霄的響聲傳出幾里地去。
紹冠雲看身邊的文寺昱,問道:“這是什麼訊號?”
“黃色響箭三連發是宇夏軍的聯絡訊號,是給迷失在大漠中的同伴的。”文寺昱開口解釋道,“通常大的風沙過後,或者大的戰役結束後,清點人數發現少了,就會放這種響箭,哪怕有一個沒回來,都會一直放,好讓士兵在大漠深處都分辨得清楚半月城要塞的位置,可以順利回家。”
紹冠雲點了點頭,真是豪情萬丈的召喚啊。
……
此時,在骷髏海守衛的將士都齊刷刷往半月城的方向看,再看揹著手站在高處的蕭炎。
只見蕭炎一伸手,做了個阻止的動作,眾將士繼續低頭各忙各的。
而再前邊一點,鳳羽安坐在馬上,皺眉望著遠處漫無邊際的黃沙。
戚八兒仰起臉,看了看黃色的響箭,感慨似的說道:“好久沒看見了。”
鳳羽安點了點頭,沉聲開口:“大漠裡什麼最好看,知道麼?”
戚八兒見他又開始瘋癲,就笑問:“是落日和狼煙麼?”
“沒品位。”鳳羽安撇嘴,“是響箭。”
“哪裡好看?”
“如果在大漠迷失了方向,看著響箭就能回家。”鳳羽安一挑眉,“如果是我,爬也要爬回來。”
說話間,就見大漠黃沙與發白的天際交接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無邊無際的沙土已經被曬得龜裂,烈日將遠天曬出滾動的氣浪來,人影在遠處,會被熱浪畫分成虛虛實實的感覺,更顯得孤獨。
那身形,鳳羽安現在看起來還是熟悉的,雖然已經好多年不見,但畢竟曾經一起經歷過生死。
人影走得一點都不快,但是也不慢,似乎每一步都有些沉重,低著頭,一如既往的沉穩,卻是帶著幾分以前不曾有的滄桑。
人影越走越近,黑色的身影完全沒有改變,儒雅的臉也一如既往,只是曬黑了一些,還有一些鬍渣,身形挺拔,也消瘦了幾分,腰骨還是筆直。
鳳羽安見他走到離開自己大概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抬頭望向自己。
戚八兒上下打量了一下,是柴起源沒錯!活生生的,神情嚴肅,這種神情以前也見過。比如說柴起源跟鳳羽安比武輸了,或者跟陸安爵下棋輸了,總之……他覺得挫敗的時候,就會有這種神情,但雙眼還是亮的,雖然是從不與人爭執的儒將,但好勝之心比任何人都強烈。
鳳羽安抬起手,將手中兵刃舉到半空之中。
這是鳳羽安唯一會做的一個動作,兵器舉到空中,兵器向前,表示進攻,兵器打橫,表示慶祝勝利。
將士們抬起頭,就看到那一柄銀光閃閃的方天畫戟打橫停在碧藍的天空下。
片刻的沉默後,鳳羽安的三萬先鋒營士兵一起舉起兵器喊:“柴將軍回來了!”
柴起源抬頭,看到了鳳羽安臉上的笑容,再看兩邊,一邊是骷髏海的上坡,蕭炎,一如既往的孤傲冷漠,站在高高的山頭,抱著胳膊看他,萬年不變死人臉,身後將士們紛紛跟他打招呼,喊他“柴將軍。”
另一邊的半月城城樓之上,文寺昱站在城樓頂端的九龍旗下,大喊一聲:“開門!”
半月城最大的那扇城門在幾百兵將的推聳下,緩緩地開啟了,巨大的吊橋放下,這是迎接宇夏軍凱旋而歸的必要儀式。
鳳羽安見柴起源咬緊牙關那樣子挺想樂,對身後一招手。
一匹白馬跑了出來。
柴起源微微一愣。
那白馬橫衝直撞衝到了柴起源身邊,拿起雙蹄長嘶了一聲。
柴起源驚喜交加,這是他當年征戰沙場的坐騎,竟然還養著。
“爵爺讓你去見他。”鳳羽安挑眉,“你走了那麼久,也到時候回來了。”
柴起源翻身上馬,一抖馬韁繩,飛奔進了半月城。
到了陸安爵的軍帳門口,柴起源滾鞍下馬跪倒在大帳門外。
夏侯櫻站在軍帳門口,感慨——陸安爵這陣仗鬧的,果然護短中的佼佼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