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更多的迷(1 / 1)
另一邊的半月城城樓之上,文寺昱站在城樓頂端的九龍旗下,大喊一聲:“開門!”
半月城最大的那扇城門在幾百兵將的推聳下,緩緩地開啟了,巨大的吊橋放下,這是迎接宇夏軍凱旋而歸的必要儀式。
鳳羽安見柴起源咬緊牙關那樣子挺想樂,對身後一招手。
一匹白馬跑了出來。
柴起源微微一愣。
那白馬橫衝直撞衝到了柴起源身邊,拿起雙蹄長嘶了一聲。
柴起源驚喜交加,這是他當年征戰沙場的坐騎,竟然還養著。
“爵爺讓你去見他。”鳳羽安挑眉,“你走了那麼久,也到時候回來了。”
柴起源翻身上馬,一抖馬韁繩,飛奔進了半月城。
到了陸安爵的軍帳門口,柴起源滾鞍下馬跪倒在大帳門外。
夏侯櫻站在軍帳門口,感慨——陸安爵這陣仗鬧的,果然護短中的佼佼者啊!
柴起源跪在軍帳外面,雙眼漲的通紅,咬緊牙關死忍。
夏侯櫻對一旁的紀霖笑和紹冠雲挑了挑眉——沒哭鼻子哦!
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他既然肯回來,就聽聽他說什麼吧。
柴起源進入軍帳,一眼看到了坐在帥案前的陸安爵。
多年不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但霸氣驚人的少年將軍,如今的陸安爵是徹底長大了,是個完完全全的王者,坐在軍帳之中,一雙銳利的雙眼之中,卻並沒有太多的奸詐狡猾、計謀算計,還是那一雙眼,永遠的勇者的眼,不是帝王的眼,只有對戰勝的渴望,沒有對權力的貪戀。
等柴起源明白過來,已經淚流滿面。
陸安爵皺眉看他,說道:“你看你那點出息,哭個屁啊。”
紫蘇無語地過去抵手絹,心說:爵爺太壞了,這麼大陣勢,柴起源在外忍辱負重那麼多年了麼,一下子回家了,換做自己早哭了。
見他又洶湧澎湃了,紫蘇也有些無語,他對柴起源還是有一點點警惕,但說句實話……那日在古城之中,可以說是他救了他們的命,如果他心懷歹意,也不會這麼做。
陸安爵讓柴起源坐下,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柴起源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始敘述。
原來,當年他帶著幾百兵將進入那塊“極樂”之地,看到了地上的一樣東西,才想起他以前在古捲上看到過,這是一種機關,叫雀過無痕。
“雀過無痕。”紹冠雲一聽名字,便自言自語地點了點頭,“你看到的是雲啟山吧?”
柴起源點頭應道:“沒錯!”他多看了紹冠雲一眼說,“雲少俠果然是唯一可以解開古城之謎的人。”
“雀過無痕我也有所耳聞。”夏侯櫻說道,“是早就失傳的精妙機關,屬於上古絕學。”
“大雲哥,你五叔會不會啊?”夏侯櫻問紹冠雲。
紹冠雲搖了搖頭,說道:“雀過無痕沒有人會,那是古人才會的東西,先秦之後就失傳了。”
“所以……是古時候留下來的麼?”陸安爵問道,“和那座雲中之城一起?”
“雀過無痕的機關精妙非常,就算是雀鳥從上方飛過,也會被捲入機關,瞬間不見,更別說人了,多少人馬都不夠用。”柴起源回憶道,“我當年看到後,就想帶著手下們出來,但是已經來不及,我們被捲入了地下,順著一條隧道一直摔下去,摔落到了一座古城內。”
“九隧入城。”紹冠雲自言自語的說,“也是先秦記載的機關一種,只進不出,除非你能找到出古城的大門,不然就會被困死在裡邊。”
柴起源苦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我們在古城的底部,被困宇夏軍沒有貪生怕死計程車兵,古城裡邊機關重重,我們一路遇到襲擊,最終所有人都死了,只留下我一個。”
“你沒死,為什麼?”紹冠雲不解地看著他。
柴起源低聲無奈道:“我沒法解釋,但是有機關的時候,我就是可以避開,但是將士們避不開,我又救不了其他人。”
眾人都看著柴起源。
如果他想騙人,可以找個更好一點的理由,這個理由,聽上去很像無奈的真話。
“他沒有騙人。”
眾人都微微一愣,說話的是紹冠雲。
柴起源也看紹冠雲。
“你能避開針毯,你走的是什麼步法?”紹冠雲問。
柴起源搖了搖頭,回道:“我不知道,但是看到那些針,我就好像知道該往哪裡走似的。”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莫非柴起源也是飲過八木活水,有記憶的?但是又覺得柴起源的年歲對不上,而且……柴起源也不認識紀霖笑。看來,他久久不歸除了要查探敵情之外,還對自己的身世,有些疑問。
“接著說。”陸安爵問,“你這麼多年不回來,是查什麼去了?”
柴起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爵爺,那座雲中之城,是一座傷城,裡邊困了一城的亡魂,守住一個秘密。”
“那你查到秘密沒有?”陸安爵問。
柴起源搖了搖頭,說道:“不止我,他們也沒有。”
“他們是誰?”
“敵人。”
“那你說說,那座城,有多傷。”陸安爵說話,同時也笑了,敵人……當兵,最主要就是要分清楚,哪些是敵人,哪些是自己人。
“我在那座古城裡,像遊魂一樣遊蕩了很久,因為看不到太陽,所以不知道究竟是多久,那座城市,是突然塌方的,城中的文成武將,似乎不少都自盡了,自盡的時候也都留下血,各種的不捨、各種的遺憾,似乎是壯志未酬,又似乎是心有不甘。”柴起源此時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緩緩地說著,“我最終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了一面牆前面,那面牆很大很大,牆上雕刻了很多文字,是古代的戲文。”
“你能看懂?”夏侯櫻驚訝。
“我能。”柴起源點了點頭肯定道,“至於為什麼我能,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看懂了。”
陸安爵並不說話,只是示意柴起源——說下去。
“那些文字很秀氣,似乎是某個女人的手筆,寫的是關於這座城裡的,兩個君主的故事。”柴起源說道。
“兩個君主?”紀霖笑驚訝,哪個國家還有兩個王的?
“一個聖主,一個國主,擁有一樣的面孔,一樣的年齡外貌,卻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和秉性。”柴起源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上邊是他將整段文字都記錄下來的手抄卷。
平鋪在地上,接著敘述,“兩兄弟,一個醉心於邪術,一個致力於治國,一個兇殘貪婪,一個善良溫和。一個想成為天下霸主,一個只想讓雲中之城成為人間仙境一樣的國度。”
“一樣的面容……是雙生麼?”夏侯櫻皺眉,“那後來呢?”
“朝中基本分成兩派,一派和國主一起勵精圖治,一派和聖主一起邪門歪道。當時天下大亂,聖主和國主發生了爭執,聖主主張開啟災禍之井,毀滅一切,稱霸天下。而國主則主張毀掉災禍之井,避免死傷……”
“災禍之井?”紀霖笑不解,“那是什麼?”
“那就是所有人都想搞清楚的迷。”柴起源說道,“也是我這麼多年都在尋找的東西!”
他邊說,邊指著卷軸上的某處文字說:“這上邊記述,災禍之井通往極樂世界,是極樂之門的入口,開啟門,可以放出惡魔兇獸、瘟疫怪病。同時五禍共生,雷電交加大水漫城,天地毀滅,重頭再來。要開啟極樂之門,需要極樂譜。”
“極樂譜……”眾人發現柴起源果然知道很多線索,一切似乎都聯絡起來了。
“這麼說的話極樂譜也是解開雪舞踏梅圖的關鍵,那是不是說明……”夏侯櫻想了想。
“雪舞踏梅圖其實就是找到極樂門的地圖?也就是說雪舞踏梅圖和極樂譜很可能是同一個東西?!”紹冠雲接著推測道。
“或者說雪舞踏梅圖是為了掩蓋極樂門和極樂譜而存在的。”紀霖笑也說道。
“極樂譜和極樂門,還有那口災禍之井,究竟在哪裡,怎樣開啟?”陸安爵問,“就是你要找的秘密?”
“也是他想找的秘密。”
“誰?”
柴起源緩緩抬起頭,開口說道:“大巫師。”
眾人都一皺眉——正主出來了!
“大巫師究竟是什麼人?”陸安爵問,“是白烏的大巫師?”
“就是他,他是聖主之後。”柴起源開口說道,“飲過八木活水,又吃過八木聖果,擁有上輩記憶,擁有聖主一切知識,卻是記不住極樂門所在,也找不到極樂譜的人。”
眾人都聽愣了。
“原來是這樣。”
這時,門口淺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小茴香。
“什麼原來這樣?”夏侯櫻問她。
“我們的推測有一些錯誤。”淺葉說道,“我們猜中了開頭,讓人擁有上輩記憶的的確是八木活水,然而要這一世記起來,卻不會混亂的,並非是飲用什麼八木死水,而是吃八木聖果。李老爺子和黎叔之所以記憶殘殘破破,分不清過去與現實,瘋瘋癲癲,不是因為他們中毒了,而是因為他們中的毒不夠。八木聖果的毒性遠遠大於八木聖果浸染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