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科學(1 / 1)
我張大嘴巴,滿臉錯愕,“你為什麼不肯跟我走,是嫌我沒用嗎?”
李雪忙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
我直視著李雪的眼眸,她靈動如水的眼神之中,彷彿隱藏著很多東西。
李雪不肯跟我對視,快速把目光移開。
我追問為什麼?
李雪沒說話,她目光躲閃,沉默了好久才說道,“傻瓜,忘了我吧,我就是個妖女,跟你不合適,而且我還有很多事要辦。”
她把話說到這兒,我的心頓時就感覺彷彿空了一塊,抬頭看著李雪那張精緻恬靜的臉蛋,內心湧現出萬般的不捨。
我知道自己只是個窮屌絲,根本沒有資格和這樣的女神在一起,可當李雪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我心中五味雜陳,還是覺得特別不是滋味。
“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李雪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眼圈紅紅的,沒等我說話,就直接轉身,朝著與我截然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我彷彿被一千把鋼刀同時扎穿了心臟一樣,張了張嘴,很無力地憋出了一句話,“我們還會見面嗎?”
李雪頓住了腳步,她背對著我,頭也沒回,低聲回應了一句,“最好不要再見!”
李雪走了,我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很想追上去,抱著她說道,“我愛你!”
正當我要追上去的時候,劉老三卻忽然扣住了我的肩膀,我腳下生樁不能再動,只能遠遠地看著李雪跑開。
我邊掙扎邊說,“老頭,快放開我,李雪要走了……”
劉老三平靜地說,“讓她走吧,鏡花水月何必強求,就像當年的邢鋒,他為了強留住李雪,最後搞得痛不欲生,同樣的悲劇你還想上演?她離開你,也是在保護你……”
離開我,是為了保護我?
我恍惚不解,心痛得要死,我很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劉老三捂住我的嘴,連叫也不讓我叫出來。
我拼命掙扎,劉老三喊道,“李雪身上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她的人生早已經註定,強留在你身邊也是害人害己,就算她不走,我也不會讓她留下。”
李雪已經消失在視線盡頭,我心中一空,彷彿身體缺失掉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腳下不穩倒在地上。
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
我悵然若失,生離,遠比死別更加痛苦。
“小子,別再想她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劉老三黝黑大臉盤上,浮現出標誌性的猥瑣賤笑,“要不要我把翠花介紹給你?”
我茫然說,“翠花是誰?”
“隔壁村的老母豬,一年能下二十多個崽,保證比李雪好養活!”
我跳起來死死掐著劉老三的脖子,眼珠子都快漲紅,“你個老痞子,王八蛋,為什麼不讓我追李雪?你知不知道失去她我有多痛苦?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用力大喊,用光了所有力氣。
“咳,放手!”劉老三掙脫掉我的手,揉著脖子說,“你想追回她?”
我點了點頭,“當然想!”
“想就練好本事,我決定教你,你學不學?”劉老三轉過身去,揹負起了雙手說。
我不解道,“為什麼你要教我,老頭,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說認識我爺爺,我怎麼不知道你?”
劉老三乾笑著說,“你不認識我,我卻見過你,那時候你剛好滿月,知不知道陳凡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我渾身一震,“是你?”
我大腦有點恍惚,撐著樹幹才沒有坐下。
劉老三不鹹不淡地怪笑了一陣,告訴了我一個更加離奇的事實。
他說,不僅是他自己,老邢也見過小時候的我,甚至包括李雪,她也見過。
我滿月那會兒,李雪只有四歲,當時的老邢還未被逐出師門,李雪曾經跟隨劉老三和老邢,去我爺爺家拜訪。
第一個抱住我的,是當時年僅四歲的李雪……
聽到這些,我有種做夢的感覺。
劉老三嘿嘿賤笑,“你小子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燈,李雪一抱你,你就一個勁鑽人家胸口,哈喇子流了一地,全都蹭在李雪脖子上,你爺爺當時就算出,你和李雪會有一段緣分,他曾經留下了八個字。”
我問,“哪八個字?”
劉老三淡淡地說,“情深緣淺,鏡花水月,不用我給你解釋了吧?”
我心房狠狠跳動了一下。
難道我和李雪,註定有緣無分?
劉老三繼續說,“後來李雪罹患白血病,十年前我更是得知了她的死訊,我原以為,這種悲劇可以避免,誰知邢鋒這個兔崽子居然揹著我動了法葬天棺,讓李雪的魂魄得以保留,沉眠了十年!”
這十年,李雪的陽身被老邢用道術封存起來,魂魄則沉睡在法葬天棺中,十年期滿,李雪魂魄重生,再度迴歸陽身,並與我相遇。
這時我已經24歲,而本該長我四歲的李雪,卻還是18歲,只可惜跟隨李雪一同醒來的,還有法葬天棺的靈識。
我苦笑一聲說,真可笑,棺材是死物,怎麼可能存在意識,難道棺材也能成精?
劉老三沒有再說下去,他似乎刻意規避這個話題。
我追問道,“你倒是說啊,法葬天棺究竟有什麼秘密?”
劉老三不笑了,語氣莫名陰沉,“這個秘密誰也不知道,但無論是我,還是你爺爺,都意識到這個秘密總有揭曉的那一天,那一天,可能會演變成末世浩劫。”
末世浩劫……
我特麼還開天闢地呢!
我說老頭,講正經的,你別開玩笑,2012年已經過去了。
劉老三也跟著笑起來,“說了你也不信,白耽誤工夫,走吧。”
我說去哪兒?
劉老三說,“去你家。”
我一愣,正想問他去我家做什麼,劉老三已經揹負雙手,發出一道沉沉的嘆息,“幾年前我接到你爺爺來的一封書信,他要我做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救你,現在還剩兩件事要處理。”
我好奇道,“還有什麼?”
劉老三不肯說。
我追問他跟我爺爺到底怎麼認識的,我爺爺綽號叫“陳陰陽”,我怎麼不知道,難道他也懂法術,是個道士?出家人怎麼會生孩子?
劉老三虎著臉給了我一個腦瓜崩,疼得我眼淚都要飈出來,他呵斥道,“兔崽子你有完沒完?再問天都黑了!”
我捂著腦門叫疼,說要不這樣吧,你講講我爺爺的過去好不好?
劉老三揹著雙手說,“你爺爺的故事很長,我該從哪裡說起?”
我說隨便哪裡都行,想到什麼說什麼,主要講講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劉老三目光悠悠地望著天邊,彷彿沉浸在過去,“這個故事得從八年戰爭歲月說起,1937年……”
我頭疼,打斷他說,“停,你今年多大了?我爺爺多大?怎麼還扯上歷史了?”
劉老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覺得我應該多少歲?”
我說,看你這長相,怎麼著也七十了吧。
他搖頭說不對,再猜。
我說最多八十,不能再多了。
劉老三放聲長笑,目光悠遠,凝視天邊那一抹下墜的紅輪,“我出生那年,南京城還不姓蔣!”
我愣在那裡。
這麼說,劉老三豈不是一百多歲?
我實難接受身邊居然站著一位百歲老人,而且這百歲老人能跑能跳,還能滿嘴開黃腔,身子骨比我硬朗!
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