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脅迫帶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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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憂煩躁的在屋內來回踱了兩步,腳步又重又急,每一步都像是跺在地上。

最後猛地停下,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咔咔”作響,指腹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媽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老子當初就不該可憐你們,死了也活該!”

秦無憂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尾音都在發顫,胸口劇烈起伏著。

像是有股氣在裡面橫衝直撞,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灼熱的怒意。

這情況顯然秦無憂之前和凱瑟薇說的話都白說了,她根本沒有聽進去一點。

真是自尋死路,不自量力。

她死了就死了,憑什麼心安理得的讓自己幫她照顧孩子啊,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有什麼義務照顧她?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不會自己養嗎。神經病吧?這個女人。

“操!”

過了好一會兒,秦無憂罵罵咧咧的走出了門。

他本想直接撒手不管了,凱瑟薇那個蠢貨女人,死了就死了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也不在意。

但是想到波琳娜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他還是有些心軟了。

凱文晃晃悠悠的朝著家走去,他喝得臉色通紅,微醺狀態下的他忍不住哼唱了起來。

他此刻的心情別提多高興了,因為逃脫了追殺,讓他苦苦尋找多日的目標,今天居然自投羅網了。

這意外驚喜砸得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

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因為放跑了目標沒少被老大打罵,每天都要面對大夥的冷嘲熱諷,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但是自己又不敢說什麼,對那些冷言冷語根本無從辯解啊。

畢竟老大將追殺那對母女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結果人沒殺掉被她們跑了也就算了。

就連自己派出去執行任務的二十幾個弟兄,還全部不明不白的死了。

大夥都將責任推到了他的頭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那女人跑了就跑了吧,現在居然會無腦的自己送上門來。

或許在老大那裡,又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將功補過,再次受到他的重視。

不用再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擔心著隨時被生氣的老大順手幹掉。

現年三十多歲的凱文相貌平平,個子不高,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從學校輟學之後就加入了黑手黨,多年來的摸爬滾打,憑藉著心思靈活,慢慢的成為了馬克•阿馬斯手下的一個小頭目。

每個月明裡按暗裡的收入都十分的可觀,生活有滋有味,不說過得有多奢侈,但也是不用為了錢而發愁的。

大樹下好乘涼,有著阿馬斯黑手黨這個名頭,這些年來一直過得順風順水,沒人敢惹。

誰知道這次跟著老大奪權之後,老大交代下來的第一個任務就出了那麼大的差錯。

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女,竟然在那麼多人,那麼多火力的圍捕之下跑了,還將所有人全都反殺,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發動手下所有的力量找了那麼多天竟然沒有一丁點發現。

這些天來惹得馬克大發雷霆,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無能就要受到懲罰。

誰知柳暗花明又一村,更加驚喜的是,同一天,他的手下又碰巧在街上發現了她的女兒。

他感覺這輩子的好運都在這天用盡了,過兩天應該去教堂好好感謝一下神明的庇護。

作為馬克的心腹之一,接到下面傳來的喜訊的電話時,他本想著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馬克老大。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老大給全面接手阿馬斯黑手黨,事情很多,就算是說了肯定也不能第一時間過去檢視情況。

再加之因為自己沒辦好事,老大現在脾氣有些不太好,對自己還有意見呢,為了避免被臭罵一通。

他決定先去喝一頓慶祝一下,等到時間晚一點,估算了馬克老大應該已經差不多忙完之後。

他打了個電話給老大的秘書,估摸著還有一點時間,便想回家拿點東西再趕過去。

反正事情解決了,稍微晚上一點點問題也不大,馬克老大應該不會計較這點小事。

他現在的地位根本不缺錢花,因此在外面買了一棟小別墅安家。

回到家開啟門,客廳裡一片漆黑,二樓轉角的臥室裡透出微弱的燈光,想來應該是妹妹還在認真的看書吧。

想起自己的妹妹,他臉上露出一絲由衷的笑容。

他雖然讀書不行,中途輟學混了黑手黨,但是他卻有一個十分聰明伶俐的妹妹。

學習刻苦,而且成績長年排在學校前列,與他這個一直作為吊車尾的哥哥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牛奶,輕輕的走上樓,準備去看看還在刻苦學習的妹妹。

從廚房來到客廳,才走出兩步,就聽到“砰”的一聲,二樓臥室的燈光映照下,

一個身體從暗中飛了出來,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凱文作為一個多年以來隨時可能面對危險的黑手黨,反應十分迅速。

倉促之下就地一個翻滾,想要利用客廳裡的玻璃茶几作為掩護,阻擋住敵人,創造反擊的機會。

同時他飛快的拔出後腰上的手槍。

誰知他的身體才落地,前方的玻璃茶几直接“砰”的碎掉了。他的手上一痛,槍直接應聲飛了出去。

這時他才看清那是一匕首,竟然在黑暗中穿過了茶几,準確地打中自己的手槍,而且還沒有打傷自己,釘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之上。

自己的槍被打飛之後,正好掉落在對方的身前,被對方伸手接住,這是何等精妙的計算!

“再動一下,我讓你妹妹的腦袋直接開花。”

冰冷而略帶沙啞的語調,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沒有多餘的語調,沒有半分溫度,彷彿只是在用最簡潔的音節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連空氣都似乎被那語氣凍得凝滯了幾分。

對方的話令凱文再也不敢動彈一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不能不在乎妹妹的安危。

凱文朝著二樓的樓梯轉角處看去,在樓上微弱的燈光光線照射之下。

他終於看清了敵人的模樣,那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子,大概二十多歲的模樣。

他立在那裡,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寒氣,卻絲毫不減那份奪目的英俊。

劍眉斜飛入鬢,眼瞳是極深的墨色,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像俯瞰眾生的鷹隼,帶著天生的倨傲。

鼻樑高挺如峰,唇線薄而鋒利,下頜線繃得緊實,每一處輪廓都像是冰雕雪琢,精緻卻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

即便身著簡單的衣袍,也難掩那份從骨血裡透出的矜貴與傲氣,彷彿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個男人,手持著原本屬於他的手槍,槍口正朝著被他踩在腳下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女孩身穿一身寬鬆的睡衣,臉上還帶著一副金屬框眼睛,顯然是還在看書的時候就被直接揪出來了。

“去開燈,別想耍什麼花樣,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現在把柄在別人手裡,他哪裡敢輕舉妄動,只能依照對方說的話做。

“這位朋友,你是哪條道上的?若是有什麼得罪之處,儘管衝著我來。

出來混也要講道義,禍不及妻兒,我妹妹什麼都不知道,還請不要為難她。”凱文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

“道義,你也知道道義二字嗎?可是你的所作所為,似乎沒有你所說的那麼高尚啊。”秦無憂冷呵一聲,說道。

他真是被逗樂了,一個對婦孺都要趕盡殺絕,斬草除根的人,現在居然跟他談起了道義。

“朋友我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劃下道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請你放過我妹妹。”凱文說道。

“想救你妹妹?那就得看你的態度了。”秦無憂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時間,說什麼廢話。

你們今天抓走的那對母女現在在哪裡?你必須立刻帶我去找到她們。

若是她們出了什麼意外,我一定會讓你們感受到什麼叫做殘忍,我想你不會想看到我的手段的。

你最好想清楚怎麼做。”

說完秦無憂腳下微微用力,他腳下的少女,立刻發出了痛苦的哀嚎,雙肩劇烈地顫抖著。

雙手用力的扣住地面,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泛白。

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每一聲都破碎得不成調,帶著血一樣的滾燙和苦澀。

額頭上佈滿冷汗,順著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頰滑落。

她死死咬著下唇,試圖忍住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楚,可緊閉的眼角還是有溼意滲出,混著汗水滾落。

那不是無聲的隱忍,而是連骨頭縫裡都在叫囂的、無法言說的疼。

“你、你別動她!”

看著妹妹痛苦的模樣,凱文瞪大了眼睛,大聲的吼道。

“哥、哥哥~”被人踩在腳下的少女,發出痛苦的聲音。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墨色絲絨緩緩鋪開,城市卻褪去了白日的疲憊,換上了一身璀璨的華服。

霓虹燈爭先恐後地亮起,把高樓大廈的輪廓勾勒得明明滅滅,巨型LED螢幕上流轉著斑斕的光影。

時而躍動著廣告畫面,時而變幻出抽象的圖案,與天上稀疏的星子爭輝。

街道上車水馬龍,匯成一條條流動的光河。

車燈首尾相接,像一串不斷延伸的珍珠,在柏油路上劃出優美的弧線,又隨著車流的湧動漸漸模糊、消散。

人行道上人影綽綽,下班的人們步履匆匆,晚歸的情侶牽手低語,還有三五成群的年輕人笑著鬧著,影子被路燈拉得忽長忽短。

路邊的商鋪依舊熱鬧,咖啡館透出暖黃的燈光,玻璃窗後隱約可見人們閒適交談的身影。

餐廳里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混著晚風飄散開來;便利店的門開開合合,叮咚聲裡藏著城市夜晚的煙火氣。

偶有晚風拂過,吹動了行道樹的葉子,也吹來了遠處廣場上隱約的音樂聲和歡笑聲。

讓這繁華的夜更添了幾分生動與鮮活。

一輛黑色越野轎車正沿著道路快速行駛,而車裡便坐著凱文兄妹以及秦無憂。

凱文認真的駕駛著車輛,整個人緊張的抓緊方向盤,時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瞥一下身側的秦無憂。

秦無憂則是雙手抱胸,一動不動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簾低垂,似在閉目養神。

那位方才被人踩在腳下的花季少女此刻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坐在車子的後排。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人用繩索緊緊的捆住,此時正一臉驚恐的望著副駕駛座上的秦無憂。

雙手緊張地握著方向盤,凱文呼吸急促,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得發潮,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雙手攥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發顫,握著方向盤卻像是握著什麼滾燙的東西,又像隨時會因為過度緊張而鬆開。

眼睛瞪得圓圓的,卻沒什麼焦點,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嘴角還控制不住地輕輕抽搐。

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幾次想開口,卻只發出了乾澀的氣音,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彷彿下一秒就會繃斷。

眼角的餘光瞥見秦無憂閉上了雙眼的情況,他猶豫了許久。

帶著試探的心情,才緩緩將右手離開方向盤。

下一刻,一把槍已經瞬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老實一點,別想耍什麼花招,沒有我允許,你的雙手最好不要離開方向盤。”

感受著太陽穴上那槍口冰冷的金屬質感,凱文磕磕巴巴的說道:“兄弟,別、別誤會……我就是想擦擦汗,要是開車的時候汗水流到眼睛裡容易出事不是?”

說話間,他再度將方向盤抓緊。

過得片刻,只聽得那秦無憂說道:“別那麼緊張,放輕鬆一點,如果你好好配合,我未必不能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但是也只有一次,多想想你的妹妹,不要自誤。”

“是、是、是,我一定配合,兄弟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凱文連連點頭應和道。

凱文心中更是駭然,他知道要是自己敢亂來的話,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幹掉他們,再也不敢再去試探對方的底線。

這個人,凱瑟薇那娘們是從哪裡請來的,從來沒有見過,倒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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