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謝禮(1w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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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目光一掃,看到地上不少屍體內有白氣飄散而出。

他心念一動,法念自眉心湧出,在體外轉化成煞氣,迅速在四周瀰漫開來,籠罩了附近一方區域,屍體內有白氣飄散而出,與煞氣結合,一時間,靈廟中陰兵數量暴增,韓清的法念之力也在極速消耗。

須臾,靈廟中多了上百陰兵,其中包括衛穹,陰兵總數已經突破五百。

韓清的法念之力也消耗極大,不得不停止去繼續轉化。

此時,林越秋靠了過來,目光一掃:“公子,衛穹死了,但羅鼎不知所蹤,我們的目的沒達到,只怕此賊見形勢不利,從城裡逃出去了。”

“他已經被我斬殺。”韓清道。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這羅鼎當真是個可怕人物,若是讓他逃走,將來不知道要有多大麻煩。”林越秋鬆了口氣。

韓清也微微頷首:“也不知這天下的英才有多少個如羅鼎這般強大,若每一個千年世家或是武道聖地都有這麼一個武道奇才,那我還差得很遠,還需要繼續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

韓清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這兩年他仗著有七殺碑,實力突飛猛進。

齊無鋒,齊雁以及劉嶽也給了他極高評價,說是蜀地千年難遇的武道奇才。

現在碰到羅鼎,他卻是清醒了許多。

林越秋卻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您在柏雲縣這幾年一直得不到好的栽培,沒什麼武道資源,武道進境比羅鼎慢也是正常,此人從小就有名師一對一指點,所修武功無一不是上品,有吃不完的氣血秘藥,若公子也有這些武道資源,實力定然比他更強。

我聽聞放眼天下,算上諸多千年世家和武道聖地,年輕一代能和羅鼎相比的也屈指可數,我知道的只有縱橫道宮聖女蘇白如,劉大人曾評價,此女實力當為西莽年輕一代第一人,和羅鼎應當是不分上下。”林越秋道。

“縱橫道宮又是什麼來頭?”韓清問,之前齊雁給他介紹天下各大頂尖勢力,其中並沒有縱橫道宮,而他在書中也沒有看過有關這一大勢力的相關記載。

”縱橫道宮也曾是我大虞一大武道聖地,後來沒落了,一度淪為二流,後來虞皇革除百道,縱橫道宮就搬遷到了西莽,沒想到因禍得福,反倒是發展極好,如今在西莽只被天狼堡壓一頭。

不過,縱橫道宮和墨家類似,走的是精英路線,宮中子弟行事極為隱秘低調,你沒聽說過也是正常。

我也是從劉大人口中得知這些秘辛,其中或有疏漏,公子聽一聽便是,不可全信。”林越秋解釋道。

韓清微微點頭,也沒有放在心上,他明白,林越秋是在鼓勵他,怕他灰心喪氣,畏畏縮縮,實際上,他心中沒有半分畏懼。

就算現在他實力不如某些人,他相信將來有一天他也會成為最頂尖高手,傲視天下群雄。

閒聊之際,府中大門外響起一陣馬蹄聲。

韓清回頭,看到黃瀟帶著一大幫士兵湧入了中心大院。

黃瀟目光一掃,看到院中戰鬥已經結束,衛穹的屍體就在韓清身旁不遠處,忙拱手道:“慚愧!想不到三路人馬攻城,我這一路進展速度竟是最慢的。”

韓清笑道:“黃統領無需自責,衛穹知曉你的威名,一定會特意針對你,你所攻打的城門,守備力量也一定是最強,來得慢也正常,若非你吸引了足夠的兵力,我等也不可能短時間破門而入,斬殺衛穹。”

黃瀟心裡明白,這是韓清特意給他臺階下,以免在一眾士兵面前丟面子,心裡頓時對韓清好感更甚。

他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邁步來到衛穹身旁,看到衛穹身上有不下幾十處傷口,顯然是剛才爆發過一場惡戰。

“這衛穹武功著實了得,一個月前我與他交手,一身護體勁力外加橫練功,練得渾身上下刀槍不入,沒想到他竟是死在公子手裡,黃某佩服!”

“此人橫練功的確厲害,但不曾凝聚法念,有林越秋配合,殺之不難!”韓清道。

“也是,不過羅鼎在何處?我入城一路走來,卻是沒有看到他的蹤影。”黃瀟道。

“他已被我斬殺。”韓清應道。

“原來如此,公子果然厲害!”黃瀟心裡一驚,對韓清更加敬重。

論戰力,論威脅性,羅鼎可比衛穹大多了,他碰到心裡都沒底,沒想到也死在了韓清手裡,可見韓清的實力有多強。

他看不透也摸不準,只是心裡琢磨,一定要想方設法和韓清交好,說不定再過三五年,韓清就會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

“既然黃統領到了,那這裡計程車兵就交給你了。”韓清又道。

“好,我定要把這大院上上下下翻個底朝天。”黃瀟喝道。

其辦事效率很高,約莫一個時辰,整個大院戰鬥已是徹底平息,眾多從屬於衛穹計程車兵,僕從,婢女等都是被帶到了大院中心,一個個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黃瀟入城時已是下令,士兵不得燒殺搶掠,不得傷害百姓,故而除了在混戰中喪命之人,其他婢女侍從都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黃瀟目光一掃,這些人中跪在最前面的兩名女子極其吸引人眼球。

這兩人面容一模一樣,乃是一對雙胞胎,一個著白裙,一個著黑裙,當真是容貌豔麗,絕色傾城,院中諸多男子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這一對女子身上。

韓清也是打量著這一對雙胞胎,黃瀟在旁罵罵咧咧道:“衛穹這老賊年過六十,還禍害二八少女,一禍害就是兩個,當真是豬狗不如,公子,我看你氣質儒雅,相貌堂堂,為人正派,這一對女子不妨就送你做侍女吧。”

韓清搖搖頭:“我此去北地,路途遙遠,中間不知要遭遇多少次劫殺,這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帶著也是拖累,黃統領還是另行處置吧。”

黃瀟眼裡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公子如此年輕,見絕色不動心,將來定有一番大作為。”

“書上說,君子色而不淫,又說武者當心無雜念,這都告誡後人,不該碰的女人別碰,這點定力算不了什麼。

既然這裡的戰鬥已經平息,我就先離去了,一夜苦戰,我也感覺有幾分疲累。”韓清沉聲道。

“好,公子大可放心離去,這裡交給我便是!”黃瀟點點頭道。

兩日後。

城中戰爭已徹底平息,偶有騷亂,也只是在極小一塊區域。

中心大院也完全被黃瀟掌控,在經過諸多士兵一番清掃後,院裡的屍體,血跡,斷折的樹木等都已不見蹤影。

韓清也沒有急著離城趕路,這一戰他收穫極大,決定先將成果消化吸收一部分,戰力或許能有更大提升,這樣日後碰到其他敵人攔路,他心中信心也更充足。

再一個,黃瀟派人多次挽留,說是明日要設宴為他們送行,並要奉上一份重禮,表達對韓清等人的感謝,韓清見他態度懇切,也就沒有強行離去。

時值深夜。

韓清盤膝坐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上,這是中心大院中的一座偏院。

他心念一動,法念融入雙眸,眼前景象大變。

他看到自己體內有一縷縷黑氣在向外逸散。

“齊姐說得對,殺戮太多果然會被煞氣纏身。”韓清心道。

這些黑氣是外煞,兵家煉神者短期內殺人太多,外煞就會纏身。

由法念之力轉化而來的煞氣,名為內煞。

這兩者是有很大不同的。

其一,兵家煉神者對內煞有絕對掌控,但外煞不行,只能被動地融入煞域中,令煞域威力有所提升。

其二,外煞得來容易,但也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消散,而內煞隨取隨用。

其三,外煞有危害,會加大煉神者走火入魔的風險。

韓清昨日約莫殺了六七十人,體內第一次有外煞顯化,雖然看起來並不濃烈。

但他剛才在腦海中觀想止戈經時,還是略微受到一定影響。

外煞讓幻境變得更加複雜,更加難以偵破,煉神者若是一直困在其中,便會走火入魔。

從這個角度講,外煞對煉神者的確是有害的。

這份力量雖然來得輕易,但絕不能貪戀,而應該控制自己,齊雁之前的勸告是對的。

不過,隨著煉神者境界提升,對外煞的抵抗力也會不斷提升,短期內殺敵數量上限也會因此而拔高。

“靠自己修煉,止戈經的進展速度還是太慢了!”

韓清掃了一眼面板,止戈經第四篇依然是入門,每日苦修兩個時辰,進度提升幾乎為0,而這也是天下所有煉神者的常態。

到了聚魂境,修煉速度就該是這麼慢,需要靠日積月累,一點一滴的水磨功夫才能向前踏出一小步。

“幸好我有七殺碑,羅鼎,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韓清呢喃,雙眸微閉,一剎那,七殺碑在腦海中浮現,碑身外有七十多枚靈魂光點在浮動,其中價值最大的有兩枚,一枚來自羅鼎,一枚來自衛穹,其他都是來自雜魚,或許加起來總價值都比不上這兩枚。

他心念一動,當先選擇吸收羅鼎的靈魂光點,諸多畫面走馬觀花般從眼前劃過。

“夫人,饒命啊!夫人!”

深沉寬敞的大堂裡,一位婢女跪倒在地大聲哭嚎。

她面前端坐著一位女子,頭戴金冠,身披雪白大襖,一雙鳳眸閃爍著無情冷厲的光芒。

“本尊的玉壺春瓶價值無量,你一個府中下人在我眼裡與那街邊亂吠的土狗並無太大分別,打碎了瓷瓶還想活命?你十條賤命加起來都比不上玉壺春,來人,仗打八十,懸屍堂外!”

“是!”

“羅夫人饒命,饒命吶!”

這婢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在一陣驚恐哭嚎聲中,被左右兩個侍從上前拖出了大堂。

羅鼎就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畫面一轉。

“羅鼎,我問你,五刑拘魂像練成了嗎?”

一位頭戴赤冠,身著紫袍的國字臉中年人端坐在椅子上,身姿筆挺如長槍,雙眸深邃如淵海,散發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壓迫力。

羅鼎跪在地上,面朝中年人,臉上再不敢有半分玩味,只有恭敬與畏懼。

“師尊,弟子勤學苦練,終於是在三日前凝聚成功!”

“三日?太慢!以你的天賦,三月前就該凝聚成功,前幾日我在春花樓外看到了你,習武之人,這般放浪形骸,如何能成大器?若再有下次,我定折斷你四肢,讓你飽嘗肉身之痛,聽明白了嗎?”男子的聲音突然拔高,聲音不疾不徐,卻如天道雷音,令人自然而然心生畏懼。

“是!弟子再不敢去春花樓!”羅鼎額頭貼在地上,身子都在顫抖。

畫面再變。

“廢物!一群廢物!”

庭院中,諸多武者橫七豎八倒在地上,一個個手臂扭曲,口鼻滲血,鮮血淋漓。

“再給我安排幾個武夫過來,如果實力還是這般弱小?你們幾個都給我去死吧!”羅鼎一臉戾氣。

接下來,韓清面前又有諸多畫面生滅。

約莫十幾息後,一切景象消散,韓清揉了揉雙鬢,腦海中回憶著自己看到的記憶碎片。

“羅鼎此人當真是殘暴至極,每日都要與人爭鬥,對待下人,下手極其狠辣,經常傷人臟腑,令其骨斷筋折。”韓清低語,他看到的記憶中,絕大多數都是羅鼎在與人搏殺,不知多少下人在其手中重傷,甚至是死亡。

“那雪袍女子應當是韓府大夫人羅蘭,和羅鼎關係頗為親近!這女人倒是個狠毒刻薄之人,處死婢女時,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那紫袍中年人是韓異,不愧是法家第一人,氣場強大至極,也嚴厲至極!羅鼎在其面前竟是恐懼到發抖,顯然是平日裡遭受過殘酷懲罰。”

“此人性子冷酷到這般地步,背棄我孃親也就不奇怪了。”

韓清搖搖頭,為自己孃親感到惋惜。

“也不知羅鼎有什麼武功技藝?韓清心裡唸叨著,又心念一動,面前浮現大量資訊。

【請繼承兩項武功技藝】

1法鑑天刑訣第四篇(圓滿100%)

大虞左丞相韓異獨創法家觀想法,號稱代天行刑,拘神滅佛,時人稱為法家第一煉神法,練至圓滿可成兵家大聖,此之為第四篇,習之可踏入聚魂境。

2翩若驚鴻(小成63.4%)

身法驚飛如鴻雁,輕盈靈動,飄逸如風,兼具速度與美感,優雅如舞,疾行如風,乃大虞四大頂級輕功之一,百步之內,速度獨步天下。

3赤龍訣(圓滿100%)

流傳於羅家的頂級四境練法,可凝赤龍勁,以血化氣,赤龍成勁,正面搏殺力極強。

4斷魂刀(大成94.5%)

流傳於武道聖地嶽麓學宮的二流刀法,刀勢如火,迅疾如風,習之刀法可獲得極大提升。

一剎那,約莫有十五項武功浮現在韓清面前,其中品質最差的一門也有二品。

“不愧是羅家年輕一代第一人,諸多高妙武功匯聚一身,怪不得戰力這麼強悍!”

“現在倒是便宜了我,不過,我該繼承哪一門?”

這裡面有不下七八門武功,他都很想要,奈何只能選兩門。

“現在七殺碑等階已經到了二階83%,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三階,那時或許就能選三門武功。”韓清腦海中又忍不住思量道。

“那就選法鑑天刑訣和翩若驚鴻吧。”韓清道。

法鑑天刑訣不必多說,這可是當今法家第一煉神法,單論品質,或許不比他的止戈經差。

第四篇圓滿熟練度的法鑑天刑訣能讓止戈經境界暴漲一大截,他自是不能錯過。

至於翩若驚鴻,天下四大輕功之一,羅鼎已經多次展示過這門輕功的厲害之處,移動起來當真是快得不可思議,宛如在貼地飛行。

他自是心動不已,這一門輕功也不能錯過。

”先繼承法鑑天刑訣吧!”

韓清心念一動,面板上立刻多了這一門煉神法,其熟練度在飛速提升。

韓清腦海中當即浮現諸多畫面,耳畔又有人在呢喃低語。

“天刑剋運歲難安,法鑑清明斷案難…”

他看到有一位身著赤衣,戴紫金冠冕的中年人在腦海中浮現,其面色冷峻,氣質冷酷,顧盼之間,威儀有度,正是韓異。

其身影巍峨高大,身後有重重鎖鏈瀰漫在虛空中,彷彿要將天地封鎖。

韓清也懶得浪費時間精力去理解這一門煉神法的內容,而是立刻將其轉化給止戈經。

一剎那,止戈經熟練度暴增,靈廟中,法念以驚人的速度壯大,比之前快了百倍千倍不止。

僅僅一個時辰,止戈經第四篇熟練度就突破小成。

而這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熟練度仍是在暴漲。

時間緩緩流逝,韓清沉浸其中,法念不斷壯大,境界也不斷突破,精通,大成,最終是差2%熟練度達到圓滿。

此時,法鑑天刑訣熟練度消耗完畢,韓清睜眼,嘴裡徐徐吐出一口清氣。

“差一點圓滿,看來單論品質,法鑑天刑訣比止戈經還是差一點!”韓清心道。

百分百熟練度的法鑑天刑訣,轉化給止戈經的熟練度只有八十多,這說明止戈經品質要更高一些。

韓清心念一動,法念自眉心湧出,在其面前匯聚成神魂,這神魂又嗖一下鑽入了星辰梭中。

“走!”

星辰梭嗖一下飛騰而起,環繞韓清快速遊動,其速飛快,在空中拉出道道殘影,整個房間裡都是長梭的嗡鳴聲。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這長梭更加難以防範了。”韓清心頭一喜。

止戈經第四篇從入門到圓滿,韓清能感受到法念有明顯壯大,連帶著神魂也變得更強大。

現在他以法眼觀察,發現自己的神魂已是更加凝實,乍一看和肉體都沒有區別,這就是即將踏入合像的徵兆。

當法念強度更進一步,神魂就會發生蛻變,能顯化在現實世界中,化魂成像。

此後,這神魂不再需要藉助物體,就能對現實世界造成干擾,煉

神者的戰力也會暴增一大截。

“快了!”韓清呢喃。

嗖一下,星辰梭飛入懷中,神魂也從中飛出,又化作法念落入靈廟中。

韓清隨即選擇繼承第二門武功,翩若驚鴻。

面板上,這一門輕功立刻被錄入,熟練度開始極速攀升。

韓清腦海中也浮現諸多明悟,他對這一門輕功的理解程度在迅速加深。

於是他起身來到院中,一邊飛騰起落,練習其基礎動作,一邊加速消化吸收這門輕功的核心要義。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已到上午時分,韓清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疲憊,還在繼續苦修。

及至暮色降臨,韓清終於是將這一門輕功繼承完畢,面板上,翩若驚鴻境界已達小成63%。

“有了翩若驚鴻,鴻雁訣就顯得多餘了。”

韓清思量著,又將其熟練度也轉化給翩若驚鴻。

如此又是幾個時辰,當月色再次灑落庭院,熟練度終於轉化完畢。

“可惜,還是沒有大成。”韓清感嘆。

面板上,翩若驚鴻熟練度止步於69.2%,也就是說,破限級鴻雁訣只轉化給翩若驚鴻不到10%的熟練度,可見這兩門輕功品質差距有多大。

“我倒要試一試這輕功,看看它到底有多厲害。”

韓清說著,驟然在院中跑動起來,果然移動速度暴增,比之前施展鴻雁訣快了兩三倍不止。

這一刻,他的狀態和前幾天羅鼎一模一樣,旁人眼中,他也彷彿在貼地飛行,無聲無息。

韓清連續跑動了一刻鐘,直到額頭上有汗水滴落才止步。

“百步之內,速度天下第一!有此輕功,我的保命能力將大大提升,武道大宗師都追不上我了。”韓清心道,他的自信心更充足了。

“該休息了。”

雖然七殺碑周圍還有很多靈魂光點可以吸收,但連續消化吸收了兩門上乘武功,韓清的精神也感覺到十分疲憊。

於是他翻身上床,一覺便到了第二天天亮。

次日正午。

黃瀟派人來邀請他去大堂赴宴。

按照約定,他今日要出發繼續前往北地,而黃瀟許諾要給他一份謝禮。

韓清隨即跟著黃瀟的僕從來到大堂,隨行者還有林越秋。

兩人進門,看到房間裡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有十幾道菜,兩壇酒,和齊府的午膳自是不能相比,不過韓清也不是挑剔之人。

“韓公子,老林,坐!來,喝酒!”黃瀟為二人倒滿酒水。

三人邊吃邊聊,卻也沒聊什麼正事,多是林越秋和黃瀟二人在談天論地,韓清則是默默喝酒吃飯。

不多時,一桌酒菜被吃了個精光,黃瀟終於是切入了正題。

“來人!”

他拍拍手,門外進來八個士兵,每兩人抬著一口大木箱子。

“這一次我能順利破城,二位功不可沒,這些東西都是我從衛穹以及縣中諸多官吏府中抄出來的,不算甲冑弓刀,單單各類字畫珠寶,金銀玉器加起來就不下百萬兩。

這些收穫我一人全收不合適,合該分潤給公子一部分。”

韓清聽聞此言,表現得很淡定,他來之前就猜到黃瀟會這麼做,而他也的確出了很大力,收點辛苦錢也是理所應當。

一旁林越秋倒是面露憤恨之色:“百萬兩?怪不得這附近諸多縣城有百姓起義,泰寧縣這點地方能有多少百姓,這幫狗官能搜刮出這麼多油水,當真是雁過拔毛,敲骨吸髓,這便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韓清也微微頷首:“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朝廷如此肆意妄為,盤剝百姓,我看離覆滅不遠了。”

黃瀟咬牙道:“公子所言極是,我黃瀟最是憤恨這些狗官!”

韓清目光一掃,看到黃瀟這般神態沒有半分虛假,心中對其也多了幾分敬重。

他雖然面色沉靜,實則內心和黃瀟一樣,恨不能提三尺劍,斬盡天下貪官汙吏,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說著,黃瀟起身,目光一掃,落在了這四個木箱子上。

“公子,這四個箱子裡的東西都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來人,開箱!”

咔嚓!

第一個木箱子當先被開啟,裡面是大量金銀珠寶,還混雜有一些銀票。

“這一箱金銀珠寶加起來約莫有五萬兩白銀,公子去北地做統領,處處都要花費銀兩。”

接著是第二箱,裡面是一個個或大或小的白瓷瓶,以白蠟封口,瓶身上有紅紙黑字做的標籤,上面寫著內裡藥丸的名字。

韓清目光一掃,發現這些藥丸種類很雜,但品質都極高。

比如這一瓶名叫九轉龍髓丹,有輔助戰鬥的功效,服用後可令周身勁力強度暴增,但之後七天將陷入虛弱狀態,渾身熾熱,如被烈火焚燒。

此丹極為珍貴,有幾味珍奇主材,如寒山雪蓮蕊,千年鍾乳髓等,皆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奇材料。

再比如這一瓶玄黃歸元散,服用後可輔助開啟竅穴,加速武者提升體道境界。

還有這一瓶名為八荒鍛骨膏,服用後可改易根骨,乃是以象皮,玄鐵屑,雷擊木,赤焰蟻等諸多珍奇材料熬製而成,外界尋常藥鋪根本買不到,只有一些朝中官吏,或是世家大族府庫中才能見到。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其他雜七雜八的藥物,如用於療傷解毒的碧落黃泉露,血蟬蛻生丹,可使人致幻的浮生夢魘香,可令人筋骨虛弱的天機鎖脈散。

黃瀟從箱子裡隨意取出一個白瓷小藥瓶,放在手裡掂了掂:“這是我從衛穹宅院裡抄出來的,我從衛穹親衛口中得知,這些秘藥是他從京城帶過來的,不少寶藥都價值無量。”

衛穹,乃是京城衛家之人,衛家的勢力比不上羅家,屬於二流世家,但專營醫藥產業,有這麼多秘藥也是正常。

黃瀟隨後又開啟了另外兩個木箱子,一個箱子裡裝著蟒鱗甲,甲冑通體上下呈灰黑色,泛著光滑油亮的光澤。

之前劉嶽也曾送給他幾件蟒鱗甲,但韓清肉眼看去,隱約覺得這箱子裡的蟒鱗甲品質似乎更好。

黃瀟從中取出一件,放在一旁桌子上,笑道:“韓兄,這裡面有十二件嶄新的蟒鱗甲,乃是用山中烏蟒大蛇鱗片鍛打而成,堪稱刀槍不入。”

說著,他抽出佩刀,對著桌子上這一件蟒鱗甲斬了一刀,刀鋒在其上快速掠過,有火星迸發,並沒有斬穿,甚至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公子,有蟒鱗甲在身,你的保命能力會有極大提升,即便是被武道大宗師偷襲,也不會立刻斃命,三境以下武者的攻擊更是可以直接無視。”黃瀟道。

”多謝黃兄。”韓清拱手,目光落在最後一個木箱子上,裡面放著一柄柄青灰色長刀。

“這是從衛穹親衛手中卸下來的寶刀,我不知其材質,那幾個親衛稱呼其為青魄,產自京城附近一座有名的鑄劍山莊,我親自試了試,此刀堅固耐用,鋒銳異常,尋常鎖子甲根本擋不住。”黃瀟說著,從中取出一柄青魄刀。

”來,揮刀砍我!”黃瀟指了指身後一名護衛。

“是!”

那名護衛驟然拔刀向前斬出,黃瀟也同時揮刀,兩柄刀凌空碰撞。

鏗鏘一聲!

護衛手中的刀竟是被居中斬斷,而黃瀟手中的青魄刀卻是毫髮無損。

“怎麼樣?公子,這青魄刀鋒銳至極,尋常佩刀皮甲完全擋不住。”黃瀟笑道。

韓清從其手中接過青魄刀,屈指一彈,刀身震顫,嗡嗡鳴響,他又隨意挽了幾個刀花,也是微微點頭:“好刀!”

“公子滿意就好,有這二十口青魄刀,您的護衛近身搏殺能力都會有極大提升。”黃瀟又道。

“黃統領有心了,這些禮物我很滿意。”韓清答謝道。

他去北地做統領,這些甲冑刀具都是極為緊缺的。

統兵,講究恩威並施,在軍中,碰到一些悍勇士兵,賞賜一口寶刀,其忠誠度立刻會有極大提升。

此時,黃瀟一拍手,朗聲道:”來人,把人帶進來!”

“是!”

門外有人應喝,一眾士兵押送著七個青年走進大堂,正是之前那七位疑似縱橫道煉神者的劍客。

七人此刻狀態很是糟糕,身上血跡斑斑,氣息浮動,周身被粗大鐵鎖捆綁,走路時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

黃瀟目光逐一掃過這七人,沉聲道:“公子,這七人是衛穹手下的得力干將,原是西莽縱橫道宮的煉神者,參軍入伍後不慎被我大虞軍隊俘虜,在京城被當作奴隸出售給了衛家,衛穹強逼七人吞炭失聲,又定期逼迫他們服用毒藥,以性命安危逼迫其效力。

我本想直接將他們斬首,又想到煉神者數量稀少,這七人留下來或許是一大可靠助力,於是就帶他們過來與公子相見,公子乃是煉神者,戰力強大,足可以震懾他們,令其心服口服。”

他自己不是煉神者,可不敢把這七人留在身邊,讓他模仿衛穹,以毒藥操控其性命,逼破其效力,他又不肯,這種下作手段他不屑一顧。

不過,就這麼把七人砍了,他心裡又覺得可惜,索性交給韓清決斷。

韓清起身,目光在這七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沉聲問道:“你們七人落在衛穹手裡,受盡折磨,也是悲慘的苦命人,本公子惜才,饒你們一命也未嘗不可。

不過,你們聽好了,以後跟著我,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若有二心,我翻手間就能取你們性命!”

“你們想活命還是想死?”林越秋也喝道。

七人都是面向韓清跪倒在地,雖口不能言,但韓清從他們眼神中能看出生的渴望。

的確,這幾個人年歲都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能活命,誰願意去死?

而且,衛穹對他們又極為嚴苛,他們心中自是沒有半分忠誠可言,此刻投靠韓清,沒有一丁點兒的心理負擔。

韓清心念一動,星辰梭自懷裡飛出,化作一道寒光射向七人,嗖嗖嗖,瞬息間,這七人身上的鎖鏈都被穿刺得支離破碎,化作一截又一截墜落在地。

七人都是心裡一驚,這長梭速度太快,他們肉眼甚至都捕捉不到蹤跡,可見韓清在法念之道造詣頗深,至少是遠遠超過他們七人。

旁邊黃瀟也是面露異色,他之前從未見過韓清出手,此刻離得這麼近,看到韓清操控飛梭,心裡不禁浮現出一股寒意。

無他,這飛梭太快,也太鋒利,他覺得如果在戰場上被此物偷襲,他有極大可能會喪命。

這一刻,我算是明白為何衛穹會死在韓清手裡了。

實際上,他不知,一天前,韓清的星辰梭可飛不了這麼快,雖然能威脅到武道大宗師,但也休想輕易將其斬殺。

“我觀你們七人皮膚暗黃,膚色發青,想必是中了九幽斷魂散,此毒藥服用後,三日內開始毒發,周身綿軟無力,骨肉痠痛,至七日疼痛達到頂峰,非一般人能忍受,若無法得到解藥,五臟六腑都會化作一攤血水,歹毒至極。

衛穹用這般手段控制你們,我卻是不屑一顧。”韓清說著,從木箱裡取出一個白瓷小瓶,上面有紅紙標籤,清楚寫著這瓶子裡是九幽斷魂散的解藥。

看到解藥,七人都是兩眼放光,面露渴望之色。

他們深知九幽斷魂散發作時有多麼恐怖,意志再堅定的人都難以忍受。

“你們以前跟著衛穹,想必做了不少魚肉百姓,傷天害理之事,我與衛穹不同,從今日起,你們跟著我,這樣的事不允許再去做。

至於這解藥,我給你們,衛穹害怕掌控不了你們七人,我卻是不怕。

還是那句話,諸位膽敢反叛,我翻手就能取你們性命!”

韓清說著,將解藥凌空一拋,七人中領頭一人慌忙跳起來,雙手接住了白瓷小瓶。

他慌慌張張從中倒出一枚藥丸塞入嘴裡,快速吞嚥下去,又傳給旁邊六人,六人也是每人吞服了一枚解藥。

吃完後,這七人看待韓清的目光已是發生了變化,變得畏懼又感激。

“還不多謝公子?”林越秋喝道。

七人聞言,都是跪倒在地,對著韓清連連叩首。

這一次,韓清能明顯感受到他們的誠意,磕頭時極為用力,發出一陣砰砰砰的聲響,甚至有人額頭上都見了血。

黃瀟微微頷首,心中對韓清頗為欣賞。

先以飛梭斷其鎖鏈,顯露自身不俗實力震懾其心,再賜予解藥,施以恩惠,恩威並施,直接是讓這七人心悅誠服。

像衛穹那般,雖然能逼破七人效力,但並不會真正臣服,反而會心懷怨恨,說不定哪天就會失控,韓清的處理才是上佳之選。

韓清看到這一幕也是頗為滿意,七個煉神者加盟,隊伍戰力能提升一大截,而且,他也能從其口中打探縱橫道宮,乃至西莽大草原的訊息。

雖然這七人口不能言,但煉神者之間是可以用法念交流的。

“公子,我看你隊伍中只有二十餘人,算上這七個劍客也不超過三十人,要不這樣,你從我軍中挑一批悍勇老卒,我讓他們護送你去北地,我貴為一軍統領,這點權力還是有的。”黃瀟又道。

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短短几日,他與韓清相處的過程中,就感覺此人非同一般,將來定是人中之龍,或可名震天下,他自是要多送點好處。

只要韓清心裡領情,那這些送出去的東西就是有價值的,是值得的。

“不必了,黃統領的情誼,韓清謹記在心,不過此去北地,人數越多,目標越多,反而容易招惹來危險,三十人不多不少,剛剛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啟程,黃統領也務必要小心,衛穹死在城中倒是其次,羅鼎可是羅家第一天才,又是韓清的弟子,訊息傳出去定是會掀起驚濤駭浪,羅家,韓家,乃至朝廷或許會展開瘋狂報復,你可務必要小心。”韓清提醒道。

雖然這兩人都是死在他手中,不過他的身份是保密的,黃瀟也提及,他會對外宣稱是自己斬殺了羅鼎和衛穹。

這一是能壯大他的威名,二也能保護韓清。

至於朝廷的報復?他無所畏懼。

“我已寫信將這裡發生的事告知劉大人,朝廷報復?哼,我跟隨劉大人從八百人起兵至今,轉戰四方,什麼樣的危險沒遇到過?這點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黃瀟冷哼一聲,面色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韓清看到這一幕也放心了,他覺得黃瀟應當是有自己的應對之策。

況且,這裡是蜀地,他背後有齊無鋒和劉嶽這兩大靠山,倒也不需要自己瞎操心。

“既然如此,黃統領保重!告辭!”

“老黃保重,下次相見,我請你喝酒!”林越秋也拱手道。

”保重!”黃瀟鄭重點頭。

當日。

韓清一行人再度出發,兩輛馬車上又多了四個大木箱子。

隨行者多了七個來自縱橫道宮的劍客。

而經過這麼幾天的休整,隊伍裡其他人也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不再如之前那般萎靡不振。

魂氣如法念,只要不是一次性被抽走太多,只要靜心修養,慢慢就能恢復。

“穿過泰寧縣,前方有一線古道,走出古道就離開蜀州,進入了雍州,也算是遠離了這一處是非之地。”韓清騎馬行走在官道上,目光眺望遠方,不緊不慢道。

“公子所言極是,不過而今天下不太平,雍州並沒有羅家分支,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其他勢力也是暗中爭鬥不休,一個不慎捲進去,丟了性命可就太冤枉了。”林越秋提醒道。

”不錯,我等儘量低調行事,但真的有人挑釁,也不必忍氣吞聲。”韓清朗聲道。

“公子所言極是。”林越秋微微頷首。

而在韓清離開泰寧縣當日,黃瀟也是通告全城,將自己斬殺衛穹和羅鼎一事大肆宣揚了一遍。

這則訊息旋即以泰寧縣為中心向四方迅速傳播,在各地掀起一場風暴。

衛穹很多人不知曉,但羅鼎卻是天下聞名。

最先得到訊息的自然是羅橫,當侍從將信交到他手中,他目光一掃,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也變得無比蒼白。

”爹,出什麼事了?”一旁羅烈心裡大呼不妙,他還從未見自己父親這麼失態過。

“怎麼會這樣?”羅橫攥著信,在這大堂裡踱步。

羅烈好奇,上前從其手中接過信,目光一掃,也是震驚不已。

“羅鼎死了?死在了泰寧縣城,爹,這可真是出大事了,我聽聞羅鼎和韓家大夫人羅蘭關係親近,又是韓異徒弟,他死在蜀地,咱們怕是也要受到牽連!”羅烈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他算是明白自家老爹為什麼會這般失態了。

“羅鼎此人雖狂妄自大,但到底是合象境煉神者,又有幾件法寶傍身,怎麼會死在黃瀟手裡?除非這蠢貨單槍匹馬入陣刺殺黃瀟,被軍中士兵困住,圍殺至死,否則,我想不到別的死法?”羅橫又緩緩坐在了一旁椅子上。

“爹,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此事定然會掀起驚濤駭浪,咱們還是儘快上報本家吧,瞞也瞞不住的。”羅烈道。

“也只能這樣了,希望本家不要過多責罰。”羅橫嘆了口氣。

“爹,韓清怎麼辦?會不會是這小子下的手?”羅烈忽又問道。

“韓清?此人就算是煉神者,實力和羅鼎也相差甚遠,應當和他無關,此人先不用管了,他越過泰寧縣就出了蜀地,咱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遠。”羅橫道。

“那好,我這就派人送信給本家。”羅烈扭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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